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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阳光将海加尔魔法学院最高塔楼的尖顶染成金色。
居诸站在校长室厚重橡木门前抬手敲门。
“请进！”
一道温和声音从门内传来，居诸推门而入。
一身肃穆黑袍包裹清瘦背影，满头银发在阳光照耀下闪烁金属光泽。
男人背对门口，窗外学院广场上飞行课的学生们正骑着扫帚歪歪扭扭地低空盘旋，不时有人惊叫着差点撞一起，场面看起来有些混乱滑稽。
听到有人进来，男人缓缓转过身，满脸岁月痕迹，表情和蔼，一双浅蓝色眼睛蕴含温和笑意。
“你是居诸同学吧！”
他声音如冬日暖阳，让人不自觉想要放松下来。
“我叫阿尔比恩，这座学院的守护者。
来！请坐！”
阿尔比恩指向房间中央摆放的茶几，他走过来给居诸倒一杯热腾腾咖啡，推到她面前，浓郁香气直冲鼻端。
边缘处放着一个悬浮紫色水晶球，内部充盈缓慢旋转的星云，散发令人心神宁静的柔和光辉。
居诸坐在阿尔比恩对面，双手放在膝盖上，姿态乖巧，瑞凤眼低垂，掩去打量的动作。
“咖啡豆采自南大陆的精品园，能帮助魔法师驱散疲惫。”
阿尔比恩喝一口，神态放松又享受，眼尾余光瞄着对面年轻的东方女孩。
“谢谢校长！”
居诸目光牢牢锁在水晶球上，双眸迷离，语气飘忽，似睡非睡。
“好吧！
孩子，你进入黑森林后，发生了什么事？”
阿尔比恩和煦声音似乎蕴藏奇怪韵律，好像深夜催眠曲，轻柔包裹听者意识。
水晶球中银色星云旋转速度缓慢加快，光辉愈发引人注目。
“昨晚在宿舍听到黑森林传来惨叫，我未婚夫参加夜间砍伐，担心他会受伤就御剑飞过去看看情况。”
居诸感觉一股精神力正试图瓦解大脑警惕戒备，引导她敞开心扉，无所不谈，没有隐瞒。
“你看到了什么？”
阿尔比恩循循善诱，身体微微前倾，水晶旋转速度更快。
“一片漆黑！”居诸蹙眉回忆，“天空打雷…红色光芒…后面就不记得了。”
“什么都不记得吗？”校长步步紧逼，“有没有看到什么特别的人？或者，感受到什么异常能量波动？”
“我不记得！”
居诸缓慢摇头，瑞凤眼中空蒙虚幻，说话有些含混，好似梦中呓语。
类似询问持续很长时间，窗外阳光逐渐西斜，校长办公室内物体影子拉长，仔细看还在扭曲变形，张牙舞爪想触碰陷入虚幻催眠中的女生。
阿尔比恩的问题变得越来越具体，越来越尖锐。
“血橡周围有防护魔法，你接触时有反应吗？”
“我不知道！”
“你是否修习过不被记录在册的咒语？”
“没有！”
“在你晕倒前，有没有感受到自身魔力是否异常？例如：被吸取？”
“不清楚！”
……
无论阿尔比恩如何询问，居诸回答始终如一。
核心信息就三点：听到声音进入黑森林；到达后昏迷；今早醒来回归学院。
居诸表情茫然，眼神迷离，完全符合被深度催眠的状态。
可她给出的答案却如同密不透风的墙，将所有试探都挡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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