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无敌，底牌多还很强 第十六章 毒杀赵虎

赵虎那如同野兽般暴戾的咆哮，裹挟着浓烈的杀意，在狭窄污浊的黑水巷里炸开！如同平地惊雷，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嘈杂！

“给老子跪下！”

蒲扇般的大手带着撕裂空气的恶风，狠狠抓向刘周的后颈！五指如同铁钩，蕴含着练武之人的蛮力，这一爪若是抓实，足以捏碎普通人的颈椎骨！

死亡的阴影，如同冰冷的巨手，瞬间扼住了刘周的咽喉！比面对碧磷蛇的毒牙更直接！比在乱葬岗摸尸更凶险！赵虎的凶悍与蛮力，他早已在武馆后巷领教过！此刻他左臂重伤未愈，体内毒劲紊乱如沸，根本无力硬抗！

电光火石之间！

刘周甚至来不及思考！那一个月在屠宰场血污中挣扎、在鞭子下求生、在剧毒蚀骨边缘无数次徘徊所磨砺出的、近乎本能的反应，如同沉睡的毒蛇被惊醒，猛地爆发！

他没有回头！没有试图格挡那致命的一爪！

就在赵虎的手指即将触碰到他后颈皮肤的刹那！刘周的身体如同被强弓射出的箭矢，猛地向前一扑！不是闪避，而是扑向山羊胡老者面前那张破旧的小木桌！

动作狼狈，却带着一股不顾一切、玉石俱焚的惨烈！他用自己的身体，狠狠撞向桌子！

“砰！”

小木桌被撞得猛地一歪！桌上那张刚刚被山羊胡老者鉴定过的、碧绿妖异的碧磷蛇蜕，连同包裹它的破布，被这股巨大的冲力猛地掀飞起来！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赵虎志在必得的一爪，因为刘周这出人意料的、如同自毁般的扑击，堪堪擦着他的后颈掠过！指尖甚至带走了几缕枯黄的头发！

而那张被撞飞的碧磷蛇蜕，如同被赋予了生命，在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碧绿弧线，不偏不倚，正朝着赵虎那张因暴怒而扭曲的脸孔——飞扑而去！

“什么东西？！” 赵虎惊怒交加！他根本没看清飞过来的是什么，只看到一片碧绿刺眼的影子扑面而来！出于武者的本能，他下意识地挥手格挡！

“啪！”

他的手掌，结结实实地拍在了那张冰冷、坚韧、带着粘稠体液和淡淡腥气的碧磷蛇蜕上！

入手冰凉滑腻！如同抓住了一条刚从冰水里捞出的死蛇！

“妈的！什么鬼玩意儿？！” 赵虎又惊又怒，只觉得手掌一阵恶心滑腻，下意识地就要将那东西甩开！

然而，就在他手掌接触蛇蜕的瞬间！

一股极其微弱、却如同跗骨之蛆般的阴寒气息，如同无数根冰冷的针尖，顺着赵虎手掌的毛孔，悄无声息地钻了进去！

这气息太微弱了！微弱到赵虎这样初窥外功门径的武者，在暴怒和惊愕之下，根本毫无察觉！

他只觉得手掌微微一麻，像被蚊子叮了一口，随即就被更加汹涌的怒火淹没！他根本没把这微不足道的异样放在心上，手臂猛地发力，将那粘腻恶心的蛇蜕狠狠甩飞出去！

“小杂种！你找死！” 赵虎彻底暴怒！两次失手，让他在手下和黑水巷众人面前颜面尽失！他眼中凶光毕露，右手猛地按向腰间刀柄！呛啷一声，雪亮的钢刀出鞘半尺！冰冷的寒光映亮了他狰狞的脸！

“敢在虎爷面前耍花样！老子今天活剐了你！” 他咆哮着，就要拔刀！

“且慢！”

一个干涩嘶哑、如同枯叶摩擦的声音，如同冰冷的铁线，瞬间缠住了赵虎拔刀的动作！

是那山羊胡老者！

他一直如同枯木般坐在那里，浑浊的眼睛半睁半闭，仿佛眼前这场即将爆发的血腥冲突与他毫无关系。但此刻，他那双浑浊得如同死水的眼睛，却微微睁开了一条缝隙，目光如同两道冰冷的毒针，精准地钉在赵虎那只刚刚接触过蛇蜕的手掌上！

“年轻人…” 老者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清晰地压过了赵虎的咆哮，“火气太大，伤身。” 他枯瘦的手指，极其缓慢地指向赵虎那只正按在刀柄上的手，“你的手…不想要了？”

