穿越历史，从远古到现代 第299章 我国封建社会～隋唐时代66

柳宗元的作品

2）《捕蛇者说》—2

译文（参考）：

永州的野地里，产奇蛇，黑底子白花纹；触草木则尽死；人被它咬伤，就无药可救。

如果得到这种蛇，风干了制成药丸，可以治疗麻风病，关节病（患者手脚弯曲、伸展不自如），脖颈肿大病，恶性疮疥，去除溃疡腐烂的肌肉，杀人体寄生虫。

起初，皇帝的医生用朝廷的命令征集此蛇，每年征收两次。招募捕蛇者，（要他们用蛇来）抵充他们应纳的租税。永州人都争着去做这事。

有一姓蒋的人，独享捕蛇免税之利三代了。问他，他说：“我祖父死在（捕蛇）这件事上，我父亲也死在这件事上。我继承此事十二年j，已濒临死亡好几次了。”

说完，悲痛忧伤。我怜悯他，问他：“你憎恨这个差事吗？我可以告诉管收赋税的官吏，更换你的差使，恢复你的赋税，怎么样？”

蒋氏大为感动，忍不住流下来泪来，说：“你是想怜悯我而让我活下去吗？我捕蛇这差事虽然不幸，但如果恢复我的赋税那样更为不幸啊。”

“如果我不捕蛇，早就困顿不堪了。自我家祖辈居住在这里，累计到现在已经六十年。而乡邻的生计一天天窘迫。”

“用尽他们家庭的全部收入，大声哭叫，辗转迁移，饥渴不堪，因困顿过度而倒下死亡，冒着风雨承受着寒暑，呼吸着有毒的瘴气，往往多人相继死亡。”

“从前和我祖辈同一代的人，十家中一家都没有了；和我父辈同一代的人，现今十家中只有二三家了；和我共同生活十二年的，现今十家中只有四五家了。”

“不是死去就是搬走了，而我以捕蛇独存。强横的官差来到我乡，到处叫嚷吵闹，到处毁坏骚扰，杂乱叫嚷之声不但使人，即使鸡狗也不得安宁。”

“我提心吊胆地起来察看瓦罐，蛇还在，就放心而卧。我小心喂养，到规定的时间把蛇缴上去。献蛇回来便可津津有味地吃着田地上的产物，以此来度完我的岁月。”

“一年冒生命危险二次，其余则怡然自得而乐；倘若象我乡邻那样天天担惊受怕，朝不保夕！就是今天死去，也死在乡邻之后了，又怎么敢怨恨呢？”

我越听越悲愤。孔子说：“苛政猛于虎也。（残酷的制度和政令比老虎更凶残啊！）” 我曾经怀疑这句话的真实性，现在拿姓蒋的情况一对照，谁知赋敛之毒，竟比毒蛇更厉害呢！

因此为之记述，用以留给那些考察民情的人看。

注释：

1、永州：唐时州名，州治在今湖南零陵县。

2、质：本体，底子。 章：花纹。

3、啮（nie聂音）：咬。

4、御：抵挡。

5、腊（xi西音）：肉干，此处作动词用，即“风干”之意。 饵：这里指药饵，药物。 腊之以为饵：风干了制成药丸。

6、已：平息，治好。 大风：麻风病。挛踠（luan wan 峦晚音）：关节病，患者手脚弯曲，伸展不自如。 瘘（lou漏音）：颈子肿大的病。 疠（li利音）：恶性疮疥。

7、死肌：溃疡腐烂的肌肉。

8、三虫：“三尸”之虫。道家把人体的脑、胸、腹三部分称为“三尸”；使“三尸”得病的虫，谓之三虫。一说，泛指人体寄生虫。

9、太医：皇帝的医生。 以：用。 王命：朝廷的命令。 聚：征集。

10、岁：每年。 赋：征收。

11、募：招募，征求。

12、当：抵偿。 租入：应纳的租税。

13、奔走：忙于某事。 争奔走焉：争着去做这事。

14、专：独专，专门，这里引申为享有“独得”。 其：代词，这里是指捕蛇免税一事。 利：好处。 三世：三代。

15、死于是：死在（捕蛇）这件事上。

16、嗣：继承。

17、数（shuo朔音）：好几次。

18、戚：悲痛忧伤。

19、余悲之：我怜悯他。

20、若：你。 毒：作动词用，憎恨的意思。

21、莅（li利音）：临。 事：职事。 莅事者：这里指管收赋税的官吏。

22、更：更换。 役：替官府出劳力，办差事。这里指捕蛇。 复：恢复。 赋：向官府缴财物，指赋税。

23、汪然：泪水盈眶的样子。 涕：眼泪。 枉然出涕：忍不住滴下泪来。

24、君：对人的尊称。 将：欲，想要。 哀：…怜悯。 生：这里是使动用法，“使……活下去”。

25、则：转折连词，可是。 斯：此，这个。 役：差事。 不幸之甚：更加不幸得多。

26、向：从前，这里有“假设”的意思。

27、病：这里是困顿不堪的意思。

28、氏：本义为姓，此处作“家”解。 吾氏：我家。

29、积于今：累计到现在。

30、生：生计。 蹙（cu促音）：缩小，窘迫。 日蹙：一天天地窘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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