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云熠对于自己的身体情况完全不担心。
早在接收完剧情之后,云熠便知道了他苏醒之后会是什么情况。
那时候他就在心里做好了以后的康复计划,脊骨神经受损,对于云熠来说虽然麻烦,但也不是不可以恢复的。
他询问昏迷了多久,是想要看看季言颂的制造孩子进程进行到哪一步了。
“帮我找一家康复机构。”
云熠说完闭上眼睛,刚刚苏醒过来他实在是没有多少体力说太多的话。
“好,我们给你联系康复团队,你先好好休息。”云启越以为云熠是将所有的负面情绪都憋在心里。
虽然知道将负面情绪宣泄出来不一定有用,可看着他将所有情绪都藏在心里,还是会觉得心疼。
“云熠……”
陆苓在工作中一直都是雷厉风行的,从来没有感情用事过。
可看着儿子变成现在这样,她不由陷入深深的悔恨当中。
如果对儿子能够多多关心一些,如果在他叛逆离家出走的时候能够不停掉他的卡,让他可以住到安保齐全的地方,他也就不会遭此劫难了。
“有些人想要害你,永远是可以找到机会的。”
云家书房内,云启越将最新调查结果递给陆苓。
陆苓一怔,接过文件袋仔细去看。
看到这上面的一大串关系链,她不由震惊的睁大了眼睛。
她不相信是暴徒随机行凶,以为或许会是云氏的竞争对手所为,他们夫妻俩这么纵横商海这么多年,想要致他们于死地的人很多。
对付不了他们,拿云熠开刀也是有可能的。
可是她万万没想到,云熠之所以会受伤竟然不是因为云氏的竞争,而是因为季氏的竞争。
季琉想要栽赃季言颂于是找人对温峤动手,云熠只是个被牵连的炮灰。
不同于云家的人口简单,季家人口众多,尤其是在长子季盛意外去世之后,整个季家的夺权逐渐发展到白热化。
对于季家的种种纷争,他们以前是听说过的。
可没想到,有朝一日云熠居然会因为季家的争斗而遭遇意外。
“这事儿你准备怎么办?”陆苓看向云启越问道。
“既然季家人把我儿子牵扯进来,那就不能让他们全身而退。”云启越在说这话的时候,眉宇之间流露出一股狠厉。
陆苓对云启越的决定有些意外,他向来是理智的,可现在说出口的‘报仇’,则是充满了情绪化。
-
云熠苏醒过来的事情,季言颂很快便通过病房里的监听设备知道了。
脊骨神经受损,按照现在的医疗水平应该是无法治愈的吧。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温峤推门进来,将需要季言颂签字的文件送到他面前。
“等一下你亲自去把文件交给言书。”季言颂将签好字的文件递过去,同时递过去的还有一个地址,继续说道:
“另外你去帮我选一份寓意好的礼物送到这个地址。”
“是关于哪方面寓意好的礼物?”温峤想要询问的详细一些。
季言颂手肘打在桌沿上,好整以暇的看着温峤说道:“云氏的太子爷昏迷四个多月终于苏醒过来了,你买些看望病人的礼物就好。”
云氏?太子爷?
昏迷四个月终于苏醒过来?
温峤整个人精神一振,仔细看向手中的地址。
刚刚扫一眼之后她就觉得眼熟,现在她终于想起来为什么会觉得眼熟了。
这正是云家在市中心别墅的地址,她虽然没有去过,但听到过云熠打电话让人送货时说过。
云熠,他醒了?
一瞬间,巨大的喜悦涌上心头。
温峤只觉得热泪盈眶,好似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了。
“醒是醒了,可听说瘫痪了,往后一辈子都要在轮椅上度,你选礼物的时候也小心一些,别太喜庆照耀的。”
季言颂的提醒,温峤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她现在脑海中只剩下‘瘫痪’两个字。
云熠他……他怎么能接受得了?
都是因为她,如果不是为了保护她,云熠也不会被那个人一刀刺入身体里。
一瞬间,温峤再也忍不住了,眼泪不由自主流下来。
刚刚的满心欢喜不再,转而是满心的愧疚与悔恨。
如果那天她没有直接开门,如果不是为了保护她,如果她没有和云熠谈恋爱,如果没有……
没有如果……
“温峤,你还好吗?”
季言颂明知故问,又故作善解人意说道:“如果身体不舒服的话就先下班休息吧,我让别人去买。”
“我……我没事儿。”
温峤胡乱抹了抹眼泪,“我这就去买,然后送到这个地址。”
季言颂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道:“好,注意身体,别太累了。”
走出季言颂办公室,温峤理智这才重新回炉,意识到自己犯了个大错。
她不该在季言颂面前如此情绪化的,他虽然没有多问,但心中肯定起疑了。
可她真的忍不住。
云熠,那么一个爱笑爱闹,满身洋溢着青春气息的少年,往后无法站立无法行走,这对他来说将会是一个多么大的痛苦?
温峤根本不敢去想,云熠现在是什么样的心情。
尤其是在知道她‘不告而别’之后,他肯定以为她抛弃了他,一定会更加痛苦。
然而事实上,云熠还真没有多少痛苦。
“云熠你是说你在昏迷的时候,魂魄离体了?”梁星大睁着眼睛,不可置信问道。
“那你魂魄都去哪儿了?你有没有去那些保管核心机密的地方?”
“有没有去看到机密文件?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外星人吗?”
梁星目光灼灼,他对于那些事情一直很好奇,可一直没有机会亲眼见识到。
好不容易现在身边出现了一个‘魂魄离体’的人,可不得仔细询问询问。
“虽然魂魄离体了,但我也只是看到一些和我自己有关的事情而已。”云熠双手支撑在复健器材上,缓慢的做着运动说道。
“那你看到了什么?”赵秋也跟着好奇问道。
他向来是个无神论者,可看云熠的样子又不像是说话,也不由得感到新奇。
“我看到医生说我脊骨神经受损,也看到我父母,还有你们来我病房说的话。”
“还有……有人在我病房安装了监听设备,监控着我病房内的一举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