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秋叶还要说什么,余光恰好瞥见窗外好像有人影,转头看去,发现是刚从厨房忙活完的沈荷,大概正要回正房问她还有没有其他营生,刚好路过书房窗口。
冉秋叶拍了拍丈夫,示意他松开自己,然后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重新坐回自己的椅子上。
她刚坐好,门口就响起了敲门声。
沈荷撩起门帘进屋,脸上还挂着点微红,先是偷摸瞥了何雨柱一眼,才开口问道:“冉老师,我把厨房的活干完了,这会儿还早,还有没有其他营生?”
冉秋叶摇摇头,轻声回道:“没事了,你自己忙去吧。”
沈荷答应一声,刚转过身准备出门,又被冉秋叶叫住。
“对了,后天中午跟晚上我们都不在家里吃,你不用提前买菜。”
“好的冉老师,我知道了。”
等沈荷的脚步声走远,冉秋叶才扭过头,冲何雨柱眨了眨眼,嘴角挂着一丝坏笑:“看来女人不能长时间守寡,咱家这小保姆看你的眼神不太对劲。”
何雨柱靠在椅背上,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估计是咱俩经常黏糊,也不怎么避讳她,让她想起三泼皮了,两相一对比,羡慕你而已。”
冉秋叶得意的扬扬下巴:“羡慕是肯定的,咱俩结婚十几年,就这种相处方式,这年头有几个女人不羡慕我?”
何雨柱看向媳妇儿,语气里带着点试探:“那是因为她们不知道你心里的苦,有几个女人会容忍自己男人在外面有女人的?”
冉秋叶脸上的笑意没减,反而更从容了,慢悠悠地回道:“少无端揣测我的想法,谁告诉你我心里苦了?要是没人跟我争,我还未必会觉得你有多好呢。”
她身子微微前倾,细长的手指摸向丈夫的脸颊,大眼睛跟他的视线对上:“一个男人真正的魅力,不是为一个人放弃全世界,而是拥有全世界之后,还能让身边的人感到被重视。”
她手指顺着丈夫的脖颈滑下来,在他胸口戳了戳,一字一顿的道:“而我,能感觉到你对我的重视。”
何雨柱怔了一下,随即笑了:“老婆你不是学历史的吗?啥时候搞上哲学了?别说,你这话还真他娘的有点道理。”
冉秋叶白了他一眼:“你两句不说脏话嘴痒啊?”
她挪了挪椅子的位置,歪头靠在丈夫肩上,柔声解释:“我既然要写书,就要多思考一些东西,思想太狭隘的话,也写不出什么有格局的作品。”
何雨柱立刻竖起个大拇指,笑嘻嘻地奉承:“冉老师高。”
冉秋叶被他这副模样逗得嘴角一弯,顺嘴接话:“柱子哥硬。”
何雨柱咂咂嘴,意犹未尽道:“这台词还少一个人啊,那就白乐菱又高又硬吧。”
一夜无话,虽然可可在自己的房间睡,但两口子也没有折腾。
第二天天天刚亮,何雨柱就起来出门扎马步了,他两只手各握着个哑铃,在自家门外扎了个四平马。
这么些年,没什么特殊情况的话,每天扎马步这项活动他是从来不间断的,一直保持着一天四平马步一天传统武术窄马这样交替的来。
因为从运动力学跟功效上来讲,窄马侧重灵活性,能锻炼实战中的反应速度、空间感知和贴身短打的能力,而四平马更侧重静态耐力,着重增强基础体能,可以强壮筋骨、调节气血。
何雨柱一项都不想放弃,所以要两腿蹬两脚都要硬,轮换着来。
可乐跟乐虎也已经起来了,正跟刚从被窝里拖出来的果冻跳跳绳,但小哥仨不是单纯的双脚基础跳,而是双脚时而前后点地时而左右交叉的拳击步,这也是为了锻炼他们的手脚协调性。
可乐跟乐虎倒是跳的挺熟练,但果冻却时不时的卡绳,然后停下来调整一下接着跳,那爷仨也不管他,反正他们锻炼也不计数,时间到了收拾回屋洗漱就行。
贾家的门推开,小当从屋里出来,手里还捏着两张草纸,看来是要赶早去外边儿厕所抢坑位去,迟了的话还得排队。
她一眼瞧见院子里这一大四小,瞟了眼何雨柱棱角分明的上半身后,皱着脸嚷嚷:“我说何叔你们这可够早的啊,天不亮就在外边跳绳儿,这biabia的也太影响别人睡觉了。”
可乐跟果冻没有吱声,继续保持自己的呼吸节奏,乐虎抽空打了声招呼:“大表姐早?”