赵虎拔刀的动作猛地一滞！他愕然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

只见那只刚刚拍飞蛇蜕的手掌，掌心处，几个极其细微、如同针尖扎出的小小红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扩大！颜色由红转黑！一股难以形容的、如同万蚁噬心般的麻痒和刺痛，顺着掌心，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沿着手臂的血管脉络向上疯狂蔓延！

“呃…啊？！” 赵虎脸上的暴怒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惊愕和一丝…迅速扩散的惊恐！他猛地甩动右手，试图驱散那股诡异的麻痒刺痛感，却毫无作用！反而因为动作的牵动，那麻木刺痛感瞬间加剧！整条右臂都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毒？！老东西！你…你竟敢…” 赵虎猛地抬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山羊胡老者，充满了暴戾和惊疑不定！他本能地将这诡异的中毒归咎于这个深不可测的老者！

“虎爷！您的手？！” 他身后的两个蓝衣跟班和那个管事也发现了不对劲，骇然变色，连忙上前。

山羊胡老者浑浊的眼中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闹剧。他枯瘦的手指轻轻点了点被赵虎甩飞在泥泞地面上的那张碧绿蛇蜕，声音依旧干涩：“碧磷蛇蜕…沾之即染…毒入肌理，蚀骨腐脉…无知者无畏啊。” 他微微摇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

碧磷蛇蜕？！毒？！

赵虎如遭雷击！他猛地看向地上那张散发着阴寒气息的碧绿蛇皮，又看向自己掌心那迅速扩散的黑紫色斑点，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比刚才的麻痒刺痛更甚百倍！

“解药！老东西！快把解药给老子！” 赵虎彻底慌了！他再也顾不上刘周，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扑到山羊胡老者的桌前，那只中毒的手掌因为剧痛和恐惧而不受控制地颤抖着，伸向老者！眼中充满了疯狂和哀求！

“解药？” 老者浑浊的眼珠转动了一下，如同两颗蒙尘的玻璃珠，毫无感情地落在赵虎那张因恐惧和剧毒而扭曲的脸上，“老夫只卖药，不解毒。况且…” 他顿了顿，嘴角似乎极其细微地向上扯了一下，露出一个近乎残忍的漠然，“碧磷蛇毒…见血封喉，无药可解。你已毒入肌理，顺着气血，正攻心脉…最多…还有半盏茶的光景。”

轰！

赵虎的脑袋仿佛被重锤狠狠砸中！瞬间一片空白！无药可解？！半盏茶？！他猛地看向自己的右手——那黑紫色已经从掌心蔓延到了整个手背！手臂上的血管如同爬满了扭曲的黑色蚯蚓，正疯狂地朝着肩膀和胸口窜去！一股强烈的窒息感和心脏被攥紧的剧痛猛地袭来！

“呃啊——！” 赵虎发出一声凄厉绝望的惨叫！如同濒死的野兽！他猛地捂住胸口，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变得一片死灰！他踉跄着后退，撞翻了身后的一个跟班，双眼死死地、怨毒地瞪向刘周！

是他！是这个小杂种！是他把那该死的毒蛇皮撞向自己的！

“杀…杀了他！给老子…杀了他！” 赵虎用尽最后的力气，从喉咙里挤出嘶哑怨毒的咆哮，指向那个如同鬼魅般站在老者桌旁、眼神冰冷如铁的灰衣少年！

两个蓝衣跟班和那个管事被眼前这突如其来的剧变惊呆了！看着赵虎那迅速蔓延的恐怖毒斑和濒死的惨状，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攫住了他们！哪里还敢上前？看向刘周的眼神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惊骇和恐惧！

“妖…妖怪！他…他会妖法！” 一个跟班声音颤抖，如同见了鬼，怪叫一声，竟转身连滚带爬地朝着巷口逃去！

另一个跟班和管事也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顾得上赵虎的命令，屁滚尿流地跟着逃跑！

“废物…回来…呃…” 赵虎绝望地看着逃走的属下，怨毒的咆哮卡在喉咙里，变成了痛苦的呜咽。他身体剧烈地抽搐着，黑紫色的毒斑如同活物般爬满了他的脖颈和脸颊！他猛地仰天喷出一大口带着腥臭味的黑血！身体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重重地砸倒在黑水巷冰冷肮脏的泥地上！四肢还在无意识地抽搐，暗黄色的眼珠死死瞪着灰蒙蒙的天空，充满了无尽的怨毒、恐惧和不甘！

