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知否到清平乐，华妃她杀疯了 第40章 君臣博弈

\"陛下！老臣冒死进谏！\"

又是一位御史手持奏折，额头青筋暴起，声音在金銮殿内回荡。赵祯坐在龙椅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这已经是今日第七份弹劾华贵妃的奏章了。

\"自华贵妃入宫以来，独擅专宠，致使后宫嫔妃形同虚设。陛下春秋鼎盛，却子嗣不旺，此乃社稷之忧啊！\"

赵祯太阳穴突突直跳。这些日子以来，类似的奏折如雪片般飞来，无一不是指责华兰独占圣宠，导致皇室子嗣稀少。

他们哪里知道，不是他不想雨露均沾，而是近来身体出了些小毛病，太医嘱咐需静养调理...

\"周爱卿，\"赵祯强压怒火，\"朕的后宫之事，不劳诸位操心。\"

\"陛下！\"礼部尚书出列，\"《礼记》有云：'天子立六宫，三夫人、九嫔、二十七世妇、八十一御妻，所以广嗣重祖也。'如今华贵妃一人独宠，有违祖制啊！\"

赵祯冷笑：\"爱卿倒是熟读《礼记》。\"

说话的语气阴阳怪气的。

但其他大臣又接二连三地出列，引经据典，慷慨陈词。内容大同小异——华贵妃善妒专宠，致使皇帝子嗣不旺，乃祸国之兆。

\"...华氏无才无德，不过仗着几分姿色...\"

\"...昔日先帝宫中，三年间诞下五位皇子...\"

\"...妖妃误国，史不绝书...\"

赵祯听着这些诛心之论，胸口如压了一块大石。

他们哪里知道实情？可这关乎天子尊严的隐疾，又如何能公之于众？只能任由他们将这口\"祸国殃民\"的大锅，结结实实扣在华兰头上。

退朝后，赵祯阴沉着脸回到御书房，将一摞奏折狠狠摔在案上。太监宫女们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出。

\"陛下...\"贴身太监内官小心翼翼地奉上参茶，\"华贵妃娘娘派人来问，陛下今日可要去用午膳？\"

赵祯揉了揉太阳穴：\"告诉她朕政务繁忙，改日再去。\"他现在实在没脸见华兰——那些奏折里的污言秽语，有一半已经传遍后宫了。

......

华兰自然是知道这些的，但是她才不会被人言影响，不过该做样子还是要做样子的，不就是耍无赖嘛！

那她就来个一哭二闹三上吊！

\"娘娘！娘娘您冷静些！\"

坤宁宫内，华兰一把推开阻拦的宫女，赤着脚就往殿外冲。她发髻散乱，眼睛红肿，手中还攥着一条白绫。

\"谁都不要拦我！他们说的不错，我盛华兰就是赵氏皇族的罪人，我无颜苟活于世，叫我去死好！\"

\"娘娘！\"翠微死死抱住她的腰，\"您别这样，陛下知道了该多心疼啊！\"

\"心疼？\"华兰凄然一笑，\"他现在连见都不敢见我了！\"她猛地挣脱锦瑟，冲到庭院中的海棠树下，将白绫往树枝上一抛，\"今日我就吊死在这里，让那些言官看看，他们是如何逼死一个妇道人家的！\"

宫女太监们吓得魂飞魄散，跪了一地：\"娘娘三思啊！\"

华兰充耳不闻，踩着石凳就要往绫圈里钻。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殿外突然传来一声厉喝：

\"都给朕住手！\"

赵祯大步流星地冲进院子，身后跟着一群慌慌张张的侍卫。他一把将华兰从石凳上抱下来，夺过白绫扔在地上：\"胡闹！\"

华兰见是赵祯，先是一愣，随即\"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官家还来做什么？不如让我死了干净！那些奏折上都说我是祸国妖妃，说我耽误了皇家子嗣...我...我...\"

赵祯见她哭得梨花带雨，心中又气又疼，挥手示意众人退下：\"都出去！\"

待宫人们退干净后，赵祯才沉声道：\"你这是做什么？嫌朝堂上弹劾你的折子还不够多？\"

华兰抽噎着：\"横竖都是我的错...知道的是华贵妃善妒喜欢拈酸吃醋，不知道的还以为每每官家和别的娘子睡觉，都是华贵妃躲在床底下不许他们办事，这才无子了...\"

