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人格：我将救赎一切 第507章 死不悔改

来自一个母亲的独白：

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居然还能第二次怀孕，这个孩子还在我的肚子里的时候就非常的乖巧呢，我整个孕期基本上就没有什么难受的时候，我怀那两个孩子的时候每天身体里都翻江倒海的呢，这个孩子很乖，我甚至都可以继续去工作去干活。

虽然当时这个孩子是属于超生的范畴，但是我们家不至于穷到连一个孩子的罚款都交不起，这毕竟是一条生命啊，是我们的孩子，我跟丈夫商量了以后，决定留下他。

这个孩子真的是很乖很乖，他整个婴儿时期几乎都没有怎么哭闹，就偶尔饿了或者是难受的时候才会哼唧上两声。

当时这个孩子才出生的时候，我的大女儿和二儿子都非常的高兴呢，家里又有了一个新的小家伙，他们当时也说过自己会做一个好的哥哥姐姐的。

明明一切都是应该向幸福迈进的，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偏离了轨道呢？

这个孩子真的很乖很乖，他会乖乖的去学习，去练字，他不像他的哥哥姐姐那样顽皮，他会帮我们做家务。

当时我和我的丈夫真的非常的开心，我们觉得这么乖巧的孩子一定是上天对于我们的恩赐，周围的邻居也都非常的羡慕我们。

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一切都变了呢？

原本家里细微的改变，我和丈夫都选择了无视，认为这只是孩子的小打小闹，直到我的女儿狠狠的打了她弟弟一巴掌。

那些我们拼了命的想要忽视的改变，全部被揭发了出来。

从什么时候开始改变了呢？

明明说过要做好哥哥和好姐姐的两个孩子，什么时候对自己的弟弟那么的敌视了。

明明想要做一对好父母的我和我的丈夫，什么时候连我们孩子的关系变得这么僵了都没发现。

我和丈夫努力的想要改变一切，想要把一切掰回正轨，让一切回到从前，但是什么都没有改变。

我们最小的孩子一如往常，是个乖孩子，可是我们的大女孩和二儿子却越来越堕落。

这一切仿佛都是那个孩子出生了以后开始改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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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当时把他打掉就好了..........”

当我对着自己的丈夫说出这一句话的时候，连我自己都被惊讶到了，我到底在说什么？！我不是想要做一个好妈妈的吗？！

我原本以为我的丈夫会责备我，但是我的丈夫只是看着我叹了一口气。

原来他也是那么想的............

从那个时候起，我们就知道了，那个孩子呆在我们身边，已经不再安全了。

毕竟亲生父母能对自己的孩子产生这样的想法，怎么可能能做一对好父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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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孩子简直就像是吸血的罂粟花一样............”

不知道什么时候，邻里间传出来了这样子的话，明明对一个只有五岁的孩子来说，这话是有多么的刻薄，但还是所有的人却都不约而同的认为，这是对那个孩子最合适的评价。

是啊，他就像罂粟花一样，美丽，耀眼，但是拥有着剧毒。

他在吸取着周围人的“鲜血”来供养自己，让自己变得更加美丽。

直到这种传闻，越来越多的时候，我和丈夫才终于做了一个决定。

我们以为这个决定会非常的艰难，但是没想到当我们行动的时候，一切却又仿佛变得那么的理所应当，仿佛我们早就应该要这么做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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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和丈夫开着车行驶在回家的路上的时候，车后座上已经没有那个孩子了。

我们做了一件人神共愤的事情，抛弃了自己的亲生孩子，明明应该充满了罪恶感，但是我们却感到如释重负，然而这就是最可怕的地方。

我们居然把自己的亲生孩子当成了累赘。

更可怕的事情还在后面..........

在看见只有我们回来了，没有看见本应该跟在我们身后的弟弟的时候，我的大女儿和二儿子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就仿佛这个家里没有过这个孩子一样。

很快那个孩子曾经的东西就被我们给清理了出去，像处理垃圾一样，把他在这个家里留下过的所有的痕迹都给清理掉了。

之后的生活依旧如常，甚至连周围的所有人都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可真是可怕啊..........这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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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渐渐的，不仅是我，甚至就连我的丈夫以及周围所有的大人，不，应该说是跟那个孩子曾经有过关联的每一个人都发现了————

什么都没有改变。

曾经我们每一个人好像都下意识的把这个孩子当成了我们身上发生不幸的源头，然而当那个孩子真的离开了以后，我们才终于发现不幸的源头是我们自己，那个孩子从始至终只是一个好孩子而已。

我们就好像古时候灾荒年间的人们，一定要找一个产生一切的源头才可以，仅仅就只是为了逃避现实的残酷而凭空捏造的借口而已。

而现在的我们也干了相同的事情..........

我们应该怎么做？把那个孩子再找回来吗？只要想找的话，很容易的，只要去那个地方，把每一个孤儿院找一遍就可以了。

明明只要这么做就可以了.............

