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浒：我在梁山当绿茶 第326章 草原上新的传说

在蒙兀少女朴素的价值观中，遇到菩萨当然要许下心愿。而赵妍儿显然被草原上的质朴感动，笑着问道：“你有什么心愿？”

蒙兀少女道：“我哥哥死了，请菩萨让他再活过来。”

赵妍儿都做好了竭尽全力帮助少女的打算，没想到人家提出的愿望是让死者复生。

臣妾做不到啊。

赵妍儿内心呐喊一句，正要开口拒绝，合不勒却上前道：“贵人不要听我孙女瞎说。我那小孙子还没有死。”

原来少女的哥哥只是快要死了，并没有真的死掉。但是在草原上，有些病和死了没什么区别。

赵妍儿亲自去查看了少女哥哥的病情，那孩子十五六岁的样子，稍作诊断，赵妍儿便看出是典型的细菌感染。

你说巧不巧，赵妍儿手里的抗生素正好对症。

少年身子虚弱，高烧不醒，赵妍儿嘱咐了吃药的注意事项。从蒙古包里出来，忍不住问合不勒：“你们青壮都跑了，你们不怕辽人抓住你们威胁青壮吗？”

合不勒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倒是通译解释说：“抓猎奴只是贵人的游戏，这些妇孺在贵人眼里什么都不是，不至于为难。”

赵妍儿这才明白过来，辽人对蒙兀人并不是欺辱那般简单。是本身就没有拿蒙兀人当人看。

试想，如果是抓捕敌人，拿对方家人威胁也是常规操作。但在自己家鸡窝里抓鸡，即便抓不到，也不会把其他的鸡杀了泄愤。

闲来无事，赵妍儿又让老合不勒教自己骑射。

合不勒虽然苍老，但实际年龄只有五十岁出头，这在草原上算是高龄，虽然不再适合当猎奴，但骑射功夫还是了得的。

只是半日功夫，合不勒便给赵妍儿讲明白骑射的技巧。赵妍儿估计自己再练习些时日，便能射中一些猎物。

等赵妍儿练完骑射，大奥野和次奥野也分别带着猎货回来。

大奥野抓回三个猎奴，次奥野抓回五个。

看着自家的父亲、丈夫、兄弟被两位辽国贵人交给白衣菩萨，蒙兀人心中充满了委屈和无奈。

赵妍儿有意收买人心，便对两个奥野说：“我今天听说草原上有八个成规模的蒙兀人部落。我打算每个部落找八个少年作猎奴。”

大奥野忍不住问道：“猎奴这种东西是消耗品，你凑这么规整的数做什么？”

赵妍儿道：“我听说秋捺钵的时候，你们都要向皇上献礼。我打算带他们排演一出戏，给皇上看。”

次奥野听说有戏看，拍手道：“我之前听说过你写的戏，那《女驸马》据说在南京已经开始演了，我一直跟随父皇游猎，还没来得及看呢。”

大奥野则道：“一切随你，反正你能快马奔驰射中跑得飞快的兔子，猎奴对你来说不过是驱赶猎物的东西，可有可无。”

赵妍儿便叫人将今日抓的猎奴放掉，说道：“抓起来太麻烦，我直接招募得了。”然后对一旁伺候的合不勒说：“你去四处给我招募些人来，要能歌善舞的少年。每个部落八个人。每人家里我给……”

说到这里，赵妍儿又问大奥野：“草原上什么最贵？”

大奥野哪里懂这个，正犹豫，合不勒赶紧说：“盐巴。”

赵妍儿点点头，说：“每人给你五十斤盐。你替我招的人给多少你自己决定。”

听到这个数字，合不勒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再次跟赵妍儿确定了数字，便欢天喜地的去了。

次奥野忍不住道：“你们宋人果然都是巨富，明明不用花钱的事情，还要泼洒一番。”

赵妍儿笑了笑，说道：“辽人武力高，所以凡事都想动之以武力。宋人财力强，凡事自然用钱开路。”

大奥野没想到赵妍儿会有这样的见识，便问道：“你觉得哪个更好？”

赵妍儿道：“大宋出钱，大辽出兵，则无敌于天下。”

大奥野却摇了摇头：“不是我打击你，一国之内尚且勾心斗角，两国之间哪有亲密无间？”

赵妍儿也没想到大奥野竟有这般见识，倒也高看她一眼，却也要加倍提防。

说话间几人打马回了营寨，乞颜部的合不勒则唤过几个能说会道的族人，安排去各部为赵妍儿招揽所谓猎奴。

正说着话，却见孙女急匆匆大跑进他的蒙古包，叫道：“爷爷，菩萨显灵了！”

众人连忙站起来，询问详情。

少女道：“是也速该哥哥醒了。”

合不勒赶紧去看，见白天那个将死的少年已经恢复了意识。众人忍不住双手合十对天祷告。在他们眼里这就是死而复生的神迹。

“难道白天哪位真是菩萨？”合不勒的儿子把儿坛忍不住说道。

众人不免议论纷纷，有说能有起死回生本事的只有菩萨，有的说能治病不只有菩萨，有的神医也行。

众说纷纭之际，合不勒突然问道：“你们如果不会骑射，能够射中奔跑中的兔子吗？”

把儿坛道：“这怎么可能？”

合不勒说：“那位白衣贵人今日向我请教骑射，我一看便知她从未学过骑射。但之后别的贵人与她说话，提起她曾经以箭射兔，一矢即中。”

把儿坛道：“阿爸是草原上的老猎手，一个人会不会骑射，一眼就能看出来。那位白衣贵人不会骑射该是不错。若别的贵人说得没错，那一箭该就是蒙的。”

其他人也颇为认同，倒是有人感叹：“这也运气太好了。”

合不勒却道：“我却不这么想。”说到这里，合不勒顿了顿，等众人都看向他，才又接着说：“我曾经听一位上师说过，菩萨想要狩猎，动物们便会主动跑到菩萨的箭下。因为被菩萨猎获，便可以往生极乐。”

合不勒是部落头人，大家向来信服他的话，更何况在场都是猎手，知道靠运气射中猎物的概率如何之低，所以他们更愿意相信合不勒的说法。

草原上从来不缺少传说和神迹，因为人总要有希望才能活下去，当现实生活中充满了苦难，那些渺茫的希望便成了活下去的动力。

随着乞颜部为了盐巴四处奔走，替贵人招奴仆的说法，也变成了为白衣菩萨招奴仆。

那些起死回生、野兔赴死的神迹被宣扬开来。淳朴的蒙兀人认为，盐巴是真的，菩萨就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