\"你！\"赵祯被她这粗俗的比喻气得脸色铁青，\"越说越不像话了！\"

\"那官家要我怎么说？\"华兰猛地抬头，眼中泪光闪闪，\"那些奏折就差直接说我是妲己转世、褒姒投胎了！说我跋扈无脑、无才无德，不配得宠...官家可知道，现在后宫那些嫔妃看我的眼神，就像看一个千古罪人！\"

赵祯语塞。

他当然知道华兰承受了多少无端指责，可身为天子，他又能如何？难道要昭告天下说自己肾气不足、需要调理？

\"你...你先冷静些。\"赵祯语气软了下来，\"那些言官就喜欢危言耸听，你不必放在心上。\"

\"我不放在心上？\"华兰冷笑，\"那官家告诉我该怎么想？这一个月来，您来过坤宁宫几次？躲着我，不就是因为那些奏折吗？\"

赵祯被戳中心事，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确实，他这些日子刻意避开华兰，就是不知该如何面对。

见他不语，华兰更加悲从中来：\"我就知道...官家也认为都是我的错...\"她突然转身又要去捡那条白绫，\"与其活着受这份屈辱，不如...\"

\"够了！\"赵祯一把拉住她，将她紧紧箍在怀中，\"你非要逼朕说出实情吗？\"

华兰挣扎的动作一顿：\"...什么实情？\"

赵祯长叹一声，松开她，颓然坐在石凳上：\"是朕...朕近来身体不适，太医说需要静养调理，不宜...不宜频繁临幸后宫。\"

华兰瞪大眼睛：\"所以那些奏折...\"

\"与爱妃无关。\"赵祯苦笑，\"是朕的问题。可这等事，叫朕如何向朝臣解释？\"

华兰呆立原地，脸上的愤怒渐渐化为复杂的神色。

半晌，她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所以...所以那些言官骂了半天，其实是骂错人了？\"

赵祯无奈点头。

\"哈哈哈...\"华兰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笑出来了，\"太好笑了...他们一个个引经据典，说什么'妖妃误国'，结果...结果根本是官家您...\"她突然意识到失言，连忙捂住嘴。

赵祯佯怒：\"很好笑？\"

华兰赶紧摇头，但眼中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她蹲下身，轻轻握住赵祯的手：\"官家，您早该告诉我的。这些日子，我还真以为是自己的错...\"

\"朕...\"赵祯难得地露出一丝窘迫，\"朕也是要面子的。\"

华兰突然正色道：\"那官家现在打算怎么办？继续任由他们骂我是祸国妖妃？那臣妾膝下还有三个小皇子呢！\"

赵祯皱眉：\"朕已经让太医加紧调理了。等身子好些，自然会...\"

\"那太慢了。\"华兰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官家，妾身有个主意。\"

\"什么主意？\"

华兰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赵祯的表情从惊讶到犹豫，最后变成了哭笑不得：\"你...你这丫头...\"

\"怎么样？\"华兰眨眨眼，\"反正骂名我已经背了，不如将计就计。等过段时间'药到病除'，官家再临幸其他嫔妃，他们反而会夸我贤惠大度呢。\"

赵祯沉思片刻，终于点头：\"罢了，就依你。不过...\"他严肃地看着华兰，\"不许再寻死觅活了，听到没有？刚才那一出，差点把朕的魂都吓飞了。\"

华兰吐了吐舌头：\"那官家得多来坤宁宫陪我，不然我闲得发慌，说不定真会上吊。\"

\"你呀！\"赵祯一把将她拉入怀中，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就在这时，殿外突然传来内官急促的声音：\"陛下！周御史和李大人求见，说是有紧急朝政...\"

赵祯脸色一沉：\"告诉他们，朕在处理家事，不见！\"

华兰在他怀里偷笑，小声道：\"官家，您这样，明天又该有奏折说我'狐媚惑主'了。\"

\"让他们写去。\"赵祯哼了一声，\"反正爱妃已经是'祸国妖妃'了，再多几条罪名又何妨？\"

华兰笑得花枝乱颤，方才的委屈愤怒早已烟消云散。她靠在赵祯胸前，听着他有力的心跳，突然觉得那些奏折、那些骂名，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她的官家始终站在她这边。

......

