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念连连点头:“好,都听你的!还是你专业,要是换了我,肯定不知道该怎么说。对了,还有那个表妹,她就是个初中生,要是她表哥逼她,她反抗不了怎么办?”
蓝羽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却又很快柔和下来:“如果真的被逼无奈,就让她表姐带她报警。法律不会纵容任何违法行为,只要她能提供自己被胁迫、不知情的证据,就不会被追究责任,反而能追究她表哥的法律责任。”
“太好了!”
萧念彻底放下心来,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放进嘴里:“还好有你在,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帮她们。对了,你说那个律师表哥,怎么能干出这种事?身为律师,知法犯法,也太可恶了吧?”
蓝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温水,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嘲讽:“越是懂法的人,有时候越会钻法律的空子。他以为借亲戚的身份,就能掩人耳目,逃避法律的制裁,却不知道,纸终究包不住火,一旦东窗事发,他只会摔得更惨。”
萧念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说得对!善恶终有报,他迟早会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希望那个表妹能早点醒悟,不要再被她表哥坑了。”
蓝羽看着窗外的灯火,轻轻“嗯”了一声。
她见过太多因为信任他人、不懂法律而陷入困境的人,那个单纯的表妹,不该为别人的贪婪付出代价。
这件事,她既然遇上了,就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
吃完饭,蓝羽拿起手机,字斟句酌地跟那位美甲师陈述了其中利弊,希望她能谨慎处理这件事情。
回到家里的时候,破天荒地阿岩回来了。
自从年前几天,阿岩消失后,他们将近一个月没见面了。
中间不用说电话了,连个信息都没互相发送。
阿岩听到开门声,迎着熟悉的脚步声走了上来,眸光接触到蓝羽的十根手指头时,眼神不由得闪了闪。
这些男演员他大部分都认识,有的是专业演员,有的影视歌三栖发展,还有好几个是他公司旗下品牌的代言人。
他们的长相毋庸置疑,都是万里挑一,否则阿岩的公司也看不上他们。
“阿羽,你……你也喜欢看这些男明星?”
微微丧气的语调中不知加了多少山西老陈醋。
蓝羽听着他失落的语气,有心逗逗他,指尖轻轻晃了晃,十个甲片上的帅哥面容在灯光下格外清晰:“喜欢啊,我和其他女人一样,都喜欢美好的事物。就像你们男人喜欢看不同的美女,是一个道理。看到这些风格迥异的男明星,感觉整个人的心情都好了呢!”
她的话音刚落,阿岩的眼神瞬间暗了下去。
他牙齿轻咬着下唇,半晌没说话,站在原地不知在想些什么。
整个人失魂落魄的。
蓝羽见了,顿感于心不忍。
她来到他面前,用手背轻蹭他的右侧脸颊,低声问道:“在想什么?”
阿岩不知是因为她今天新得的美甲,还是其他什么原因,对蓝羽的抚摸略有些抵触。
好像此刻正在摸他脸的人不是蓝羽,而是蓝羽右手手指上那五个男演员。
蓝羽心中暗暗觉得好笑,鉴定完毕,阿岩性取向正常。
是个直男。
“不喜欢我今天新做的美甲?”
阿岩打量着蓝羽手指上的十个男人,心里醋得要死。
他知道,以蓝羽的财力,别说十个,就是几百个,她只要挥挥手,那些个混迹娱乐圈的各路帅哥还不上赶着扑上来。
再加上蓝羽的容貌可以说是千万里挑一,本身又才华斐然,哪个男人会不喜欢?
也就是王翊坤和段邵阳那两个蠢货,自以为是地认为蓝羽不配进入他们的圈层。
他们又何尝知道,蓝羽所在的高度,是他们这辈子都到达不了的。
思及此,阿岩垂眸,闷闷地嗯了声:“不喜欢,阿羽可以为了我摘下来吗?”
他看得出来,蓝羽的美甲并非是用胶水粘死在自己本身指甲上的。
蓝羽难得地俏皮,她凑近探头过去,自下往上望着他黑漆漆的眼眸,眼里盛满笑意:“那阿岩觉得好看吗?”
阿岩没好意思撒谎,声若蚊呐地说:“好看。”
尽管自己的长相已是世所罕见,但他还是没办法当着蓝羽的面说出违心的言论。
再说他若真那样说了,他在蓝羽心里还有什么形象可言。
蓝羽唇角不着痕迹地弯了弯,当下没说什么,而是抬步往卧室走去。
阿岩在玄关处静默了几秒后,也跟了上去。
等他进去的时候,刚好看到蓝羽正在从手指上往下卸着甲片。
阿岩看着蓝羽将新做的甲片一片片卸了下来,并认认真真地放置在了一个小巧的木盒子里,盖上盖子,保存到了梳妆台的抽屉里。
蓝羽做完这些后,转身时笑盈盈地与阿岩对视。
“可还满意?”
