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玄幻 武侠 都市 历史 科幻 灵异 游戏 书库 排行 完本 用户中心 作者专区
小米阅读 > 科幻 > 末世无敌,底牌多还很强 > 第6章 初学武

末世无敌,底牌多还很强 第6章 初学武

作者:承情 分类:科幻 更新时间:2025-09-03 15:50:31

就在刘周强忍着恶心和剧痛,如同吞咽刀片般啃着那半块冰冷的窝头时,通铺另一端,那个给他窝头的瘦弱少年,依旧蒙在破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在昏暗中死死盯着刘周的方向。

他看到刘周痛苦蜷缩的身体,看到那混杂着血泪的狼狈吞咽,看到那少年眼中燃烧的、近乎疯狂的求生欲。

瘦弱少年蒙在被子下的身体,也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那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更深沉的、物伤其类的悲凉和绝望。他认得那种眼神。三年前,他也是这样,带着一身伤痕和刻骨的饥饿,被丢进这间散发着腐臭气息的屋子。他也曾像条野狗一样,为了半块发霉的饼子,在更黑暗的角落里和同样饥饿的同伴厮打过。

这里,就是铁拳武馆的最底层——预备役。或者说,是“耗材”的堆放场。像他们这样交不起昂贵束修、又无根无底的穷小子,只能用命来搏一个渺茫的机会。熬得过日复一日的毒打、非人的训练、同门的倾轧,或许能混个外门弟子的身份,给武馆当牛做马,换取一点微薄的工钱和最低阶的功法。熬不过去的,轻则伤残被丢出去自生自灭,重则直接变成武馆后山乱葬岗里的一具枯骨。

“吱呀——”

破旧的木门再次被推开,这次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粗暴力量。刺骨的冷风瞬间灌入,吹得角落油灯的火苗疯狂摇曳,几乎熄灭。

一个身材比张彪更加魁梧、满脸横肉、穿着同样灰色短褂的壮汉出现在门口。他手里拎着一根足有小儿臂粗、浸透了暗红色污渍的藤鞭。鞭梢拖在地上,发出令人心头发毛的沙沙声。

“都他妈给老子起来!装什么死!” 炸雷般的吼声在狭小的空间里爆开,震得屋顶的灰尘簌簌落下。

这声音如同催命符咒,通铺上那些原本死气沉沉、如同尸体般躺着的少年们,瞬间像被通了电!一个个猛地弹坐起来,动作快得惊人,眼神里的麻木瞬间被惊恐取代。没人敢有丝毫的犹豫和抱怨,混乱而迅速地套上同样破旧肮脏的练功服,跌跌撞撞地跳下通铺,在冰冷的地面上站成一排歪歪扭扭的队伍。整个过程只用了不到十息时间,快得让刚刚艰难咽下最后一口窝头的刘周目瞪口呆。

那瘦弱少年反应最快,早已窜下铺位,站到了队伍靠后的位置,低着头,身体绷紧。

满脸横肉的壮汉,姓李,人称李教头,目光如同毒蛇般扫过队伍,最后落在角落里刚刚挣扎着坐起、还一脸茫然、浑身污秽的刘周身上。

“你!新来的?” 李教头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不耐烦,手中的藤鞭指向刘周,鞭梢几乎戳到他的鼻子,“给老子滚过来!站到最后!”

刘周被那凶戾的眼神和鞭子吓得一个激灵,胃里刚咽下去的东西又开始翻搅。他强忍着不适和浑身的酸痛,手忙脚乱地想从冰冷的木板上爬下来,动作笨拙迟缓。

“磨蹭你娘个腿!” 李教头眼中凶光一闪,毫无征兆地,手腕猛地一抖!

“啪——!”

一道撕裂空气的尖啸!那根浸满污渍的藤鞭如同毒蛇出洞,带着一股恶风,狠狠抽在刘周刚刚支撑起身体的手臂上!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猛地从刘周喉咙里迸发出来!那根本不是人能发出的声音!剧痛!难以想象的剧痛!仿佛手臂的皮肉被瞬间撕开,骨头都被抽裂了!一股火辣辣、带着强烈麻痹感的灼热瞬间席卷了整条胳膊!他整个人被抽得横飞出去,重重撞在冰冷的墙壁上,眼前金星乱冒,几乎再次昏厥过去。手臂上迅速浮现出一道高高肿起的、皮开肉绽的血痕!

