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明化尘 第233章 长老的审视

在那座充满了原始与野性力量感的雪狼部落中心广场之上，当那个身披着纯白色圣狼皮裘祭祀长袍、手中拄着古老狼神权杖、满头银发如同凛冬之雪般圣洁耀眼、但眼神之中却依旧闪烁着如同星辰般深邃睿智光芒的雪狼部落大长老——“雪风”，在几个同样也身披华丽祭祀服饰的年轻男女的簇拥之下，缓缓地，从那根散发着黯淡而摇曳的蓝色光芒的巨大狼神图腾柱后方，走出来的时候，整个广场，都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地，安静了下来。

那些原本还因为叶络和巴图这两个“不速之客”的到来，而显得有些七嘴八舌、议论纷纷的雪狼部落族人们，在看到他们那在部落之中拥有着至高无上地位和绝对权威的“精神领袖”——雪风长老——的出现之后，都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自己所有的议论和猜测，然后便用一种充满了虔诚、敬畏、以及深深的爱戴与信赖的目光，齐刷刷地，望向了这位在他们心中，如同“狼神”在凡间的化身一般，神圣而不可侵犯的慈祥老人。

他们甚至还自发地，对着雪风长老，行起了他们部落之中，那种最古老和最庄严的“抚胸叩首”的崇高敬礼，以表达他们对于这位将自己的一生都奉献给了部落和狼神信仰的伟大长者的无上敬意！

而那个之前还一直用一种清冷而审视的目光，默默地注视着叶络和巴图两人的雪狼部落年轻女猎手（也就是那个身披纯白色雪狐皮裘的神秘女孩），在看到雪风长老的出现之后，其脸上那如同万年玄冰般古井无波的冰冷表情，也终于随之发生了一些极其微弱但却也真实存在的细微变化。

她那双如同两颗被冰封在万年玄冰之下的稀世蓝宝石般深邃而冰冷的漂亮眼眸之中，闪过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有尊敬、有孺慕、有依赖、甚至还有一丝丝因为自己未能完美地完成“守卫部落”的职责，而让长老亲自出面处理这些“麻烦外来者”的愧疚与不安？

她快步地，走上前去，对着雪风长老，同样也行了一个比其他部落族人，都还要更加标准和恭敬的“抚胸叩首”礼，然后便用一种充满了歉意与一丝丝请示意味的清冷声音，低声地，向雪风长老，汇报着一些关于叶络和巴图两人“来历”和“目的”的初步“审讯结果”。

雪风长老，则只是静静地，听着那个年轻女猎手的汇报，脸上始终都带着一抹如同春日阳光般温暖和慈祥的淡淡笑容，眼神之中也充满了对于这个她从小看着长大的、被她寄予了厚望的“部落之花”的无限疼爱与欣慰。

她并没有因为这两个“不速之客”的突然到来，而表现出任何的惊讶、愤怒、或者不安。仿佛这一切，都早已在她的预料之中一般。又或者说以她那早已活了不知道多少个“凛冬轮回”、并且也见证了无数次“部落兴衰”和“世事变迁”的睿智与从容，这个世界上，恐怕已经没有什么事情，能够真正地，让她感到动容和失态了。

在听完了那个年轻女猎手的简短汇报之后，雪风长老才缓缓地，抬起头，将那双虽然布满了岁月风霜的细密皱纹但却依旧闪烁着如同星辰般深邃睿智光芒的苍老眼眸，望向了那两个同样也因为她的出现而陷入了极度紧张和不安状态的“外来者”——叶络和巴图。

她的目光，是如此的温和，如此的慈祥，甚至还带着一丝令人如沐春风般的亲切与包容。就好像一个慈爱的祖母，在看着两个因为迷路而误闯了自家后花园的、有些调皮和无助的“小孙子”一般。

但是

不知道为什么，当叶络和巴图两人，在接触到雪风长老那看似平凡无奇但却又仿佛能够洞察一切人心和看透所有世事的深邃目光之时，其心中却都不由自主地，同时涌起了一股远比之前面对那些手持致命武器、充满了原始野性和杀戮**的雪狼部落年轻勇士们时，都还要更加强烈和令人窒息的无形压力！

他们甚至有一种错觉！

仿佛在眼前这位看起来慈眉善目、和蔼可亲的白发老人面前，他们所有的秘密、伪装、以及内心深处那些最不为人知的“阴暗”与“龌龊”，都将无所遁形，彻底暴露！

这种感觉让他们既感到敬畏，又感到不安。

也让他们更加深刻地，体会到了这个传说中的雪狼部落，其所拥有的那种远非普通凡人所能想象的“神秘底蕴”和“恐怖力量”！

“远道而来的客人们”雪风长老的声音，再次缓缓地，响了起来。依旧是那么的苍老、沙哑、但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睿智与威严，“老婆子我已经从我的孙女——冰月（显然，这是那个身披纯白色雪狐皮裘的神秘女孩的名字）那里，大致地，了解了你们的‘来历’和‘遭遇’。”

