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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毅如同被抽了脊梁骨的提线木偶，“噗通”一声直挺挺坐在叶天对面的简陋板凳上，僵硬的身躯撞得凳子腿“嘎吱”怪响。两个硬邦邦的灰面馒头和一碟蔫巴巴的咸菜疙瘩就那么摆在他面前，散发着食堂特供的寒酸气息。可他哪还闻得到什么味道？
他满脑子都是轰隆隆的惊雷！
这小子……这小子究竟是什么怪物？！
他看见了武魂殿！他甚至隔着不知多远的空间，“感觉”到了斗罗殿内那些超级强者释放魂环时的无形威压？！
这绝对超出了苏毅理解范畴！他甚至不敢深想——如果武魂殿知道在诺丁这么个穷乡僻壤的小学院，冒出来一个对大陆至高殿堂怀有诡异感知的存在，他们学院还会存在吗？他这个区区大魂师级的训导主任……还能看到明天的太阳吗？
巨大的恐惧如同一只冰冷的、长满骨刺的手掌，狠狠攥住了苏毅的心脏。冷汗沿着他紧贴着鬓角的灰白碎发不断滚落，砸在油腻的木桌上。他盯着桌上简陋的食物，眼神发直，喉结上下滚动，每一次吞咽都伴随着窒息般的战栗。他想质问，想怒吼，想把这个邪门小子当场轰成渣滓！可所有声音都死死卡在喉咙深处，化为无声的呜咽。苏毅苍老枯槁的手死死抓住油污的桌沿，指关节捏得“咯咯”作响，青筋暴突，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没让自己当场晕厥过去。
食堂里那些若有若无的窥探目光，此刻对他来说都像一道道滚烫的针。
他只想立刻从这里消失！把这个瘟神带走！关起来！审问清楚然后……
“呃……苏主任？苏主任？”叶天带着点困惑和“关切”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仿佛带着一层朦胧的水气，不真切，“您……还好吧？”他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上，挂着毫不作伪的无辜和一点点恰到好处的“担忧”，眼神甚至还瞟了一眼地上那堆还没来得及清理的碎碗片，“要不要叫个老师来看看？我看您脸色……啧啧，白得有点吓人呐？是咱们学院的包子……噎着了？”
这戏谑的语气，如同在苏毅紧绷欲裂的神经上又狠狠踩了一脚！
苏毅猛地抬头，那双因巨大恐惧而布满血丝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死死锁住叶天！眼神里的恐惧甚至短暂地被一种近乎疯狂的愤怒点燃！他想咆哮：包-你-妈-的-头！但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拉风箱般的粗重喘息，脸上那混杂着惊惧与暴怒的复杂表情，狰狞得足以止小儿夜啼。
这一幕，精准无比地落入了角落那桌人的眼中。
萧尘宇“噗嗤”一声轻笑出来，手里的汤匙在精致的瓷碗里叮当作响。他旁边那几个衣着光鲜的跟班也跟着放肆地哄笑，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嘲弄。一个细眼高颧骨的少年凑近萧尘宇耳边，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苏毅这桌人隐约听到：
“宇哥，您瞧见没？那姓苏的老货脸都绿了！我看那新来的小子八成是饿死鬼托生，撒泼打滚抢食儿把老苏头气出了好歹！哈哈！连个土包子都压不住，他这主任当得真给咱们学院长脸！”说话间，还朝着叶天的背影呶了呶嘴，一脸的轻蔑。
苏毅听得清清楚楚，脸上火辣辣的，仿佛被当众抽了几十个耳光！他胸口剧烈起伏，恨不得立刻将那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连同眼前这个邪门小子都撕碎了！可他不敢！他甚至不敢反驳一个字！
就在苏毅濒临彻底爆发的边缘——
“呼……”
一直站在叶天身后几步远的小舞，看着手里的肉包子，又看看“脸色惨白”僵坐着的训导主任，再看看地上那摊汤水，小姑娘抿了抿粉唇，乌溜溜的大眼睛里闪过一抹犹豫和……一丝不忍。
这小兔子虽然骄横了点，但心肠并不坏。
苏主任这模样……看着是真有点可怜？虽然平时挺讨厌他管东管西的……但那老头也……也不是坏得流脓……吧？
这个念头让小舞自己都有点别扭。
