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七年,九月十五日,半夜。记朝的疆土沉浸在深沉的夜色与厚重的云层之下,气温降至十九摄氏度,湿度维持在百分之六十,晚风带着浸入骨髓的湿寒,无声地掠过山野与城池。湖州城南郊外,一片稀疏的林地边缘,几个仓促逃离的身影暂时停下了脚步。正是刚刚从刺客演凌宅院中救出三公子运费业的公子田训、葡萄氏-寒春、赵柳耀华兴以及运费业本人。
成功的喜悦尚未持续片刻,一股更加沉重和焦灼的气氛便笼罩了他们。他们虽然脱离了险地,但团队并不完整。
三公子运费业裹紧了身上单薄的、还有些破损的衣衫,忍不住打了个哆嗦,牙齿都有些打颤,低声抱怨道:“哎呦……这鬼天气,怎么到了半夜还越发冷起来了……”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却也透着一股劫后余生的虚弱。
然而,此刻没有人有心情去关心天气。葡萄氏-寒春猛地停下脚步,脸色在微弱的月光下显得异常苍白,她回头望向湖州城的方向,眼中充满了担忧和自责,声音急促而带着一丝颤抖:“坏了!光顾着救运费业出来,我们把林香给忘了!我的妹妹……她还在那里!她一个人,还在树上吸引着刺客演凌和那个夫人冰齐双!我们……我们不能就这样坐视不管啊!”
她的话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水面,瞬间激起了千层浪。所有人都想起了那个为了给他们创造机会,不惜以身犯险,在宅院门口大声挑衅,最终被迫爬上大树与敌人周旋的娇小身影。
听到寒春的话,公子田训原本因为成功救出运费业而略微放松的心情,瞬间重新紧绷起来。他深深地低下了头,双手紧握成拳,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沉默了片刻,他猛地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决绝和一种不容置疑的道义感,声音低沉而坚定:
“嗯!寒春说得对!我们不能只顾自己逃脱,而将林香置于险地而不顾!”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语气沉重,“我们必须面对这个现实——葡萄氏-林香,此刻正独自面对刺客演凌和夫人冰齐双!我们绝不能坐视不理!否则……否则我们与那些背信弃义、抛弃同伴的小人有何区别?!”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一种近乎宣誓般的庄重:“抛弃任何朋友,就是至‘义’于不顾!我们一路同行,历经艰险,所凭恃的,不就是彼此扶持、不离不弃的‘义’字吗?若是今日我们为求自身安稳而弃林香于不顾,他日还有何颜面自称侠义之辈?又有何资格再言同伴之情?所以,我们必须回去!必须去拯救葡萄氏-林香!确认她安然无恙,将她带回来!”
这番话,如同洪钟大吕,敲击在每个人的心上。尤其是刚刚被救出的三公子运费业,他原本还有些惊魂未定,想着尽快远离这是非之地,但听到公子田训这番话,尤其是“抛弃任何朋友就是至义于不顾”以及联想到自己之前的遭遇,他瞬间激动起来,几乎是跳着脚说道:
“对!田训哥说得对!我们不能丢下林香妹妹!她……她不能像我一样……落得那样被关押、被贩卖的下场!不然的话……不然的话,我运费业哪有脸面再去见她?!我这条命算是她间接救回来的,我要是只顾自己跑了,我还是人吗?!”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嘶哑,但眼神却异常明亮,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心。
公子田训看到连刚刚经历巨大打击的运费业都如此表态,心中更是坚定了信念。他重重地点头,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一往无前的坚定:
“哼!说得没错!我们不能抛弃任何一个伙伴!无论是之前一时糊涂、犯了过错的三公子运费业,还是此刻为了大家身陷险境的葡萄氏-林香!抛弃任何一个人,都是对我们所信奉的‘义’的侮辱和践踏!我们必须拯救任何一个人!哪怕……哪怕要再次付出很大的劲,哪怕要再次面对演凌和冰齐双,哪怕前路更加危险,我们也必须去!义之所向,虽千万人,吾往矣!”
这坚定的宣言,驱散了夜色的寒冷和众人心中的犹豫。葡萄氏-寒春和赵柳耀华兴眼中也燃起了斗志,纷纷点头。拯救林香,不仅仅是为了同伴的安危,更是为了扞卫他们心中那份不容玷污的“义”。
就在公子田训等人做出回援决定的同时,在湖州城那条僻静巷弄的大树上,局势依旧在僵持,并且伴随着激烈的唇枪舌剑。
葡萄氏-林香紧紧抱着粗壮的树枝,将自己尽可能隐藏在浓密的树叶之后,虽然身处险境,但看到树下那两个气急败坏却又无可奈何的身影,她心中那份属于少女的顽皮和之前被指派“挑衅”的任务感,竟然压过了恐惧。她故意发出银铃般(虽然略带颤抖)的笑声,对着树下喊道:
“哈哈哈!我都说了你们就是个怂包!连爬树都不会,还自称什么刺客呢?我看你啊,演凌,你就是个战五渣!名副其实的战五渣!” 她刻意模仿着不知从哪里听来的古怪词汇,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充满鄙夷,“演凌你看看你,在树下跳脚的样子,属实笑死我了!你当初还不如就继续守着你那破笼子呢,别来我这撒野,自取其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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