“对于你们在‘狼嚎峡谷’之中，所经历的那场不幸的‘劫难’，以及你们两位同伴（她指的是叶络和莫黎）身上所承受的那些令人痛心的‘创伤’，我深感同情与惋惜。”

“我们雪狼部落，虽然一直都过着与世隔绝、自给自足的平静生活，并不喜欢与外界那些充满了纷争与**的‘凡俗世界’，产生任何不必要的‘瓜葛’和‘牵连’。”

“但是我们也同样，是这片凛冬之地最古老的‘守护者’，以及狼神信仰最忠诚的‘传承者’！”

“我们绝不会对任何一个真正怀揣着‘善意’与‘敬畏’之心，前来寻求我们‘帮助’和‘庇佑’的‘迷途者’，见死不救，袖手旁观！”

雪风长老的语气之中，充满了一种来自于古老传承和坚定信仰的仁慈与博爱。

这让叶络和巴图两人那本就因为极度紧张和不安而几乎要彻底停止跳动的心脏，不由自主地，稍微地，松了一口气。

他们似乎从这位看起来德高望重、并且也充满了“人情味”的部落大长老的身上，看到了一丝能够让他们以及那个依旧处于深度昏迷之中的莫黎，都从这该死的绝境之中，侥幸地，活下去的希望曙光！

然而，还没等他们从这种突如其来的“惊喜”与“庆幸”之中，稍微地，缓过神来，雪风长老却又话锋一转，用一种同样也充满了不容置疑的睿智与审慎的语气，继续说道：

“但是”

“在决定是否要给予你们真正的‘帮助’和‘接纳’之前，我以及我们整个雪狼部落，都必须首先，确认一件事情。”

“那就是——你们究竟值不值得我们去冒这个可能会给我们部落，带来无法估量的巨大风险和未知灾难的巨大风险！”

她的目光，再次如同两把能够洞察一切人心和看透所有世事的“灵魂利剑”一般，死死地，锁定在了叶络和巴图两人那因为她这突如其来的“转折”而再次变得紧张和不安的脸上！

“因为根据我们雪狼部落世代相传的古老预言”雪风长老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凝重和充满了神秘的意味！“在未来的某一天当凛冬的怒火，再次降临这片大地当狼神的图腾，开始黯淡无光当部落的勇士，面临前所未有的危机与绝望”

“将会有两个来自于遥远‘南方’的‘命运之子’带着一身充满了‘光明’与‘黑暗’、‘创造’与‘毁灭’、‘希望’与‘绝望’的矛盾气息意外地，闯入我们这个早已被世人所遗忘的‘狼嗥谷’”

“他们的到来，既可能是我们雪狼部落最终走向‘毁灭’与‘消亡’的不祥‘丧钟’”

“也可能是我们雪狼部落摆脱‘诅咒’与‘束缚’、重获‘新生’与‘荣光’的唯一‘契机’”

“而这一切都将取决于他们内心深处最真实的‘选择’与‘本质’”

雪风长老一边说着，一边用那双充满了睿智与深邃的苍老眼眸，意味深长地，扫视了一遍叶络和巴图两人，以及那个躺在雪橇之上、虽然依旧处于深度昏迷之中但眉心深处却似乎也隐隐约约地，散发出一股与叶络身上那“海德拉之力”既相似又不同的、充满了“空间”与“暗影”气息的特殊能量波动的莫黎。

然后她才缓缓地，对着叶络和巴图两人，说道：

“所以我需要与你们两位单独地，谈一谈。”

“我需要用我这双早已看透了无数岁月风霜和人心诡谲的‘老眼’，以及我们雪狼部落世代相传的、能够直接与‘狼神之灵’和‘先祖之魂’进行沟通的特殊‘秘法’，来仔仔细细地，审视一下你们内心深处最真实的‘灵魂’与‘命运’。”

“也只有在确认了你们并非我们部落预言之中那个会带来‘毁灭’与‘灾难’的‘不祥之兆’之后，我以及我们整个雪狼部落，才能够真正地，决定是否要给予你们所期望的‘帮助’与‘未来’。”

说完，雪风长老便不再多言，只是对着身边那些同样也身披华丽祭祀服饰的年轻男女，以及那个之前一直负责“押送”和“引路”的、身披纯白色雪狐皮裘的年轻女猎手——冰月，用一种同样也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与慈祥的部落内部通用手势，示意他们暂时地，退下。

并且还要将那些依旧围在广场四周、充满了好奇与探究的部落族人们，也都一并疏散和劝离。

显然，她接下来的这场与叶络和巴图两个“外来者”的“单独谈话”，其内容恐怕会涉及到一些只有部落最高层核心成员，才有资格知晓的“绝密信息”！

那些年轻的祭祀和猎手们，在接到雪风长老的指令之后，虽然心中也都充满了对于这两个神秘“外来者”的强烈好奇与一丝丝不安。但也不敢有任何的违抗和质疑，只能恭恭敬敬地，对着雪风长老，再次行了一个“抚胸叩首”的崇高敬礼，然后便迅速地，按照长老的吩咐，开始疏散和清场。