小当双手叉腰,没好气地纠正:“什么大表姐?跟你说多少次了,要叫小当姐。”
乐虎我行我素的回道:“好的,大表姐。”
何雨柱扎着马步纹丝没动,接了句非常讨厌的话:“我们是天亮以后才出来的,你也该起来帮你妈做饭了,二十多岁的大姑娘,不勤快点儿谁要你?”
小当拍拍自己的脸,冲何雨柱扬扬脑袋:“咱这模样长得又不丑,要的人多了去了,还愁个对象?”
何雨柱不依不饶的道:“那你的对象呢?”
小当被他这句话噎了下,随即看着何雨柱笑道:“嘿嘿,我可不想将就,这不得好好挑挑嘛,咋不得找个何叔您这样的干部?”
何雨柱呵呵笑了笑,不咸不淡地回了句:“你比你妈当年想的还美呢。”
小当想起他结婚前跟自己亲妈的事,眼角忍不住抽了抽,翻了个白眼儿道:“您少哪壶不开提哪壶,回头再让我们冉老师收拾您。”
何雨柱面不改色道:“我不怕任何恶势力。”
小当揉着肚子,发现屎意有加剧的趋势,丢下一句“我可不跟您贫了,得赶紧上厕所去”,然后就小跑着朝院子外去了。
冉秋叶也已经起床了,何雨柱带着儿子们在外边儿锻炼,她也在屋里锻炼。
大清早的,她在书房铺了块儿垫子,正在把自己掰扯成不同的形状,倒是一点儿也不扰民。
又过去十几分钟,何雨柱还是一动不动的扎着马步,就连平举着哑铃的双臂都不见晃悠。
他肌肉线条分明的上半身上覆了一层薄汗,在清晨的光线照耀下,显得特别有性张力。
当然了,这年头还没人知道性张力这个词儿,不过,小当从外边一脸舒坦的回来后,自然而然就被何雨柱吸引。
她毕竟也是二十出头的大姑娘了,没有屎催着她的情况下,下意识就停下回家的脚步,凑到了何雨柱跟前儿。
中院几个孩子是何雨柱是看着长大的,再加上跟冉秋叶结婚前,傻柱跟贾家的关系就不说了,可以说要不是原身的话,小当跟槐花就算饿不死,肯定也活不好。
所以小当跟他的关系这些年还算亲近,凑过来也不显得突兀。
小当歪着脑袋上下打量何雨柱,眼神里带着点好奇,又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何叔,您这些年怎么感觉越活越年轻呢?我都忘记您结婚前啥模样了。”
这孩子真烦人,不知道扎马步要保证呼吸节奏吗?刚跟你贫几句还不够,又凑过来扯淡。
何雨柱稳住呼吸,语气平淡地回道:“人在小时候的记忆本来就留不下多少,也许你把我跟别人记混了。”
小当摇摇头:“那怎么可能?不说别的,我明明记得您跟我妈一样,左边眉毛里都有颗痣的,您那个大点儿,我妈那个小点儿,现在您的痣都看不见了。”
对于这个问题,何雨柱一如既往的用老理由打发:“这个你没记错,我嫌那痣丑,那些年找人调了点药点掉了。”
小当皱起眉,一副过来人的口吻:“我听说人脸上这瘊子呀痣呀,都跟命数有关,可不能乱点。”
何雨柱斜了她一眼,撇撇嘴不屑道:“我命由我不由天,年纪轻轻的少扯封建迷信,否则哪天被算命的骗走卖了你还得帮人家数钱呢。”
小当被他噎了一下,但很快又来了精神:“这可不是封建迷信,我听我同学说过件事儿,她家邻居的二姑的外甥女儿…”
“小当。”
她这儿还没等把故事展开呢,就被身后亲妈的呼唤打断了。
秦淮茹端着个盆从屋里出来,语气不轻不重的道:“别打扰你何叔锻炼身体,赶紧回家帮我做早饭。”
小当冲何雨柱摆摆手,一脸意犹未尽:“何叔我回头再跟您说我同学她邻居二姑外甥女的事儿。”
秦淮茹看着闺女回屋,这才把目光转向何雨柱,嘴唇微微动了动,冲他隐晦地眨了眨眼,然后去水龙头上接了点水,也转身回了自己家。
她这边刚回去,就见沈荷也跨过穿堂门登场了。
小保姆手里拎着个暖壶,走到近前在何雨柱身上快速扫了一眼,不知道想到什么,脸突然又红了,说话时候都不敢看何雨柱的眼睛。
“何大哥,豆浆买回来了,我先去做别的,您跟可乐洗漱完就能吃早饭了。”
何雨柱点点头,“嗯”了一声表示收到,沈荷也没多话,拎着暖壶打开厨房的门,去准备一大家子的早饭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