“废物!” 李教头啐了一口,鞭梢指着蜷缩在地上痛苦抽搐的刘周,对着噤若寒蝉的队伍吼道,“都他妈给老子看清楚了!这就是磨蹭的下场!进了铁拳武馆,你们他娘的命就不是自己的了!是武馆的!是教头的!老子让你三更起,你就不能拖到三更一刻!都听明白没有?!”

“听明白了!李教头!” 十几个少年齐声嘶喊,声音带着恐惧的颤抖。

“大声点!没吃饭吗?!” 鞭子在空中又炸响一声。

“听明白了!李教头!!!” 声嘶力竭的吼声几乎要掀翻低矮的屋顶。

李教头这才满意地哼了一声,鞭梢一指门外冰冷的雨幕:“滚出去!练武场集合!迟一步的,今天早饭就别想了!”

少年们如蒙大赦,立刻像受惊的兔子,争先恐后地涌出那散发着恶臭的木门,冲进依旧连绵的冷雨之中。

刘周蜷缩在墙角,手臂上那道狰狞的血痕火烧火燎地疼,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全身的酸痛。他抬起头,透过被血水和泪水模糊的视线,只看到李教头拎着鞭子转身离去的魁梧背影,以及门外灌进来的、带着雨水腥味的冰冷空气。

门外,是天井练武场。昏黄的灯光下,雨水冲刷着青石板。几十个穿着同样破烂灰色短褂的少年,已经在冰冷的雨水中排成了歪歪扭扭的队列。雨水打在他们麻木或惊恐的脸上。队伍最前方,站着几个和李教头一样魁梧、面色冷硬的教头,手里都拎着同样令人胆寒的藤鞭。

这里是地狱。一个用鞭子、饥饿和血汗浇筑的,冰冷而残酷的地狱。

刘周挣扎着想爬起来,手臂的剧痛让他眼前发黑。那个瘦弱少年跑过门口,犹豫了一下,飞快地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最终还是咬咬牙,冲进了雨幕中。

冰冷的雨水从门外飘进来,打在刘周滚烫的手臂伤口上,带来一阵刺骨的凉意,却也稍稍缓解了那火烧火燎的剧痛。

他咬着牙,用没受伤的手死死抠住墙壁的缝隙,指甲因为用力而翻卷、渗血。他一点点,拖着几乎散架的身体,挣扎着向门口爬去。

手臂上的鞭痕火辣辣地痛,每一次移动都牵扯着全身的筋骨。雨水顺着破烂的门框飘进来,打在他脸上,冰冷刺骨。他咬紧牙关,口腔里还残留着窝头的粗粝和血腥味,混着额角伤口渗出的血水,咸腥苦涩。

爬!必须爬出去!

练武场。冰冷的雨水无情地冲刷着青石板地面,积起一个个浑浊的水洼。几十个穿着破烂灰色短褂的少年在雨中站成歪歪扭扭的队列,一个个冻得嘴唇发紫,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却没人敢动一下。雨水顺着他们枯黄的头发流下,在麻木或惊恐的脸上冲刷出道道水痕。

几个和李教头一样魁梧、面色如铁的教头,像几尊冰冷的石像矗立在队列前方。他们手里拎着的藤鞭,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湿漉漉的、令人心悸的暗红光泽。雨水落在鞭子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刘周终于爬到了门口。冰冷的雨水瞬间浇了他满头满脸。他扶着门框,用尽全身力气,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手臂的剧痛让他眼前阵阵发黑。他踉跄着,朝着队伍末尾那片空地扑去。

“站好!腰挺直!腿分开!膝盖微曲!” 一个站在队列侧前方的教头厉声喝道,声音盖过了哗哗的雨声,“马步!都给老子扎稳了!像没卵子的娘们儿一样抖什么抖!谁他娘的掉下去,早饭就喂狗!”