很快，整个原本还充满了热闹与喧嚣的雪狼部落中心广场，便只剩下了叶络、巴图、以及雪风长老这三个人。

哦，不，应该说是四个人。

因为，那个依旧处于深度昏迷之中、生死不知的美丽女孩——莫黎，也同样被留在了这里。

只不过她此刻正静静地，躺在那个冰冷而简陋的破旧雪橇之上，就如同一个早已失去了所有灵魂和感知的精美瓷娃娃一般，对于周围所发生的一切，都毫无所觉。

也无法对他们接下来的这场充满了未知与凶险的“命运谈话”，产生任何实质性的影响和改变了。

雪风长老并没有立刻就对叶络和巴图两人，进行任何形式的“盘问”或“审视”。

她只是用一种充满了慈祥与悲悯的目光，默默地，注视着那个躺在雪橇之上、生命气息也越来越微弱的美丽女孩，良久，才缓缓地，发出了一声充满了无奈与惋惜的苍老叹息：

“唉可怜的孩子”

“她一定也承受了很多我们无法想象的痛苦和绝望吧”

“如果不是因为你们这两个同样也充满了‘麻烦’和‘不祥’的‘臭小子’”

“或许她本可以拥有一个更加平静和幸福的未来”

雪风长老的语气之中，虽然也带着一丝对于叶络和巴图两人的“责备”与“不满”。但更多的却是对于莫黎这个无辜受害者的深深同情与怜惜。

这让叶络和巴图两人那本就因为愧疚与自责而变得异常沉重和压抑的心情，不由自主地，再次狠狠地，沉了下去！

他们知道，雪风长老并没有说错。

莫黎确实是因为他们才会被卷入到这场充满了未知与凶险的“凛冬之旅”之中，并且也因此而遭受了如此令人痛心的“无妄之灾”！

他们对不起她！

也亏欠她太多太多了！

“长老请您救救她吧！”叶络再也忍不住了！他猛地一下子，从地上挣扎着爬了起来（虽然他的身体，依旧虚弱得几乎连站都站不稳，只能依靠着巴图的搀扶，才能勉强地，保持着一丝摇摇欲坠的平衡），然后便用一种充满了无边恳求、绝望、以及最后一丝疯狂与决绝的沙哑声音，对着雪风长老，嘶声哀求道：

“只要您能够救活莫黎！无论您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哪怕是要我用自己的性命去交换我也在所不辞！”

他的声音之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坚定与视死如归的悲壮！

他就那样用一双早已因为极度的虚弱和痛苦而布满了血丝、但却依旧闪烁着如同星辰般璀璨光芒的黑亮眼眸，死死地，盯着雪风长老那张充满了睿智与深邃的苍老脸庞，仿佛要将自己所有的希望和未来，都彻底地，寄托在眼前这位看起来平凡无奇但却又处处都透着一丝深不可测的神秘与威严的老人身上一般！

巴图，也在一旁，用一种同样也充满了恳求与期盼的目光，默默地，注视着雪风长老，并没有开口说任何多余的话。

他知道，自己此刻唯一能做的，就是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叶络这个在关键时刻，总能爆发出远超常人想象的“潜力”和“奇迹”的年轻“外乡人”的身上了。

雪风长老看着叶络那充满了坚定与决绝的年轻脸庞，以及他那双在绝望之中依旧闪烁着不屈光芒的明亮眼眸，那张本就布满了岁月风霜的细密皱纹的苍老脸庞之上，不由自主地，再次露出了一抹充满了欣慰、赞赏、以及一丝丝难以言喻的复杂与释然的淡淡笑容。

她缓缓地，点了点头，声音也变得比之前，要更加温和与慈祥了一些：

“好孩子”

“看来你们并非完全像那些只知道追逐‘力量’与‘**’的‘凡俗之辈’那般无可救药”

“至少在你们的内心深处，还保留着一丝对于‘情义’与‘守护’的执着与光芒”

“这很好”

“也让我对我们部落那个古老的预言，又多了一丝不同的理解和期待”

说完，雪风长老便不再多言，只是对着叶络和巴图两人，轻轻地，招了招手，然后便转身，拄着她那根充满了神秘与力量感的古老狼神权杖，缓缓地，朝着不远处一个看起来比周围其他那些普通帐篷和木屋，都还要更加高大、更加古朴、也更加充满了“神圣”与“威严”气息的巨大兽皮帐篷（那显然就是她这位雪狼部落大长老的专属“居所”和“议事之地”），不紧不慢地，走了过去。

其背影，虽然显得有些苍老和佝偻。

但其中所蕴含的那份来自于岁月沉淀和坚定信仰的睿智与从容，却依旧强大到足以让任何一个胆敢小觑她的人，都感到一阵发自灵魂深处的敬畏与不安！

叶络和巴图两人，见状，不由自主地，相互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之中，看到了一丝既紧张又期待、既忐忑又充满了一丝渺茫希望的复杂情绪。

他们知道，接下来的这场在部落长老帐篷之内进行的“单独谈话”，将会真正意义上地，决定他们以及那个依旧躺在雪橇之上、生死不知的莫黎的最终命运！

而长老的审视，也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