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灵族方舟穿梭机刺破神圣泰拉那厚重的大气层,悬停在被人类称为“世界屋脊”的喜马拉雅山脉上空时,伊芙蕾妮透过舷窗,第一次以一种非理性的、近乎朝圣般的目光,俯瞰着这座人类帝国的王座世界。
这是一幅令最挑剔的丑角剧团都屏息的画卷。
昔日里那充满了钢铁、虚空盾发生器和宏炮阵列的皇宫区,此刻仿佛被一位名为“浪漫”的神只重新涂抹。
无数高耸入云的哥特式尖塔、巢都的摩天大楼、国教大教堂那巍峨的穹顶,此刻都披上了盛装。
红色的丝绸如同巨龙般缠绕在黑色的精金高塔之上,来自银河系各个角落的珍稀花卉——那些真真切切的、有生命的鲜花,而非全息投影——铺满了行政区的每一条街道,将这座钢铁丛林变成了一座空中花园。
舱门缓缓打开,凛冽而纯净的高原寒风,混合着泰拉特有的香火味和这满城浓郁的花香,扑面而来。
伊芙蕾妮深吸了一口气。她褪去了死神的红黑色服饰,换上了那件来自古帝国鼎盛时期、祭祀的洁白神袍。
在那轻盈如月光般的布料包裹下,她不再是那个挥舞老妪之剑的战士,而是一个即将把灵魂交付出去的女子。
在黑暗灵族魅魔与方舟灵族先知姐妹们的陪伴下,她赤着脚,轻轻踩上了那条仿佛没有尽头的洁白地毯。
脚下的触感柔软得不可思议,仿佛踩在云端。这条地毯从悬停的方舟舷梯延伸而出,一直通向远方那座巍峨得令人窒息的宏伟建筑——永恒之门。
就在她的双脚完全踏上地面的那一瞬间,天地异变。
原本高悬在青藏高原上空、那颗刺眼而神圣的泰拉恒星(太阳),突然失去了光芒。
并非日食,亦非天灾。
伊芙蕾妮敏锐的灵能感知告诉她,那是某种宏大到令人战栗的科技力量——泰拉的行星级虚空护盾在这一刻改变了折射率,像是一块巨大的调光玻璃,瞬间将正午的烈阳遮蔽。
世界陷入了昏暗。 原本喧嚣的亿万生灵在这一刻同时失声。
在那无尽的黑暗中,只有一束柔和的、如月光般的聚光灯,从皇宫的极高处——也许是星炬庭的顶端——精准地打了下来,笼罩在那条洁白的地毯尽头。
伊芙蕾妮知道,这是后台那位名为佩图拉博的钢铁之主,与那位名为罗格·多恩的「帝国队长」,以及李峰和安普瑞斯,送给她的第一份大礼。
他们用这整个泰拉的保卫系统,为她搭建了一个只属于她的舞台。
在那束孤寂而神圣的聚光灯下,白色地毯的尽头,永恒之门的台阶之下,一把椅子的轮廓在微光中显现。
伊芙蕾妮微微睁大了眼睛。坐在那里的,并非身穿黄金动力甲的人类之主,而是一个穿着波斯风格长袍、留着络腮胡的“大叔”。
那是帝皇。但他此刻却像一位来自古泰拉丝绸之路上的流浪诗人。 他手中握着一把古老的乐器——萨塔尔(Satar)。
那长长的琴颈在灯光下泛着岁月的幽光,当他手中的琴弓拉响第一声弦音时,一种苍凉、深情、仿佛穿透了万年时光的旋律,在死寂的永恒广场上回荡。
那琴声如泣如诉,不再是神谕的轰鸣,而是作为一个“人”的低语。
紧接着,帝皇那极具磁性的嗓音响起。他用的不是高哥特语,而是两种在泰拉历史上几乎失传的古老语言。那歌声中蕴含着某种古老的魔力,让每一个音节都直击灵魂深处:
(————《乌夏克木卡姆 Oshshaq Maqam》)
“~我羸弱的生命仍在爱火中焚燃~”
(那声音沙哑而深沉,像是在诉说人类这万年来在黑暗宇宙中挣扎求存的渴望。)
“~何时方休,我的忍耐已超过了极限~”
(琴弓颤抖,如同一颗在重压下即将破碎的心。)
“~我不会为艰难困苦呻吟哭泣~”
“~终有金山银山我也要艰苦磨炼~”
此时,无论是看台上那些不可一世的帝国总督,还是来自方舟世界的灵族先知,都看呆了。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人类之主,如此感性,如此……脆弱而真实。
随着帝皇那凄凉的尾音落下,他身后那巨大的黑色天鹅绒大幕缓缓拉开。
“轰——”
灯光瞬间亮起,照亮了后面那壮观到令人头皮发麻的阵容。
那是安普瑞斯代理的第二军团——“耶尼切里「买买提」”战团的阿斯塔特战士们。他们没有手持爆弹枪,而是手持热瓦普、弹布尔、手鼓等古老的中亚乐器,组成了全银河最硬核的木卡姆乐队。
而在他们身后,是女禁军、战斗修女、审判庭女审判官、星界军女战士组成的女子合唱团;以及男禁军、男阿斯塔特、男审判官组成的男子合唱团。
当那成千上万人的合唱声响起时,声浪如同海啸般席卷了整个高原:
男声独唱: ~园中的百花向你抛洒着姹紫嫣红的花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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