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苦巧克力 第323章 骗人的如果。

秦野挑眉斜睨裴时川一眼，随即关上车门，

“开车。”

他一边吩咐司机，一边将我按回座位，利落地系好安全带，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下次自己长点儿心眼儿。”

我“咯咯咯”的冲着他笑，还不忘了夸他。

“秦野哥哥好棒！”

“傻狐狸。”

看着这样的我，他突然俯身将我拥入怀中，他沉闷的呼吸里，带的是他熟悉的清冽薄荷香。

他分明维持着平日里惯常的肃然稳重姿态，我却敏锐地捕捉到他身上若有似无的不安。

不安？秦野哥哥，在不安么？

我下意识的伸手抚着他的后背，学着他平时安抚我时的模样，

“我在的，秦野哥哥，我在的。”

他身子轻颤，将脸从我颈窝抬起看我，我立刻冲他仰起一个笑，我笑得懵懂，笑的没心没肺。

甚至对于能安抚到他，感到洋洋得意。

他压下心底翻涌的苦涩，迅速调整好表情，装作若无其事地扯出一抹平日里再寻常不过的笑意。

“如意，如果，我是说如果，”

他连续说了几个“如果”，像是在斟酌用词，又似乎要给我打什么预防针，

“如果如意以后要回纪家…”

我只听到这一句，指尖就猛地揪紧了他的衣角，眼尾也瞬间蓄上泪水，带着哭腔喊他：

“秦野哥哥！”

他立刻安抚我，拇指手指迅速又慌张的替我抹去泪水，似乎那是他的罪证。

“只是如果，你记得么？之前秦野哥哥说过的假如，嗯？”

我回想着他那会儿指着包子说的话，点头。

努力的憋住不安的眼泪，

“嗯。”

他这才继续开口，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沙哑：

“如果如意以后要回纪家，秦野哥哥也会每天去找如意的，如意，如意…”

他想说，如意可以不用太过害怕，可这话他自己都不信，但今天跟家里人说过后，讨论的结果…

他舔舔干涩的嘴唇，喉结滚动着，到底还是努力将话从撕裂的嗓音里吐出，

“如意可以不用太害怕，每天只是睡一觉，就又可以见到秦野哥哥…”

我听到他的话，眼泪再也憋不住，大滴大滴的往下砸，砸在他手背上，又顺着指缝滑落进地毯。

我瘪着嘴，我懵懂却又敏锐的清楚感知到，他这次，是骗人的，他说的，才不是什么如果。

空间里的阿月却似乎早有预料，她依旧抱膝蜷缩在姜安宁的白晶棺椁前。

半晌，她的声音平静的近乎冷漠，

“没用的，纪北年分明有备而来，你这次咬人事件，”她顿了顿，“算了，这不是你的错，即使你不咬人，按照我们跟他们的相处的情况，这种流言也是迟早的。只是或早或晚罢了。”

我听不到其他的，只听到她口中的“你这次的咬人事件”。

我瞳孔骤缩，所以，是因为我咬人么？所以，纪北年才有理由带走我，是么？

我手指忍不住地轻颤，塞进嘴里，又开始磨着甲面。

秦野迅速将我的手拽下。

“方如意！”

他看着眼前抬眼看他，眼里都是懊悔和不知所措的我，闭眼将我揽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