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富安三人眼中的生死危机,柳沐儿也不过是轻描淡写的两句话!
纵使关月山这种杀伐果断,见惯了生死之人,也不由后背湿透!
见对方没有问罪的意思,只是品茶,心里立马便明白过来!
柳沐儿和周家肯定是出了问题,否则也不用如此!
这也是他重新走进满洲官场核心的一个机会!
当即怒喝道:“谁让你们躲在后边了,王妃不过是吃一顿便饭!”
“就算老子武功不济,还有陶爷和两位姑姑!”
“谁也主张碰到王妃一根汗毛,都给老子滚出去!”
待府兵走后,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关月山急忙跪下请罪,诉说着多年来的艰辛!
“王妃恕罪,末将在这南洲地界,一直活的十分艰难。
“若不是王爷照顾,已成坟中枯骨!”
“听闻王爷遭遇不幸,更是痛不欲生,魂魄皆失,才会做出这等昏头之举!”
柳沐儿咂摸嘴,皱着眉头说道:“关将军,我今日前来只为祝寿,其他事日后再说!”
“你怎么说,那也是一营主将呀,怎过的如此清苦!”
“这茶呀,实在太差了些,我这么一个不挑剔的人,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关月山见对方始终围绕茶叶说事,其他一字不提,一时间也有些摸不准对方意图!
只能赔着笑脸说道:“末将是个粗人不通茶道,好茶坏茶在末将都是一样的!”
“不知王妃前来,没有提前准备,还请王妃见谅!”
柳沐儿悠悠起身,从袖口中取出一块棠棣玉佩,郑重的交到关月山面前!
笑着说道:“关将军,我也是临时得到消息,没有提前准备!”
“身上就只有这块玉佩,就送给你当做寿礼吧!”
“虽然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也算是我的一片心意,你可莫要嫌弃!”
关月山身体一躬,恭敬的双手接过!
连声说道:“末将贱辰,王妃能亲自过来,已然是末将天大的福分!”
“此玉佩,末将定会当成传家之物代代相传,以比感念王妃恩德!”
柳沐儿轻笑说道:“陶叔,寿也拜了,饭也吃了!”
“今日午后开始,我总觉得身子有些疲乏,咱们今日就不回去了!”
“自打王府建好,我还从未在王府正经住过,就在王府歇下吧!”
陶富安神情凝重,悄然看了眼关月山!
意有所指的说道:“王妃三思,南洲不比青蒙山,咱们在这没有多少人马!”
“您万一出了事,奴才们岂不是百死莫恕!”
柳沐儿冲着关月山,自信笑道:“什么叫没有多少人马,难道满洲边军几万人马,还保护不了我吗?”
“莫说三营人马了,我相信哪怕就只有关将军一营人马,也不会让人伤害到我!”
关月山连忙表态说道:“末将立马派心腹护卫…”
柳沐儿不等对方说完,更没有表态!
带着几人上了马车,直奔王府而去!
关月山看着马车,逐渐消失在夜色中!
思虑许久,也没有明白对方究竟是什么意思!
柳沐儿既没有拉拢,也没有打压!
从头到尾就只是在品尝菜肴,闲话家常!
在这种档口,他自然不会相信对方突然前来,就只是为了拜寿!
拿着柳沐儿所赠玉佩仔细端详许久,也没有看出端倪,心中疑惑哼重!
沉声喊道:“去把济师爷给我请来…”
不久后,一个三十岁左右的书生手拿折扇,大步走了进来!
关月山急忙迎了前去,足见书生的重视和礼遇!
书生笑着行礼说道:“将军这个时辰把属下叫来,想必是为了王妃突然前来之事吧?”
“柳二小姐自打嫁入王府就性情大变,无人能够摸清她的脾气!不过,却并非无迹可寻!”
“宁王殿下新丧,按道理来讲,她应当正是悲伤的时候!”
“可她却从来青蒙山跑来专门为王爷拜寿,这里边故事可就多了!”
关月山甚至连手中玉佩都忘了,急忙问道:“快说说,这里边究竟有什么故事!”
“本将军不是张凤羽之流,既不会做不切实际之想,更不想搭上性命!”
“若是有什么不对地方,大不了这官不当了,直接一走了之!”
济师爷轻捻着扇骨,凝声说道:“属下不久前得到一个消息,昨夜青蒙山内发生了一场大战!”
“光是尸体,就抬出来不下千具!”
“属下几经打听才知道,这些人一部分是地狱司的人,另一部分则是青蒙山的人!”
关月山不以为然得说道:“呵呵,先生是不是在说笑话!”
“双方大战,自然是各有死伤,出了两方人马,难道能蹦出其他人不成,这有什么可奇怪的!”
济师爷却是意味深长的说道:“死伤自然是在所难免,可青蒙山的人是陶富安下令杀的!”
“据说小妾劝他趁机占了青蒙山自立为王,也被他杀了!”
关月山虎躯一震,惊诧说道:“柳沐儿清洗内部的同时,也将外部威胁一并扫除了!”
“今夜前来,是不是意味着要对边军下手了?她会不会首先拿本将军开刀?”
济师爷笑着说道:“柳沐儿能够前来,依属下看她不是开刀,而是有意拉拢!”
“将军,这可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关月山沉思片刻,轻叹说道:“我心中多少也有些猜想,只是心中犹疑!”
“再加上宁王殿下身陷元空古境,她一个女人翻不起风浪!”
“周家父子一直想除掉我独占南洲,他们又是宁王殿下的心腹,我这一时也没了主意!”
济师爷突然挑眉说道:“将军,您真的相信宁王殿下死了吗?反正属下不信!”
关月山骤然一惊,急忙问道:“你的意思是宁王殿下没有死?这绝不可能!”
“本将军虽不是江湖人,也知道元空古境一旦关闭无人能够出来!”
“就算宁王殿下没死,等到三十年后,那也是物是人非,万事皆休了!”
济师爷有板有眼得说道:“将军试想,宁王殿下若死!”
“以路剑鸣的脾气,怎么可能隐忍到现在,才去找地狱司的麻烦?”
“还有,南蛮小公主的态度也很值得怀疑!”
“她对王爷可是痴心一片,竟然不带一丝悲伤之色!”
“最让人怀疑的,就是柳沐儿的反应!”
“王爷只是失陷,在没有任何证据,表明王爷已死的前提下!”
“正常的人反应,不应该是遍寻元空古境的踪迹,想方设法的营救王爷吗?”
“她却是下令让整个南洲为王爷举丧,这压根就经不起推敲!”
“明显就是在试探各方的态度,趁机分出忠奸!”
“属下料定,他周家父子已经蠢蠢欲动了!否则,柳沐儿也不会前来!”
关月山急忙问道:“柳沐儿有没有可能直接除了周家父子,将南洲大权收回手中?”
济师爷摇头说道:“不会的,周家父子的官毕竟是朝廷封的!”
“而且,已经完成了对手中大部分人马的掌控!”
“柳沐儿若是除了他们两个,且不说他们心腹人马不会答应!”
“这种随意杀戮边军主将的行为,可是公然造反,朝廷也不会放任不管!”
“到时,朝廷人马自北面而来,东夏人马再来一个南北夹击!”
南洲顿时便会陷入水深火热之中!柳沐儿不会干种不智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