阿岩知道现在这个情况已经是最好的结果,如果一味地强求蓝羽把那些美甲处理了,就太过霸道了。
虽然他挺想那么做的,但他知道蓝羽也有自己的私人空间,再加上蓝羽一直也没承认他们之间的关系,他到底是没立场去管束她太多。
而且即便他们是正经夫妻,如果蓝羽坚持要追星,他也是没办法限制她的。
更何况蓝羽这也不算追星,她顶多是多看了几眼那些超级养眼的男明星。
作为一个男人来说,他看到好看的美女,也会下意识地多看几眼。
只不过他这个人极度自律,每次都会在心里默念,不用在意,都没有他家阿羽好看。
算是上流男士中比较清流的极品了。
阿岩笑着点了点头,配合她说道:“满意。”
他长臂一揽,轻松将人圈进了怀里。
低头在蓝羽的颈窝处狠狠吸了一口气,就这么一会身体已经起了反应。
他颤抖着对蓝羽说:“阿羽,我想要。”
蓝羽的心不由地一抖,被这么温柔地环抱着,蓝羽的身体顿时软成了一滩水。
接下来发生的事也就水到渠成,少儿不宜了。
周日,也就是第二天。
萧念把蓝羽约到了她的家里。
电话里,萧念神神秘秘的。
蓝羽一进门,便问她:“你在电话里鬼鬼祟祟的,是做了什么我不知道的坏事吗?
她一边问一边在玄关处换鞋。
之后两人来到了客厅里,萧念支吾着没说话,有心岔开话题,问她:“你想喝什么?”
蓝羽看她那副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模样,心里又好笑又好气。
“我什么都不要,你过来。”
萧念恹恹地走了过去,磨磨蹭蹭的,像是岛国的女人,被东洋服饰束缚住了脚脖子。
看得蓝羽恨不得一把将她扯过来。
她耐着性子,等萧念坐了过来,才说道:“你要是再这样扭扭捏捏,我可就走了。”
萧念心里一急,急忙伸手拉住了蓝羽的手臂:“别走!”
蓝羽叹了口气,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纤薄的后背,指尖轻捏着她瘦尖的下巴,眯眼审视她妖孽般的绝美脸庞,温声问她:“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萧念闭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给自己做了心理建设,像是下了某种决定般,这才鼓起勇气开口:“我和佟望洲睡了!”
她一副舍身取义的模样,好像说了这句话,她下一刻就会大义凛然地走上断头台。
理不直气也壮。
蓝羽的神情一滞,一时没反应过来,好几秒后才愣愣地问:“哪个佟望洲?这个名字有点耳熟,但我一下子想不起来是谁?”
她的脑海中首先想到的是努力回忆佟望洲这个名字是在哪里听过,而不是思考闺蜜做了对不起段邵阳的事。
虽然段邵阳早于萧念背叛了他们的感情。
地下恋也算恋。
萧念本来已经做好了被蓝羽臭骂一顿的准备,但她万万没想到蓝羽的第一个问题竟然是这样。
她们姐妹俩的关注点好像并不在同一个频道。
她一下子就被蓝羽打击得有些懵了。
“不是,小羽,这对吗?你首先问的不应该是我出轨的事吗?你不是应该先指责我犯了原则上的错误吗?不对啊,姐妹,你问的问题为什么跟我想的不一样?”
蓝羽闻言,神色复杂地看了她一眼,那个眼神好像在说,这个女人是谁家的二傻子,真恨不得从来也没认识过她。
“为什么要指责你?”
萧念瞪着自己那圆溜溜的大眼睛问:“我不需要遭受谴责吗?”
蓝羽摇了摇头:“不需要,人活着就是为了开心,如果每天被包裹在道德的外衣下,却活得生不如死,那还不如死了。我个人认为,人活着,就应该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尽量让自己开心。”
萧念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她好像重新认识了蓝羽一样,激动地起身,在沙发旁转了好几圈,这才重新盯着蓝羽的眼睛说道:“小羽,你怎么和我认识的你不太一样了,我一直以为你是个老古董。”
蓝羽无语地撇了撇嘴:“你为什么会对我有这样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