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七年,九月二十日,上午。记朝的疆土在秋高气爽的多云天气下,气温维持在二十四摄氏度,湿度下降至百分之五十,微风拂过,带着干爽的凉意。持续多日的奔波,终于在这一天看到了尽头。当女性方面的葡萄氏-林香、葡萄氏-寒春、赵柳、耀华兴,以及男性方面的公子田训,远远望见南桂城那熟悉的、在晨光中呈现出青灰色的巍峨城墙时,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长长舒了一口气,一种名为“回家”的踏实感悄然取代了连日来的疲惫与紧张。
然而,在这份即将到家的喜悦之中,却混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越来越浓重的不安。这不安的源头,正是来自于队伍中最“积极”的那一个——三公子运费业。
葡萄氏-林香看着那个站在最前面,踮着脚尖,脖子伸得老长,双眼放光地盯着南桂城方向,仿佛已经嗅到了城内飘出的美食香气,激动得几乎要手舞足蹈的运费业,她的心中如同打翻了五味瓶,充满了复杂的情绪。她悄悄地凑到公子田训身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带着浓浓的愧疚和担忧低声说道:
“公子田训……这下……这下我可是把三公子给欺骗惨了……你看看他那个样子。” 她示意田训看前方兴奋难耐的运费业,“在全过程奔波回南桂城的路上,就属他最积极,跑得最快,动力最足,甚至好几次都把我们远远甩在后面……他这满腔的热忱和期待,可全都是建立在我那句……那句关于‘奇珍异宝般美食’的谎言之上的啊……”
林香的声音越来越低,充满了自责:“我简直不敢想象,等他进了城,发现里面根本没有他期待的那些东海虾仁、北地奶酥、西山蜜露……什么都没有,跟他离开时几乎一个样……他那心情,会瞬间跌入怎样的最低谷?恐怕会比深渊还要深……”
她苦恼地揉了揉额角,继续分析着这矛盾的局面,语气中充满了无奈:“说起来真是讽刺。你说我们积极吧,我们确实是一心想要尽快回到南桂城。可偏偏这三公子,在听到‘美食’这个虚假目标后,表现出来的积极性,比我们所有人加起来都要猛烈,都要快!简直像换了个人!但要说消极吧……我敢肯定,一旦真相揭露,他所表现出来的失望和消极,也绝对会是我们之中最强烈的,无人能及!恐怕论起情绪的极端变化,无论是极度的积极还是极度的消极,我们谁都不如他……”
听着林香这番充满忧虑和愧疚的分析,公子田训的目光也落在了运费业那充满期盼的背影上,他微微叹了口气,沉稳地低声回应道:
“你的担心不无道理。所以,眼下最关键的是,先不要立刻告诉他真相。” 他的语气带着决策者的冷静,“万一他现在就知道被骗了,情绪瞬间跌入谷底,以他的性子,很可能当场就耍赖、瘫倒,甚至闹将起来。我们好不容易才抵达城下,眼看就要进城了,可不能因为他一个人的情绪崩溃,就把我们所有人都给影响、阻滞在这里。先进城,安顿下来,才是首要。”
他顿了顿,看向林香,眼神中带着提醒和告诫:“稳住他,林香。在进城之前,绝对不能让他察觉到任何异样。你的表演,还需要再坚持最后一程。”
听到公子田训的话,葡萄氏-林香用力地点了点头,将心中的愧疚暂时压下,低声而坚定地保证道:“嗯,没错,公子,我听你的。我知道轻重,现在绝不是心软的时候。我可不会因为一时的不忍,就让三公子在城门口跌入最低谷,坏了我们回家的大事。”
见林香明白了利害关系,公子田训稍微放心,他调整了一下表情,脸上挤出一丝自然的笑容,朝着前方望眼欲穿的运费业朗声说道,声音带着鼓励和指向性:
“嗯,希望你说到做到。哎,对了,三公子,你看!前面就是南桂城了!那高耸的城墙,那熟悉的轮廓!这就是你心心念念、跋涉千里想要回来的地方!你想要的‘美食’,就在那城门之后!进入之后,那里面,全都是——你期待已久的好东西!” 他巧妙地运用了语言的艺术,将“南桂城”本身和“美食”模糊地联系在一起,既安抚了运费业,又没有做出任何具体的承诺。
公子田训那指向南桂城、充满暗示性的话语,如同在滚烫的油锅里又滴入了一滴冷水,让三公子运费业本就沸腾的期待情绪彻底炸开了锅!
他猛地转过身,脸上因为激动而涨得通红,眼睛瞪得溜圆,死死地盯着那扇紧闭的、在他看来仿佛隔绝了天堂与人间的巨大城门,嘴里发出急不可耐的、几乎带着哭腔的嚷嚷:
“对对对!就是那里!南桂城!俺这就想吃!俺这就想进去看看里面到底都有啥好吃的!” 他搓着手,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在原地来回踱步,不时踮脚张望,“有没有人快去打开南桂城的门呀?守城的兵士呢?快开门啊!想进去看看!快点啊!俺这心里跟猫抓似的,都快等不及了!美食们,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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