“喂……那个……”她迟疑了一下，试探性地朝着叶天的背影开口，声线清脆，带着点少女特有的柔软，“苏老头是被你吓的吧？他年纪大了，心脏不好呢……你……” 她看了一眼手里那个比她小脸蛋还大的、热气腾腾的金黄油亮大肉包子，“要不……这个赔给他？”小舞有点不舍得地往前递了递手里那个她刚“拼死”保卫下来的胜利果实，水汪汪的大眼睛瞅着叶天。
她这举动太过意外，连旁边一直冷眼旁观的唐三都微微一怔，下意识地看向小舞。
叶天慢悠悠地转过身。他看着小舞递过来的包子，再看看她那张带着点莫名“做好人”的认真小脸，又瞅瞅旁边唐三那瞬间微凝、带着审视的目光。
这小兔子……还挺有意思。
叶天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勾了一下。那笑容一闪而逝，快得让人抓不住痕迹。他甚至还抬手，随意地掸了掸自己那身普通的粗布衣肩上不存在的灰尘。
“你叫我什么？”
叶天没接包子，反而微微前倾了身体，拉近了与小舞的距离，视线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感，仿佛要掠过那点“天真”，看到她灵魂深处本质。
小舞被他看得心头莫名一跳，那眼神……好像刚才在操场他“躲开”自己攻击时一样！她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小步，像只受惊的小鹿，握紧包子的手也缩回来一点：“怎……怎么了？你……你想干嘛？我告诉你啊！我小舞姐可不是吓大的！”
苏毅也被这突然的转折惊得暂时忘了恐惧，下意识抬眼看去。
唐三的手，无声无息地垂到了身侧，指间一抹极其微小的金属寒光若隐若现，目光如针般刺在叶天背上。
叶天脸上重新挂起了那种懒散而欠揍的笑容，他收回目光，语气悠闲得像在聊风花雪月：
“小丫头片子，人不大，规矩倒是懂得不少？这赔罪……” 他拖长了调子，目光扫过整个食堂，掠过角落里萧尘宇那桌幸灾乐祸的眼神，最后落在小舞那张因紧张和一点羞恼而泛红的俏脸上，“可不是谁想赔就能赔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
叶天动了！
没有任何预兆，甚至没人看清他的肩膀和手臂是否有发力蓄力的征兆！
他那只骨节分明、刚刚还随意掸过灰的右手，以一种超越了视觉捕捉的速度，如同毒蛇吐信般猛地伸出！
目标却不是小舞！
也不是小舞递过来的包子！
那动作轨迹快得在视网膜上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
快！快到不讲道理！
小舞只觉得眼前一花，叶天那可恶的笑容在视野边缘放大了一下！一股强烈的风压带着某种奇异的“空无”感骤然袭来！她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防御或后退的动作！
手中的分量倏地一轻！
“呀！”小舞本能地惊呼出声，小脸瞬间绷紧。
那个金黄油亮、热气腾腾、比她小脸还大的肉包子……
消失了！
就那么凭空……消失了！
没有触碰到任何东西的感觉！没有能量的波动！没有魂力的光焰！
就像变戏法！
像一张无形的血盆大口，在她眨眼不及的千分之一秒内，一口就将那包子吞噬得无影无踪！
一股极度诡异、仿佛连光线都变得不真实的错愕感席卷了整个食堂！
小舞茫然地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手掌，指尖仿佛还残留着那包子的温软油脂触感，但掌心里……干干净净！她的小脑瓜像是被雷劈中，一片空白。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我的……我的肉包呢？！我的……我的肉包……她猛地抬头，死死盯住退开一步，好整以暇地靠在桌边的叶天。
“嗝~”
叶天伸了个极其……舒服的懒腰，还故意模仿打嗝的声音响亮的发出一个饱嗝，右手甚至极其自然地揉了揉平坦的肚皮，脸上露出了那种刚品尝到美食、发自内心的、无比满足的惬意笑容。
他抬起右手，伸出一根食指，带着点油光，随意地在面前极其轻微地那么一勾！
无声无息。
甚至没有带起一丝风。
他面前那油污的木桌上方，不足一尺远的空气，极其短暂地、极其轻微地泛起了一圈涟漪。那涟漪非常非常快，一闪即逝，如同一颗极小极小的石子投入深不见底的静潭，留下的唯一痕迹是——