死了！

横行武馆外院、视人命如草芥的虎威堂弟子赵虎，竟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一张小小的蛇蜕，毒毙当场！死状凄惨无比！

整个黑水巷，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目睹这一幕的摊贩、路人，全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个个脸色惨白，眼神惊恐，如同看着从地狱爬出的恶鬼，死死盯着那个站在山羊胡老者桌旁、满脸血污、左臂低垂、眼神却冰冷得如同万载玄冰的灰衣少年！

是他！是他用那张妖异的蛇皮，毒杀了赵虎！

恐惧如同瘟疫般在人群中无声蔓延！原本喧闹嘈杂的暗市，此刻落针可闻！只有赵虎尸体偶尔抽搐发出的轻微声响，如同丧钟的余音。

刘周站在原地，身体因为巨大的冲击和后怕而微微颤抖。他看着地上赵虎那迅速变得青黑肿胀、死不瞑目的尸体，看着那触目惊心的毒斑。一股混杂着复仇快意、巨大恐惧和强烈不适的复杂情绪，如同惊涛骇浪般冲击着他的神经！

他杀了人！用这种诡异阴毒的方式！

胃里一阵剧烈的翻腾，强烈的恶心感涌上喉咙。但他死死咬住牙关，强迫自己挺直了脊梁！眼中那冰冷的火焰，非但没有因为杀人而减弱，反而在赵虎的死亡和周围恐惧的目光中，燃烧得更加幽暗、更加疯狂！

力量！这就是力量！哪怕它来自剧毒，来自地狱！

他猛地转过头，布满血丝的眼睛，如同淬毒的匕首，死死钉在依旧端坐如山、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山羊胡老者脸上！

老者浑浊的目光，也正落在他身上。那目光深邃如同古井，没有任何惊讶或恐惧，只有一种纯粹而冰冷的审视，如同屠夫在打量一块砧板上的肉，评估着它的价值和…危险性。

“半盏茶…” 老者干涩嘶哑的声音打破了死寂，如同毒蛇在枯叶上爬行，“他死了。你的价码…该提了。”

刘周的心脏如同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这老者…根本不在乎赵虎的死活！他关心的，只有蛇缠草的消息！

“蛇缠草在哪？” 老者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说出来。十两银子，是你的。另外…” 他那枯瘦的手指，如同鹰爪般指向刘周那条肿胀青黑、散发着腥苦怪味的左臂，“老夫可以出手，替你拔除这条手臂里的残余蛇毒…保你七日无虞。”

拔毒！保七日无虞！

巨大的诱惑如同魔鬼的低语，瞬间在刘周耳边响起！他体内那诡异的毒牛劲虽成，但左臂残留的蛇毒和那盘踞的灼热感，如同悬顶之剑，随时可能彻底爆发，要了他的命！七日时间…是喘息之机！是寻找真正生路的希望！

然而，说出蛇缠草的位置…无异于饮鸩止渴！这老者深不可测，对剧毒之物如此渴求，绝非善类！一旦让他得到足够多的蛇缠草…后果不堪设想！

他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体内的毒牛劲因为剧烈的情绪波动而再次躁动起来，带来经脉撕裂般的剧痛！左臂的灼热感如同烧红的烙铁！

说？还是不说？

就在这生死抉择的关头——

“让开！都滚开！”

“虎威堂办事！闲杂人等回避！”

一阵更加粗暴、更加密集的脚步声和呼喝声，如同汹涌的潮水，猛地从黑水巷口方向传来！伴随着沉重的皮靴踏地声和兵器碰撞的铿锵声！

人群如同受惊的鱼群，瞬间骚动起来！惊恐地向两侧退避！

只见巷口处，七八个身穿深蓝色劲装、腰间悬挂着刻有“威”字铁牌、气息远比赵虎等人强悍凝练的身影，如同虎入羊群般闯了进来！为首一人，身材修长挺拔，面容冷峻如刀削斧凿，眼神锐利如鹰，正是虎威堂那位地位更高的——秦师兄！

他冰冷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寒流，瞬间扫过混乱的巷子！当看到地上赵虎那死状凄惨、布满毒斑的尸体时，他那万年冰封般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随即，他那双如同寒潭深渊般的眸子，如同两柄出鞘的利剑，带着刺骨的杀意和冰冷的审视，猛地锁定了站在山羊胡老者桌旁、满身血污、如同困兽般的刘周！

“拿下！” 冰冷得不带一丝人气的命令，如同死神的宣判，在死寂的巷子里骤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