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忠听到这话,立即将马车稳稳地停在了路边上。
程俊撩开车帘,走了下去,便看到不远处的路边聚集着五个中年男人。
他们身上穿着毛衣配布衣,戴着羊毛帽,双手插在袖子里,正一脸不忿地继续说着。
程俊大步走了过去,笑着打招呼道:
“诸位在聊什么呢?”
五名中年男人闻言,转头都看向了程俊,见他一脸和善笑容,纷纷闭上了嘴。
面前这个身穿云纹青衫的大高个,来的时候是坐着马车,还有一个车夫,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这种人贵不可言,不是他们寻常百姓能比。
他们刚才说的话,若是被坊正听见了,绝不会饶了他们。
他们吃不准面前这个大高个是不是跟坊正认识,过来给坊正打抱不平。
如果是的话,接他的话容易出事。
程俊看着他们闭口不言,一副警惕模样望着自己,不由一笑,看出他们心中的顾虑,走到他们跟前,双手背在身后,看了他们一眼,缓缓说道:
“你们不要担心,我跟坊正不是一伙的,我来自怀德坊的程府。”
听到这话,众人同时一愣。
其中一名中年男人困惑地看着他:“程府?哪个程府?”
程忠这时走了过来,听到他们的谈话,淡淡笑着说道:
“怀德坊有几个程府?说的自然是怀德坊的宿国公府,也就是长安侯住的地方。”
众人闻言,纷纷肃然起敬。
宿国公程咬金早已家喻户晓,他儿子长安侯程俊,如今也已家喻户晓。
尤其是程咬金的儿子程俊,更是正直御史,被人敬仰。
那名中年男人小心翼翼地问道:“敢问阁下是?”
程俊在众人的目光注视下,笑吟吟说道:
“我跟长安侯是朋友。”
听到这话,众人恍然大悟。
程俊这时开口说道:“你们的话,我刚才都听见了,你们是在骂收毛衣的人,对吧?”
五名中年男人纷纷点了点头,其中一人咬牙切齿说道:“那些收毛衣的人太不是人了。”
其他四名中年男人纷纷点了点头。
程俊问道:“你们知道是谁让他们干的吗?”
五名中年男人同时摇了摇头。
程俊一本正经地说道:
“是户部的人让这些坊正收毛衣,你们知道谁让户部的人这么做的吗?”
不等他们回应,程俊接着说道:“是吏部尚书长孙无忌。”
听到这话,五名中年男人顿时哗然。
其中一名中年男人惊声道:“合着是长孙无忌搞的鬼?”
“我就知道,坊正没有这么大的胆子,原来是背后有人给他撑腰,真不是东西啊!”
众人纷纷点头。
“就是,太不是东西了,官大了不起啊!”
就在此时,五名中年男人当中,年纪最大的一人,神色慌张道:“诸位都慎言啊!”
那名自认织的毛衣质量上乘的中年男人看着他说道:“你怕什么?这里又没有外人。”
听到这话,五人当中年纪最大的那名中年男人,不停对着他们挤眉弄眼,见他们不以为意,先看了一眼程俊,随即咬了咬牙,拉着众人走到一边,小声说道:
“你们疯了?什么话都往外说,难道你们不知道,长安侯不仅是长安侯,而且还是御史?”
“他若是知晓此事,上报朝廷,说咱们这些百姓在坊间詈骂朝廷命官,咱们有一个算一个,都逃不了刑罚。”
“我听说,大唐律法记载,詈骂官员,最轻的刑罚是徒一年,那还是詈骂县丞、县尉。”
“要是詈骂对象是五品官以上,刑罚得加重到徒两年。”
“如果詈骂三品以上的官,就要被流放二千里。”
“长孙无忌是吏部尚书,正儿八经的三品官,咱们骂他,按照大唐律法,可都要被流二千里!”
听到这话,众人脸色大变,慌张了起来。
那名中年男人接着说道:
“刚才那个大高个说,他跟长安侯是朋友,若是跟长安侯说了这里的事,你觉得有咱们的好吗?”
众人神色更慌张了起来。
其中一人忐忑说道:“听说长安侯为人正直,不会跟咱们这些普通百姓计较吧?”
那名中年男人摇了摇头说道:
“这可说不好,毕竟事关吏部尚书。我看咱们还是小心谨慎一些好。”
另外一人急声说道:“可是,刚才咱们说的话已经被他听见了。”
懂得律法的中年男人道:“那咱们先过去跟他说一说,让他别跟长安侯说。”
有人问道:“他能答应吗?”
懂得律法的中年男人说道:“不试试怎么知道?”
众人只得咬了咬牙,现在也没别的办法,便再次来到了程俊身边,同时对着程俊躬身拱手。
程俊见状,奇怪地看着他们,问道:“你们这是干什么?”
五名中年男人苦笑地看着他,其中一人说道:“公子可否别告知长安侯我们说的话?”
其他人纷纷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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