可是我和丈夫谁都没有提出来............

人还真是可怕，又可恶的生物啊，明明已经知道自己错了，但是又偏偏选择了将错就错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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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可能稍微有一点改变的就只有我那两个孩子，可能如果他们没有盲目迁怒于那个孩子的话，他们两个真的可以做好哥哥和好姐姐的吧。

那个孩子的出生是一个意外，所以他长大了不能再睡婴儿床以后就跟他的哥哥一起睡了，因为家里实在没有多的房间了。

我可以很确信我的二儿子原本是没有这个习惯的，但是从那天以后他睡觉的时候就一定要抱着什么东西了。

有的时候他晚上并不能安稳的睡着，反而会流一晚上的眼泪，因为我发现他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甚至枕头都还是湿的。

至于我的大女儿，她表现的就更加的简单了，她有的时候会时不时的握着自己的右手发呆，她可能是在后悔自己打了那个孩子一巴掌的事情吧。

只可惜那个孩子已经不在了，她永远不可能亲口对他说对不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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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我的丈夫可能也做出了些许的改变，在有的时候我摆放碗筷的时候总是会莫名其妙的摆放五个，可是家里明明就有四个人呀...........

每当这个时候，我们都会沉默的坐在桌子上，然后由我将多出来的那一副碗筷再给收回去。

而我的丈夫只有在每一年过年给孩子们买零食的时候，会单独留下来一份一直放在那里，直到过期了，然后再去清理掉。

真的很可笑，我们这么做又有什么意义呢？

如果真的觉得对不起那个孩子，那就去找他呀。

可是我们谁都没有提起过..........

我们自己给自己判了无期徒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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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再一次听见了关于这个孩子的信息的时候，是在报纸上。

一个孩子是市状元，本来就足够引起别人的注意了，如果再加上这个孩子是个孤儿，那这个孩子更是励志的代表了。

虽然时隔那么多年，但是我仍旧一眼就认出来了，他是我的孩子。

然后呢，应该怎么做？去认他吗？

在他一生当中最重要的时刻，去他的旁边碍他的眼吗？

答案已经很明显了，我的丈夫沉默的把这张报纸折了起来，跟那一叠旧报纸放在了一起，就仿佛他从来没有看过那一篇报道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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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以为这辈子都不可能会再见面了，但是我万万没想到有一天我听见了敲门声。

不清楚是谁，但我还是打开了门，明明在打开门之前做过了所有的预想，但是我万万没想到是那个孩子回来了。

这里已经是老城区了，甚至都快要拆除了，而他的哥哥姐姐早就已经参加了工作，搬离了这里，现在这里只剩下我和我的丈夫了。

时隔了那么多年，我从来没有想过这个孩子，居然还记得。

那么既然记得，为什么从来没有........

我在想什么呢？

他当然会从来都没有联系，也从来没有想过回来看一眼了，当年是我们亲手抛弃了他，我们又凭什么要求他主动联系我们？

我将他请进了家里，像熟人又像是陌生人。

他就像小时候的他一样，帮我做了家务，我们一起做了午饭，吃完了以后，他甚至帮我洗了碗。

一直待到了傍晚，他说他还要坐火车回学校，于是便离开了，他没有在家里等他父亲回来看他一眼。

从头到尾，他也没有喊过我一句“母亲”，

他应该的，

他完全有权利恨我们。

我就那样目送着他的背影，就像当时他目送着我们离开他的身边时一样。

不过这一次角色对调，是他不要我们了。

原本如果只是这样的话，那么似乎我还有一点安慰，但是我没想到的是...........

他走到一半停了下来，摘起了路边的一朵非常普通的蒲公英，轻轻的吹了一口气，蒲公英的种子就随风飘扬。

“路上要小心啊........”

多么的温柔，

这一刻，仿佛时空重叠，小时候的他也说过相同的话。

明明仿佛所有的苦难都在他的身上集中了，但是他却仍旧担心小小的种子的去向。

他真的是一个好孩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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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的时候，我的丈夫终于回来了，但是仿佛是有所照应一样，我的大女儿和二儿子也回来了。

我们一起吃了一顿饭，就像以前我们做过无数次一样。

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

我们彼此之间仿佛有所感应一样，有什么不同了，但好像什么都没有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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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我晚上做了一个梦，

那个孩子已经到了上小学的年纪，回家了以后把书包往地上一扔就躺在了地上，一边吃零食一边看着电视。

对于我催他去睡觉的话，他也只是像他的哥哥姐姐那样回了我一句，“烦死了。”

我感到失望的同时，又发自内心的松了一口气。

真的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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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猛地从床上惊醒，时间还仅仅只是半夜而已，

我看着墙上正在滴答滴答走着的时钟，突然自嘲的说了一句，

“我还真是死不悔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