空气被极其短暂地撕开了一道微不可察的、如同发丝般的、近乎透明的痕迹！
那道痕迹，边缘的光线似乎产生了极其细微的扭曲。不到万分之一秒的刹那，痕迹中心……一抹极其淡、几近虚无、稍不注意就会忽略掉的……金黄油亮的碎屑飘了出来，迅速被空气湮没。
然后，一切恢复如常，再无半点波动痕迹。
整个食堂，落针可闻！
萧尘宇和那一桌跟班脸上幸灾乐祸的嘲讽笑容彻底僵死！
原本喧嚣准备看好戏的窃窃私语瞬间消失！
打饭的大妈手里勺子“哐当”掉进菜盆！
就连一直将警惕提升到顶点、玄天功暗运、眼观六路的唐三，瞳孔也在这一刹那剧烈收缩！那是什么？！他甚至没能捕捉到叶天出手的能量轨迹！那绝对不是他所知的任何一种暗器手法！更不是魂技！那个速度……那个包子的消失方式……那片涟漪……还有那光线的异样……
唐三的掌心，因过于用力而微微浸出冷汗。
而小舞，终于从那种脑子被清空的茫然里惊醒过来。
“啊——！”
一声穿透力极强的、带着哭腔的少女尖叫猛地炸响！
小舞彻底爆发了！她气得粉嫩的小脸涨成了熟透的番茄，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里雾气氤氲，混合着震惊、愤怒和巨大的委屈！她甚至忘了这个叫叶天的家伙展现出的那点让她心悸的诡异能力！她现在只觉得眼前这个笑容“荡漾”的家伙简直坏到了骨头缝里！
“你！你！你个混蛋——！”小舞浑身发抖，一根白生生的手指头几乎戳到叶天鼻尖，“还我包子！那是我小舞姐的包子！！那是我排了半天队才从你手里保下来的！！你这个该死的空间大盗！还给我！！！”
她气得语无伦次，声音都带了点变调。
叶天被她吼得掏了掏耳朵，满脸无辜地耸了耸肩，摊手：“哎呀哎呀，别激动嘛小舞姐？这不是‘赔’给苏主任的吗？苏主任年纪大了吃太油腻对消化不好。”
他极其自然地转头，对着对面依然石化的、脸色煞白如鬼的苏毅诚恳建议：“主任您说是吧？这肉包油脂太多，您刚才又受了点‘惊吓’，吃清淡点好，对身体负责。”叶天那眼神真诚得能滴水。
苏毅一口老血哽在喉咙里，差点真当场晕过去！什么叫受了惊吓？！还有你这混蛋小子在我面前表演生吞包子是几个意思？！他气得浑身乱颤，嘴唇哆嗦得说不出话，感觉自己几十年的人生阅历被这小子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唐三脸色冰冷，一步上前将气到几乎原地爆炸的小舞半挡在身后。他看着叶天，目光沉静得像两泓深潭：“叶同学，玩笑开过了。”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冷硬的质感，像是在陈述事实，“抢女生的东西，不觉得过分吗？”
过分？叶天挑了挑眉。他看着唐三那双表面平静、深处却暗流汹涌、带着审视与忌惮的眼睛，又看看他身后气得直跳脚的小舞和那个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的训导主任。
一股奇妙的、掌控全局的爽快感，混合着对新得力量的微妙新奇，如同熨帖的暖流，悄悄爬上叶天的心尖。
“过分？啊对对对！这位……‘小三’同学是吧？”叶天一脸“幡然醒悟、虚心受教”的表情，他甚至搓了搓手，学着街边小贩那种贱兮兮的腔调，“您说得太对啦！是有点过分哈？我这人吧，就是心善，不忍心看苏主任一把年纪吃坏了身子，一时好心就有点冲动了！冲动是魔鬼啊魔鬼！”
他边说边“痛心疾首”地摇着头，眼神却飘向唐三身后那个粉裙少女，语气一转，又带着点惋惜：“可惜了那么好一个大肉包……啧，小丫头片子没口福咯。” 目光还特意在小舞平坦的小肚子上停留了一秒。
“啊啊啊！”小舞彻底被点燃了！“我要杀了你！你个黑心混蛋还我包子！”她不管不顾地就要扑上来，被唐三死死拽住胳膊。
“好了！”苏毅用尽最后一点力气，从喉咙深处嘶吼出一声，声音干涩尖锐得变了调！他猛地站起身，那瘦弱的身体剧烈地摇晃了一下，像狂风中随时要折断的枯草。他已经受够了！再多一秒待在这个诡异的、能把人气疯的小子身边，他怕自己不是被吓死，就是要被活活气到爆体而亡！
“你！叶天！立刻！马上！跟我走！去训导处！”苏毅几乎是咆哮着，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气。他再也不看其他任何人，转身，用尽全身力气拖着发麻僵硬的双腿，朝着食堂门外蹒跚挪去，那背影透着一种深重的疲惫和被逼到悬崖的绝望。他要立即处理这个祸害！
