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寻宝记 第198章 风云际会

龙腾酒楼的包厢里烟雾缭绕。赵铁柱叼着雪茄，眯眼打量着坐在对面的两个人。左边是越南裔的阮文雄，瘦得像根竹竿，右边是韩国裔的金大成，脖子上纹着青龙刺青。

\"赵老板，你叫我们来，不会只是为了喝酒吧？\"阮文雄用带着浓重口音的中文说道，手指不安分地敲打着桌面。

赵铁柱吐出一个烟圈，慢条斯理地给两人斟上茅台：\"急什么？先尝尝这酒，中国最好的白酒。\"

金大成皱眉盯着小酒杯，一饮而尽，随即剧烈咳嗽起来：\"西八！这什么玩意儿？比烧酒烈十倍！\"

赵铁柱哈哈大笑：\"韩国佬就是没见识。\"他转向阮文雄，\"你那边货准备得怎么样了？\"

阮文雄小口抿着酒，眼睛滴溜溜转：\"随时可以交接。但说好的价钱...\"

\"少不了你的。\"赵铁柱拍拍手，一个小弟拎着皮箱进来，打开后是整齐的美金。

金大成突然拍桌：\"赵老板，我的那份呢？唐人街的地盘你答应过的！\"

赵铁柱笑容不变，眼神却冷了下来：\"金先生，唐人街从来都是中国人的地盘。不过...\"他故意拖长声调，\"如果你能帮我解决一个小问题，靠近韩国城的那几条街，我可以考虑。\"

\"什么问题？\"金大成凑近问。

赵铁柱从口袋里摸出手机，调出几张照片——是我们在杜老板家门口的背影。\"这三个大陆来的，还有林家那丫头。他们手上有我要的东西。\"

阮文雄探头看了一眼：\"就这几个老家伙？用得着我们出手？\"

\"别小看他们。\"赵铁柱冷笑，\"那个高个子当过兵，有两下子。我要你们盯紧他们，尤其是他们手里的古董。必要时...\"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金大成咧嘴笑了，露出一颗金牙：\"这个我在行。但我要先收定金。\"

\"当然。\"赵铁柱又拍拍手，另一个小弟端上一个锦盒。打开后，里面是一把精致的古董匕首。\"17世纪朝鲜王室的玩意儿，够意思吧？\"

金大成眼睛一亮，伸手就要拿，赵铁柱却啪地合上盒子：\"事成之后。\"

阮文雄突然插话：\"赵老板，听说最近有条子盯上你了？\"

赵铁柱脸色一沉：\"谁告诉你的？\"

\"道上都传遍了。\"阮文雄耸耸肩，\"FbI在查走私文物的事。你那些'宝贝'，最好藏严实点。\"

赵铁柱猛地站起来，俯身盯着阮文雄：\"听着，越南佬。我赵铁柱在唐人街混了二十年，条子能拿我怎样？做好你分内的事，少打听不该知道的！\"

包厢里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金大成的手悄悄摸向腰间，阮文雄的小弟们也绷紧了身体。

就在这时，赵铁柱突然大笑起来，拍拍阮文雄的肩膀：\"开个玩笑！来，尝尝这道'佛跳墙'，我特意让厨师准备的。\"

表面的和谐重新回归，但每个人都知道，这顿饭吃得各怀鬼胎。

与此同时，我们正在旅店研究那两块拼合在一起的瓷片。老邻居戴着白手套，用放大镜一寸寸检查着瓷片表面。

\"看这里，\"他指着瓷片边缘一处几乎不可见的刻痕，\"这不是自然磨损，像是人为标记。\"

我凑近看，那是一个极小的十字形刻痕，旁边还有个模糊的数字\"7\"。

\"什么意思？\"老张挠着头问。

老邻居摇摇头：\"不清楚。但杜老板说这些瓷片和西什库教堂有关...1900年八国联军侵华时，那里确实藏过不少宫里的珍宝。\"

林秀坐在窗边，一直心不在焉地看着手机。突然，她惊呼一声：\"爸爸发短信说店里有急事，要我马上回去！\"

\"我们陪你一起。\"我立刻站起来。

林秀摇头：\"不用，可能是供货商的事。你们继续研究，有发现再联系。\"说完，她匆匆离开了。

老张走到窗边，看着林秀远去的背影：\"总觉得不对劲。林老板今天在饭桌上的样子...\"

\"我也注意到了。\"我皱眉，\"还有杜老板那些话，什么'该来的总会来'...\"

老邻居突然压低声音：\"你们说，这些瓷片会不会...来路不正？\"

我们面面相觑。古董行当里，文物走私不是什么新鲜事。如果这些瓷片真是当年从中国非法流出的...

\"不管怎样，先搞清楚它们的价值。\"我说，\"明天我们再去趟艺古堂，想办法让杜老板开口。\"

老张却提议：\"要不要先查查赵铁柱的底细？那小子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我想了想，拿出手机打给了国内一个做私家侦探的朋友。挂掉电话后，我说：\"等消息吧。现在，咱们出去吃点东西？从中午到现在都没进食。\"

我们选了家离旅店不远的小餐馆。点完菜，老张去了洗手间，老邻居则被墙上挂着的老照片吸引。我独自坐在窗边，无意中看到街对面停着一辆黑色SUV，车窗贴着深色膜，但隐约能看到里面有人。

当老张回来时，我低声告诉他们我的发现。老张假装伸懒腰，迅速扫了一眼：\"至少两个人。左边那个像是亚洲人。\"

\"赵铁柱的人？\"老邻居紧张地问。

\"很可能。\"我喝了口茶，\"别往那边看，自然点。先吃饭。\"

饭菜上来了，我们强迫自己进食，但气氛明显紧张起来。老张时不时用余光观察那辆车，老邻居则紧张得把筷子都拿反了。

结账时，那辆车仍然停在那里。我们决定绕路回旅店，穿过几条热闹的街道甩开可能的跟踪。

回到房间，我们立刻检查了保险箱，瓷片安然无恙。老张提议轮流守夜，被我和老邻居否决了——在美国持枪是合法的，万一对方有武器，我们赤手空拳太危险。

\"明天一早我们就去找林秀，\"我决定道，\"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然而，凌晨三点，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是林秀，声音带着哭腔：\"吴克，你们能来一下吗？爸爸他...他不见了！\"

我们立刻驱车赶往珍宝阁。深夜的唐人街安静得可怕，只有零星几家夜宵摊还亮着灯。林秀在店门口等我们，脸色苍白。

\"怎么回事？\"我急忙问。

林秀领我们进店，手一直在抖：\"晚上打烊后，爸爸说要去仓库清点货物。但到了凌晨他还没回来，我下去找...仓库门开着，人不见了，地上还有...\"她指向角落里几滴暗红色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