少年们立刻绷紧了身体,努力在湿滑的地面上摆出笨拙的马步姿势。冰冷的雨水灌进衣领,冻得他们牙关打颤。

刘周扑到队伍末尾的空地上,学着旁边人的样子,艰难地分开双腿,忍着膝盖和手臂钻心的疼痛,试图弯曲身体。他的动作迟缓而僵硬,身体因为寒冷、疼痛和虚弱而剧烈地摇晃着。

“新来的!” 一声暴喝在耳边炸响,带着浓重的血腥气。

刘周吓得一哆嗦,抬眼就看到李教头那张横肉虬结的脸近在咫尺,铜铃般的眼睛里闪烁着残忍的光芒。

“扎个马步都像条死狗?” 李教头手中的藤鞭抬起,冰冷的鞭梢几乎戳到刘周血痕累累的手臂伤口上,“给老子下去!”

话音未落,那根浸透血污的藤鞭带着恶风,毫不留情地抽在刘周的后腿弯!

“啪!”

“呃啊——!”

剧痛让刘周双腿一软,整个人失去平衡,重重地向前扑倒在冰冷的、积满雨水的青石板上!泥水四溅,呛了他满口满鼻。手臂的伤口再次被撞击,痛得他浑身抽搐,眼前一片漆黑。

“废物!废物点心!” 李教头咆哮着,鞭子如同雨点般落下!不是抽打,而是用坚硬的鞭柄末端,狠狠地、一下又一下地戳在刘周的后背、腰眼、大腿上!每一次重击,都像一把钝锤砸在骨头上,带来沉闷而深彻的痛楚!

“起来!给老子扎好!扎不稳,今天你就趴着练!” 李教头的咆哮声混杂着雨声,如同魔音灌耳。

羞辱!剧痛!冰冷!还有那几乎要将他撕碎的饥饿感!所有的一切如同狂暴的浪潮,瞬间将刘周彻底淹没。他趴在冰冷的泥水里,雨水冲刷着他脸上的血污和泪水。手臂上的鞭痕、后背被戳击的钝痛、膝盖的酸软、胃里的空虚……所有的痛苦都在这一刻汇聚、爆发!

他死死地抠住地面冰冷的青石板缝隙,指甲在石头上刮擦,发出刺耳的声响,指尖瞬间血肉模糊。

为什么?!为什么要受这种罪?!娘…娘还在草屋里…裹着草席…连口薄棺都没有!他来这里,是为了挣钱!是为了给娘买棺材!不是为了像条狗一样被人抽打、羞辱、踩在泥水里!

一股混杂着无尽悲愤、刻骨屈辱和滔天恨意的火焰,猛地从他心底最深处、从娘亲冰冷的草席旁、从昨夜青石板上磕破的额头里,轰然爆发出来!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扭曲!

“呃——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如同濒死野兽般的嘶吼,猛地从刘周喉咙深处爆发出来!他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瞪向雨幕中李教头那张狰狞的脸!那眼神里,不再是麻木和恐惧,而是燃烧着一种要将对方生吞活剥的、疯狂的恨意!

他双手猛地撑地,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甚至透支了灵魂的力量,硬生生地从冰冷的泥水里,将自己的身体,一寸一寸地,重新顶了起来!

双腿打着摆子,如同狂风中的芦苇,随时可能再次折断。腰背佝偻着,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被戳伤的剧痛。手臂上的伤口因为用力而再次崩裂,鲜血混着雨水顺着破烂的袖管流下。他像一尊从地狱血池里爬出来的、摇摇欲坠的泥塑,却死死地、倔强地挺直了脊梁!

他颤抖着,分开腿,忍着膝盖骨仿佛要碎裂的剧痛,一点点弯曲下去。一个扭曲变形、随时可能崩溃的马步,在冰冷的雨水中,被他用血和命,硬生生地“钉”在了练武场的青石板上!

他死死咬着下唇,鲜血从齿缝中渗出,混着雨水流下。布满血丝的眼睛,越过冰冷的雨幕,死死盯着前方李教头那模糊的身影,也盯着更远处,那两扇将他吞噬进来的、厚重冰冷的朱漆大门。

恨!恨这冰冷的雨!恨这坚硬的石板!恨这抽在身上的鞭子!恨这令人作呕的窝头!恨这如同猪圈般的屋子!恨这些视人命如草芥的教头!恨这该死的、吃人的铁拳武馆!恨这让他娘亲连口薄棺都买不起的、该死的世道!

