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1990 第143章 德怀特

“守在这等我的信号，马里奥带两个人去后门...”德怀特的低沉嗓音从车内传出。

“把街道堵死，不要让车和人过来...”

吩咐完手下走进这间酒吧之前，德怀特看了一眼招牌上的霓虹灯牌“the Velvet web”（天鹅绒网），一张霓虹灯带拼接成的蛛网正斜立在招牌上方。

拉开蓝色大门，他略微耸肩，紧绷的西装变得舒适了些。点唱机里正放着那位年轻歌星的新单曲：“the club isn't the best place to find a lover，So the bar is where I go，me and my friends at the table doing shots。”

德怀特抿抿嘴露出一抹笑容，眼神扫了一圈：时间还早，没几个客人，Good。

走到吧台坐下，没有点酒，要过一本菜单随意翻起。

吧台拐角处坐着两个男人，电视里戈尔巴乔夫正与布什握手，主持人强调米苏关系缓和。

“听说东边的装修队最近接了笔大单？客户要的全套家电，得用特殊集装箱运吧？”

“搬运工介绍的新市场，对方会计喜欢用绿票子结账。上周三辆凯迪拉克的音响在海关突然'静音'了，我们该多运些加州红酒过去...”他压低声音：“黑市上1美刀能兑30卢布，冷藏海鲜需求多到难以置信...”

“我们能得到更多俄语翻译，把他们家人接过来，再把他们派回去联系更多客户...”

德怀特心下了然，虽然有些暗语没听懂，但‘家电’指的是武器配件，‘音响’是藏毒暗格，‘搬运工’指的是走私线人，‘加州红酒’多半是毒品。这些都是甘比诺家族也在做的生意，看来没有找错地方。

“这个位置有人吗？”他起身挪到两个黑帮成员身边。

“随便坐，”帽子男扭头瞥了一眼。

“要喝点什么？”见德怀特落座，酒保又一次问道。

“加州红酒。”

“你需要的是波本。”另一个衬衣男插嘴道。

“是吗？为什么？”德怀特露出一个饶有兴致的笑。

“因为我还等着你帮我点一杯。”

“原谅我朋友的无理，他是个爱占便宜的蠢货...”帽子男打量着德怀特的西装，眼神露出一丝贪婪。

“哈~不试试运气怎么知道结果？三杯波本，给我和我的两位朋友。”德怀特指了指自己和两位黑帮分子。

“So，你哪来？朋友。”帽子男问道。

德怀特伸出食指和中指“我给你两次机会...”收回中指“但我觉得你一次就能猜对..”

“纽约...”帽子男翻了个白眼。

“你很棒，非常棒！你这双皮靴还真亮眼，蜥蜴皮？”

“YES...”帽子男似乎没了兴致。

“看看我这双，我老爸的家乡意大利制造。”德怀特走到帽子男身边，一脚踏在吧台椅上。

“oK，纽约的朋友...有何贵干？”帽子男听懂了暗示，起身打算握个手。

德怀特捏住他伸出的右手，把帽子男拉到怀里，在他耳边说道：“甘比诺家族向你问好...”言罢，硬底鳄鱼皮靴狠狠跺在他的脚面。

“嗷啊....”帽子男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

“FxxK，放开他...”酒保和衬衣男分别从吧台下和腰间掏出枪指向德怀特。

守在门外的手下听到惨叫声鱼贯而入，他们手里是黑手党处决时偏爱的英格拉姆m10。

零星几个顾客顿时尖叫着往外跑，被门口的甘比诺家族成员赶进了厕所。

“啊...我的骨头...”

“别他么嚎了...”清场完毕，德怀特踢了一脚还在地上惨叫的男人，他立马噤声。

“why？...我...我们从没冒犯过....”衬衣男第一时间就丢下了小手枪，此时正被冲锋枪抵着后脑勺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我只提醒一句，剧组的老板是甘比诺家族的生意伙伴，你最好想清楚要说些什么...”

“剧组？Shit...我们被人骗了！”

德怀特注意到对方脖颈处若隐若现的蛛网纹身，从后腰抽出一把镀镍的沙漠之鹰.50 AE，枪管在霓虹灯下泛着蓝光，将衬衣男的手掌按在浸满波本威士忌的吧台上：“不如我告诉你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这把沙漠之鹰每颗子弹重325格令，能在你身上开个直径12.7毫米的洞。”

他拉动套筒发出清脆的金属摩擦声，“当它穿透手掌，旋转的弹头会绞碎骨头，带着骨渣从手背穿出时，创口会变成碗口大——就像这样。”

枪声震得酒柜玻璃嗡嗡作响，子弹贯穿手掌后余势未减，手背后的橡木吧台炸开一个大洞。衬衣男的惨叫被德怀特用枪管堵进喉咙：“现在告诉我，谁让你们在剧组动手脚？”

“是一个酒鬼...”衬衣男崩溃大喊，“他说导演在黑市收购改装枪支！剧组还备有大量现金支付临时演员工资...”

“bull**！没有专业人士指导你们会想到从道具针管下手？而且找不到任何痕迹，怎么做到的？”德怀特转动滚烫的枪管。

“是俄语翻译出的主意！他是莫斯科的工程师...他告诉我们只要在伸缩卡榫的滑槽里滴一滴特别调配的医用胶。当演员用力按压注射器时，胶水会承受不住液压挥发掉...什么都不会留下...”衬衣男突然剧烈咳嗽，裤裆渗出水渍。

见他心理防线已经崩溃，德怀特抽出枪管。

“你是说不知道剧组老板是LINK？这里妈的法克还在放他的歌！”

“我知道...但他怎么会和尊敬的甘比诺家族有关系...”

“他在纽约的生意和我们联系紧密，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给俄国佬当搬运工的？冷藏海鲜又是什么？”

“就这几个月才开始...冷藏海鲜是偷渡人口，我们的俄语翻译就是这么找上门来的...”

“这种高级人才怎么会跑来给你当翻译？”

“他一家在莫斯科都快饿死了！只要能来米国，周薪200美元——用食品券结算都行！”

“有化学专家和枪械专家么？我听说新型合成毒品在南方卖的很好...”

“有，有。除了化学家，还有工程师、物理学家、航空专家、核能专家...随便挑。”

德怀特突然把枪口顶住他大腿动脉：“明天我要看到你们这几个月的账目，每批货抽30%作为冒犯甘比诺家族的赔偿。”他甩出张名片，“告诉俄国佬，他的米国合伙人换了——当然，是在你们还剩条命传话的前提下。”

门外突然传来引擎轰鸣，数辆林肯堵死街道，每辆车都下来三名手持英格拉姆m10的枪手。德怀特对着门口说了句意大利语，所有冲锋枪同时上膛的\"咔嚓\"声让黑帮分子瘫软在地。

“现在，”德怀特把沙漠之鹰拍在吧台上，换上一把柯尔特巨蟒.44马格南，“由你们决定这发子弹打进谁的膝盖——或者成为甘比诺家族在西海岸的新合作伙伴。”他故意用俄语数数：\"oдnh... двa...\"

衬衣男喊出妥协条件，德怀特露出胜利者的微笑走出酒吧。

海风卷着咸腥味涌上街道，太平洋的潮声吞没了所有枪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