三日后的大朝会上，赵祯当众宣布：为广嗣重祖，特命太医为华贵妃调理身体，期间暂不临幸其他嫔妃，以免药性相冲。

朝臣们面面相觑，一时不知如何反驳，毕竟，真的，满宫就华贵妃膝下有皇子——皇帝都说了是为了子嗣考虑，他们若再反对，岂不是与\"广嗣重祖\"的祖训相悖？

退朝后，英国公悄悄对身旁的同僚道：\"华贵妃这一手，高啊。\"

确实高。既给了皇帝台阶下，又堵住了悠悠众口。至于那些仍然心存疑虑的言官，至少短时间内，是找不到新的理由弹劾了。

言官这边是一阵一阵的，最近也是消停了。没办法，这官场就是个博弈，就看谁输谁赢罢了。

第二天，一早。

\"贵妃娘娘，盛四姑娘到了。\"翠微轻手轻脚地进来禀报。

华贵妃正倚在窗边软榻上，闻言倒是有些纳闷了，这墨兰怎么来了，说罢：\"快请进来。\"

珠帘轻响，盛墨兰穿着一身淡紫色绣兰花的襦裙，袅袅婷婷地走进来。

比起未出阁时，她眉宇间多了几分少妇的妩媚，举手投足也更显沉稳。

\"臣妇参见贵妃娘娘。\"墨兰规规矩矩地行了个大礼。

华贵妃笑着招手：\"自家姐妹，讲究这些虚礼做什么？过来坐。\"

墨兰起身，目光立刻被殿内三个满地乱爬的小团子吸引住了。

大皇子赵昉和二皇子赵昕正安静地玩着七巧板，三皇子赵曦则追着一个拨浪鼓咯咯直笑。

\"三位殿下长得真快！\"墨兰惊叹，\"上回来时还只会爬呢。\"

华贵妃示意宫人退下，只留翠微在门口守着：\"怎么样？嫁过去这些时日，宴家待你可好？\"

墨兰脸上飞起两朵红云：\"相公和婆婆待我极好。\"她低头摆弄着帕子，\"宴家门风清正，从不为难媳妇。\"

华贵妃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那...宴明远待你如何？\"

墨兰耳根都红了，声音细如蚊呐：\"他...他很温柔...\"

华贵妃噗嗤一笑：\"看来四妹妹是嫁对人了。\"她突然压低声音，\"那...可有喜讯了？\"

墨兰摇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失落：\"还没有...\"她羡慕地看着三个皇子，\"真想像长姐一样，早日为相公添个一儿半女。\"

赵昉突然摇摇晃晃地走过来，一把抓住墨兰的裙角。墨兰惊喜地将他抱起：\"大殿下认得姨母呢！\"

华贵妃挑眉：\"这小子，平日里除了本宫和官家，谁抱都哭。倒是与你有缘。\"

墨兰小心翼翼地抱着赵昉，孩子身上的奶香味让她心头一软：\"长姐，我能...抱抱其他两位殿下吗？\"

\"怎么？想沾沾喜气？\"华贵妃了然一笑，招手让乳母把赵昕和赵曦也抱过来。

墨兰怀里抱着赵昉，膝上坐着赵昕，赵曦则趴在她肩头玩她的耳坠。三个孩子出奇地乖巧，一点不见平日里的闹腾。

\"真神奇...\"墨兰喃喃道，\"他们好像知道姨母的心意似的。\"

华贵妃看着这一幕，倒是一乐，知道这是三个孩子在安慰姨母。

\"长姐...\"墨兰犹豫片刻，还是开口道，\"听说前朝有人提议将皇子交给皇后抚养？\"

华贵妃冷笑一声：\"怎么？你也来当说客？\"

\"不是不是！\"墨兰连忙摇头，\"我只是担心...曹家势大...\"

华贵妃神色稍霁：\"放心，官家不会同意的。\"她摸了摸赵昉的头，\"本宫的孩子，谁也抢不走。\"

不说这些了，你呢，这些日子过得怎么样，回娘家看过他们了吗？

墨兰:\"回了，家里自是极好的，祖母，爹爹，大娘子都好好的，最近家里在操心大哥哥的婚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