这滔天的恨意,如同滚烫的岩浆,在他瘦弱的胸膛里奔涌咆哮,烧灼着他的五脏六腑,也奇迹般地暂时压过了那刺骨的寒冷和钻心的疼痛,支撑着他这副残破的身体,在冰冷的暴雨中,摇摇欲坠地挺立!

“好!很好!” 李教头看着刘周眼中那疯狂燃烧的恨意,非但没有动怒,反而咧开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笑得如同夜枭啼鸣,“小子,有点血性!记住今天的疼!记住今天的恨!想报仇?想不被人当狗踩?那就给老子往死里练!练到你的骨头比老子的鞭子还硬!”

他不再看刘周,转身面向所有在雨中颤抖、脸色惨白的少年们,猛地扬起手中的藤鞭,发出“啪”一声撕裂雨幕的爆响:

“都给老子听着!扎稳了!半个时辰!谁他娘的腿软了,腰塌了,早饭就别想了!加练到晌午!”

冰冷的暴雨,无情地冲刷着练武场上几十个如同风中残烛般的身影。鞭子的呼啸声、教头粗野的喝骂声、少年们压抑的痛哼和粗重的喘息声,交织成一片残酷的乐章,在这铁拳武馆的黎明前奏响。

刘周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每一次晃动都牵动着全身撕裂般的疼痛。冰冷的雨水顺着额头的伤口流进眼睛,视野一片猩红模糊。但他死死地咬着牙,牙龈因为过度用力而渗出血丝,混合着雨水流进嘴里,腥咸苦涩。那滔天的恨意如同烧红的烙铁,死死焊在他的脊梁骨上,支撑着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半个时辰,在冰冷的雨水和钻心的痛苦中,每一息都如同一个漫长的寒冬。

当教头终于喊出“停!”的时候,刘周只觉得支撑身体的那股蛮力瞬间抽空,眼前一黑,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的烂泥,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重重地摔在冰冷的、积水的青石板上。

冰冷刺骨的泥水瞬间浸透了后背。但他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有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每一次吸气都带着肺部的刺痛,每一次呼气都喷出滚烫的白雾。浑身上下,从额头到脚趾,每一寸肌肤、每一块骨头、每一条筋肉都在疯狂地尖叫、抽搐、抗议。手臂上的鞭痕像有火在烧,后背被鞭柄戳击的地方钝痛深入骨髓,双腿更是麻木得失去了知觉,只有膝盖处传来针扎般的酸痛。

饥饿感,这永恒的凶兽,再次咆哮着占据了上风,烧灼着他空瘪的胃袋。

“列队!去饭堂!” 李教头的声音依旧冰冷,不容置疑。

队伍艰难地动了起来,少年们拖着同样疲惫不堪、仿佛灌了铅的双腿,麻木地朝着天井另一侧的一间大屋挪去。没有人说话,只有沉重的脚步声和粗重的喘息。

刘周挣扎着想爬起来,试了几次,手臂根本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又重重摔回泥水里。冰冷的泥浆溅了他一脸。

一只手伸到了他面前。指节粗大,皮肤粗糙,沾满了泥污和细小的伤口。

刘周抬起头,雨水模糊的视线里,是那个给他窝头的瘦弱少年。他脸上依旧带着菜色,眼神里除了麻木,还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或许是同病相怜?或许只是怕他耽误了时间连累所有人?

“快…点…” 少年声音嘶哑,带着浓重的乡音,语气急促。

刘周看着那只手,又看了看少年疲惫麻木的脸。他咬紧牙关,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伸出自己同样布满泥污和伤口的手,死死抓住了对方的手腕。

一股不算强大,却真实存在的力量传来,将他从冰冷的泥水里拽了起来。双腿软得像面条,他几乎将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了对方同样瘦弱的肩膀上。两人互相搀扶着,深一脚浅一脚,踉踉跄跄地跟在队伍最后,朝着那散发着微弱食物气息的大屋挪去。

饭堂很大,同样简陋。粗糙的原木长桌长凳,上面沾满了油污和陈年的食物残渣。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劣质油脂、粗粮和酸菜混合的、令人提不起多少食欲的气味。

十几个大木桶放在屋子中央。一个桶里是灰黑色的、稀得像水一样的粥汤,几乎看不到几粒米花。另一个桶里是黑乎乎、散发着刺鼻酸味的腌咸菜疙瘩。最大的一个桶里,堆满了颜色灰暗、表面粗糙、比昨夜那块窝头看起来更加难以下咽的粗粮饼子。

