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风雪来的前一天,杨军就和干部处的处长项民说好了。兵团干部处明天派车来接他到三团上任。
人算不如天算,第二天,大雪就降了下来。
不到半天,铺天盖地的大雪就把同江农垦营通往外界的道路都给堵死了,
杨军把电话打到兵团干部处,和项民重新定下时间。发现电话没有了声音。
杨军知道电话线被大雪压断了。
施波派出几波知青。踏着没膝的大雪寻找电话线被压断的地方。
最后也没有接通。杨军和施波都知道。电话线被压断的地方太多了。
雪还在下着,而且越下越大,电话线在这样的大雪中是无法接通的。
杨军和施波宋红梅开玩笑说:
“施营长,宋教导员下雪天留客天,天留!你更要留。我这个三团的团长,赖在你们同江农垦不走了”。
施波焦虑地看着外面的大雪说。不走更好,同江农垦营的知青都希望你走不走!只是没有按规定时间到三团上任。兵团干部处的那帮大爷们会批评你的”。
宋红梅开心的调侃了起来说:
“盼着这场大雪从秋下到冬,从冬下到春,下上半年。让我们风流潇洒,玉树临风的杨团长猫在同江大荒原上。和我们一起玩诗和远方吧”。
大雪下了7天,才断断续续的停了下来。
就在施波让知青分别去大荒原检查电话线路的时候,荒原雪地上传来了马的嘶鸣声。
知青们都纷纷推开被大雪堵死的房门,都在好奇地猜测,是不是外面来人了?
一辆三匹马拉着的马爬犁停在西大院的雪地上。
从马爬犁上下来三个人。
其中一个人扛着一个大布袋子。
杨军和施波认出了其中两个人,一个是干部处的副处长项民。另一个是宝泉岭农场的副场长。
杨军和施波都知道这个时候项民来同江农垦营干啥来了。
两人笑呵呵的把项民引进了西院的办公室。
跟在身后的宝泉岭农场知青把他肩上扛着的布袋子扔在办公室的地方。
宝泉岭农场的副场长拍着身上的雪花说:
“这是你们同江农垦营的信件,大学封了同江大荒原,你们同江农垦营的信都放在我们宝泉岭农场。正好项处长要来你们同江农垦营,我和项处长就给你们送信来了。
项民也是不住的拍打着身上的雪花,
边拍打雪花,边对杨军施波说:
“真邪门儿了,我在北大荒干了近20多年,还没见过这么大的雪。我也是一个星期前开着车去的宝泉岭农场,准备休息上一天,就来你们同江农垦营。没想到。晚上就下起了大雪,第二天就把来同江农垦大荒原的路给堵死了。宝泉岭农场那旮达雪是小了点。但所有的道路也是都被封死了,我和司机在宝泉岭农场住了一个星期。硬是等着雪停了。对了,杨军。你准备一下和我去三团上任,我不把你送到三团,回兵团,又要挨彭主任的批评”。施波帮项民把他后背上的雪花拍掉,笑着说:
“项处长,既来之,则安之,你这坐了一天的马爬犁来我们同江农垦营也该歇歇了。况且也到了开饭的时间。回头我让食堂准备上饭”。
杨军握着项民的手说“
“项处长。非要走这个程序吗,让你在大荒原上雪地里跑了一天,等天开了,我自己去三团上任。我是从三团27连出来的知青,难道我还不认识三团吗”?
“项民打着哈哈对杨军说:
“咱们兵团的彭主任是正规部队转业过来的人,团级以上的干部任免必须走程序,因此我这个干部处的处长必须把你送到任上。不过我来了。就不着急走了。在同江农垦营休息上一天。如果明天不下雪,咱们明天出发”。
这是蹲在地上分拣信件的,宋红梅惊叫了起来:
“杨军,杨军,有你的信”。
杨军不知道是谁给他来的信,便口问了一句:
“谁给我来的信”?
宋红梅拿着一封杏黄色牛皮纸的信封,上上下下看了一遍,说:
“杨军,没有来信的地址”。
“没有地址”?
杨军有一种预感,他知道是谁来的信,他把信从宋红梅手中抢了过来。从信封上的笔体,杨军一眼就看出来了,是梅怡给他来的信。他把信抱在怀中,没有和项民,施波宋红梅打招呼。一个人跑出了办公室。
回到自己的宿舍,他的心还在怦怦的跳动,一年了,总算有了梅怡的消息。
他把信捂在胸口,又喃喃了一句,便打开了信
杨军:
展信安,我不知道从何说起,也不知道这封信最终会不会送到你的手上。落笔的每一个字都像在撕扯着我早已千疮千疮百孔的心。
当你读到读到这封信的时候,我早已离开了北大荒。离开了我们相爱过的地方,也离开了你,你不要找我。更不要等我,就当我是一场风雪,过境之后再无踪迹。
小军,你是个聪明的人。我藏在被角的信你肯定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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