叶天对着唐三和小舞极其无辜又无奈地耸了耸肩，那表情仿佛在说“你看你们把主任气走了吧？这可不赖我”，然后才不紧不慢地转身，准备跟上那个随时可能猝死的苏主任。
就在这时。
“站住！”
一道中气十足、刻意拔高的少年嗓音带着浓浓的挑衅，在食堂另一头响起。
萧尘宇终于按捺不住站了起来，脸色因为叶天的彻底无视而显得有些阴沉。他身后那几个狗腿子也跟着呼啦一下站起身，眼神不善。刚才叶天空手“吞包”的神异一幕确实有点吓人，但那又如何？苏老头被气走，这小子又只是个新生工读生打扮，再邪门能邪过诺丁城主公子？
萧尘宇下巴扬起，双手插在裤兜里，用眼角的余光睨着叶天，语气傲慢又带着浓浓的施舍意味：
“小子，不管你用了什么鬼把戏，抢个小姑娘的食，搅了苏主任的局，一点规矩都不懂？”他刻意顿了顿，似乎想增加点威慑力，嘴角勾起一丝轻蔑的弧度，“诺丁城这一亩三分地，有诺丁城的规矩。看你面生又没开窍的样子，今天本少给你指条明路……”
他往前踱了两步，伸出三个手指，在叶天面前晃了晃，如同宣布某种恩赐：“三天之内，跪着把你抢走的包子，双倍……不，三倍买回来！送到我们七舍老大小舞姐面前！今天这事儿，还能……”
“包子？”
叶天脚步停住，极其缓慢地转过身。他脸上的表情像是第一次听见这个词，充满了茫然和无辜，眼神放空地望着天花板角落的蜘蛛网，似乎在回忆一个远古传说。
萧尘宇和他那帮跟班的话戛然而止，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鸡。
叶天像是终于从漫天的蛛网和灰尘里找回了思绪。他的脖子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令人压抑的迟滞感转了过来，目光极其平静地落在那位趾高气扬的诺丁城少城主脸上。
他的眼神很特别。
不是愤怒。不是轻蔑。甚至没有任何情绪波澜。
那是一种……纯粹的、不带任何烟火气的漠视。
像是在看……一片飘落的银杏叶？或者一粒刚刚拂过他掌心、又消失无踪的尘埃？
萧尘宇迎上这眼神的瞬间，浑身汗毛毫无预兆地炸起！一股极其陌生的冰冷感，毫无来由地从尾椎骨窜上脊椎！就像……就像被一头慵懒打盹的洪荒巨兽，随意地瞥了一眼！他甚至觉得脸上被那目光扫过的皮肤微微刺痛了一下！
“什么包子？”
叶天再次开口，声音不大，带着点被打断回忆般的淡淡不耐烦。他仿佛真的在思考什么深奥的问题，眉头微蹙，指尖下意识地在桌面上的油污上画过一道，留下清晰却毫无意义的痕迹。
他不再看如临大敌的萧尘宇那帮人，目光重新聚焦在苏毅跌跌撞撞挪向食堂门口的背影上。似乎眼前的喧闹，根本不存在。
然后，在死一般的寂静中。
叶天抬脚。
“噗嗤！”
他那看上去普普通通、还沾着点黄泥的右脚鞋底，不偏不倚，极其精准地、一脚踩在了地上那片小舞“赔偿”给苏毅、早已冰凉、油腻、泡在清汤水渍里的大肉包唯一还算完整的馅料上！
油脂被挤压、穿透的粘腻闷响，格外刺耳。
金黄的肉馅、油亮葱花碎屑混合着粘稠的汤汁和尘土，被狠狠碾进了油污的地板缝隙里，彻底污秽不堪。
叶天甚至没有低头看一眼。他的步伐依旧是不紧不慢，甚至还轻轻甩了甩沾上馅料油脂的右脚，仿佛只是不经意间踩到了一点硌脚的小土块。
他朝着苏毅追去的方向走了两步，微微偏过头，像是突然才想起什么，对着身后那如同被石化雕塑般僵立的萧尘宇等人随意而懒散地丢下一句话：
“哦，对了。你刚说的‘包子’……”
叶天微微侧过脸，逆着食堂窗口洒下的稀薄阳光，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上，唇角向上勾起一个极其浅淡、却如同寒冰切割般的弧度。
“谢邀，吃过了。”
他抬了抬右脚，鞋底沾着的那点被碾碎的肉糜在光线下反射着油腻的光。声音轻飘地像一缕抓不住的烟：
“挺腻的。你们随意。”
抬脚，追着那个蹒跚、绝望、宛如风中残烛般的训导主任背影，走出了食堂门口。只留下一片死寂，和食堂地面那滩被彻底踩踏得面目全非、如同垃圾的肉馅残骸。
“……噗！”
食堂东面窗外，那棵巨大的、满树金黄扇形叶片的银杏树下，倚靠树干的精壮少年猛地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肩膀无法抑制地耸动了几下，一声急促又短的气音从指缝里压了出来。那是一种看到极其滑稽荒谬、却又无法笑出声的剧烈憋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