少年们排着队,每人领到一个豁了口的粗陶碗。负责分发食物的杂役面无表情,动作机械而吝啬。一勺几乎全是水的粥汤,一筷子黑乎乎的咸菜,然后就是一块冰冷、坚硬得能砸死狗的粗粮饼子。

轮到刘周和那瘦弱少年时,杂役瞥了他们一眼,尤其是刘周浑身泥污、额头带伤、手臂血痕累累的狼狈模样,眼神里没有任何波澜,只是同样麻木地将分量少得可怜的食物倒进他们的破碗里。

两人找了个角落的长凳坐下。冰冷的木凳硌着刘周酸痛的臀腿。他看着碗里那清可见底的“粥”,那块黑得发亮、散发着怪异酸臭的咸菜,还有那块颜色灰暗、布满粗粝麸皮、硬得像块石头的饼子。胃袋因为饥饿而剧烈地抽搐着,发出咕噜噜的哀鸣,可喉咙却被一股强烈的恶心感堵住。

旁边那瘦弱少年却早已狼吞虎咽起来。他先是小心翼翼地捧起碗,贪婪地啜吸着那几乎没有米粒的粥汤,发出“吸溜吸溜”的声音。然后抓起那块硬饼,用尽全力撕咬下一小块,在嘴里艰难地咀嚼着,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他的动作快而专注,仿佛在进行一场与饥饿的生死搏斗。

刘周深吸了一口气,那劣质食物的气味呛得他一阵咳嗽。他学着少年的样子,捧起碗,将里面那点温热的、带着霉味的稀汤灌进喉咙。汤水划过干涩的食道,带来一丝微弱的暖意,却更激起了胃里翻江倒海的饥饿感。

他拿起那块硬饼。冰冷,粗糙,坚硬。他张开嘴,用尽力气咬下去!

“嘎嘣!”

牙齿再次被坚硬的外壳狠狠硌了一下,牙龈生疼。他强忍着,用唾液艰难地软化着那粗粝的食物,一点一点,用尽全身的力气去咀嚼,去吞咽。每一次吞咽,都伴随着食道被刮擦的痛楚和胃部强烈的抗拒。那黑咸菜更是齁咸无比,带着一股**的酸味,吃进嘴里如同嚼蜡。

他强迫自己,不去想这是什么,不去想它的味道。他死死盯着碗底,眼神空洞,只剩下机械的咀嚼和吞咽动作。活下去!只有咽下去,才能有力气熬过接下来的鞭子,才能有力气…去恨!

就在他艰难地对付着那块硬饼时,饭堂门口传来一阵喧哗和脚步声。几个穿着明显干净整齐许多、布料也稍好的蓝色短褂的少年走了进来。他们的年纪稍大些,脸上带着一种与周围灰衣少年截然不同的、带着优越感的倨傲神色。他们是武馆的外门弟子,地位比这些预备役的“耗材”高得多。

为首的一个少年,身材壮实,眼神轻佻。他目光扫过饭堂里如同饿鬼投胎般狼吞虎咽的灰衣少年们,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鄙夷。他的目光落在角落里的刘周身上,尤其是看到他额头的伤口、手臂的血痕和那副吞咽硬饼的痛苦模样时,更是嗤笑出声。

“啧,又来一个找死的。” 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了过来,“看那德性,估计连三天都撑不过去,就得被抬去后山喂狗了。” 他身旁几个蓝衣少年也跟着哄笑起来,眼神像看垃圾一样扫过刘周。

刘周咀嚼的动作猛地一僵。一股冰冷的寒意,比屋外的雨水更刺骨,瞬间从脚底板窜上天灵盖。后山…喂狗?

他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那个说话的蓝衣少年。那少年被刘周眼中突然爆发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凶戾目光刺得一怔,脸上的嘲弄笑容僵住了。

就在这时,一只冰冷、沾着泥污的手,猛地抓住了刘周紧握着粗粮饼的手腕。力量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阻止意味。

是那个瘦弱少年。他低着头,依旧在啃着自己的饼子,声音却压得极低,如同蚊蚋,带着深入骨髓的恐惧和麻木:

“别…别惹他们…他们是‘虎威堂’的…管着后山…埋人…”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