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贤智连忙躬身一礼,神色恭敬诚挚:“若非前辈当年出手相救,晚辈早已葬身妖兽之口,哪有今日踏进化神境的机缘。这份恩情,晚辈始终铭记在心。”
老妇人摆了摆手,神色淡然,看不出喜怒:“不过是一场交易罢了,你付出代价,我救你一命,两不相欠,无须挂在嘴边。”
她目光微凝,重新打量起郑贤智,语气带着几分审视:“你如今已是化神大能,孤身闯入我南域天巫森林,想必不会是专程来道谢的。直说吧,此番前来,究竟所为何事?”
郑贤智心中一动,魔界之行事关重大,绝不能轻易外泄。
他面上不动声色,从容拱手道:“实不相瞒,晚辈此次前来,是想与南域巫族达成合作,共商日后抵御魔祸之策。”
老妇人眼底闪过一丝怀疑,上下扫视他片刻,见他神色坦荡,不似作伪,终究没有多问,只是淡淡开口:“与巫族合作?倒是稀奇。既然如此,随我来吧。”
说罢,老妇人转身,身形轻飘飘地朝天巫山山顶掠去。
郑贤智紧随其后,两人便踏上了山顶平地。
入目之处,九座简陋茅庐依山而建,只是所有茅庐的木门全都紧紧关闭,不闻半点声响。
郑贤智心中早有疑惑,忍不住开口问道:“前辈,这山顶九座茅庐,莫非每一间都有隐世前辈在此修行?”
老妇人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难明的冷笑,枯瘦的手指随意朝旁边一座紧闭的茅庐一指:
“隐世前辈?你倒是去推开那扇门试试,看看里面究竟藏着什么。”
郑贤智心中微凛,只觉那茅庐之门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寒诡异,当即笑着拱手:“前辈既这般说,想必其中另有玄机,晚辈便不冒昧惊扰了。”
老妇人不再多言,转身推开自己身前那座茅庐木门,率先走了进去。
郑贤智紧随其后入内,屋内陈设极为简陋,只有一张石桌、两把石凳,墙角摆着一个陈旧的药篓,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草药与瘴气混合的气息。
木门缓缓合上。
老妇人转过身,目光锐利如刀,直直射向郑贤智:“好了,此处没有外人,直说吧——你当真只是来谈合作的?”
郑贤智神色一正,缓缓拱手:“实不相瞒,晚辈郑贤智,如今乃是长生殿新任殿主。”
老妇人先是一怔,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仰头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震得屋内尘土簌簌掉落。
“小子,你撒谎也得找个像样的由头!长生殿殿主?那是人族气运扛鼎之人,何等尊荣,岂会是你这般年纪轻轻的化神?你刚突破不久,根基都未稳,也敢口出狂言!”
“晚辈所言,句句属实。”郑贤智面色平静,丝毫不为所动。
老妇人笑声渐敛,脸色冷了下来:“看来你是铁了心要糊弄我。也罢,我便再给你一次机会,说实话,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郑贤智沉吟片刻,抛出重磅之言:“前辈若肯信我,晚辈日后,可助前辈飞升仙界。”
“放肆!”
老妇人猛地一拍石桌,周身气息骤然炸开:“小子,别以为侥幸突破化神,就敢在我面前胡言乱语!
通天之路已断,飞升通道崩毁万载,连长生殿、龙族都束手无策,你凭什么?”
“凭我是长生殿殿主,凭我手握山河钟。”郑贤智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前辈不信,也在情理之中,换做任何人,都不会轻易相信。”
“你知道就好。”老妇人冷声道。
“但晚辈既然敢找上门,自然是有备而来,绝非随口戏言。”郑贤智目光直视对方,“我今日来此,是真心想与前辈达成合作,各取所需。”
“合作?”
老妇人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眼中杀机一闪而逝。
她不再多言,周身猛地爆发出一股雄浑霸道、远超普通化神的恐怖威压——化神巅峰!
磅礴气势如海啸般朝着郑贤智碾压而去,空气都发出不堪重负的扭曲声响,整座茅庐都在微微震颤。
可让老妇人瞳孔骤缩的是,眼前这年轻人依旧立在原地,衣袂都未动一下,神色从容淡然。
郑贤智面色依旧平静,迎着老妇人化神巅峰的威压,缓缓开口:“前辈,现在,可信我几分了?”
老妇人眉头紧锁,收回部分气势,心中已是惊涛骇浪。
她在南域隐居数千年,见过的天才与强者不计其数,可刚突破化神就能硬抗她巅峰威压、纹丝不动的,她还是第一次见到。
“小子,你确实有些本事,远超同阶。”她沉声道,“但即便如此,飞升一事依旧太过虚妄,你莫要再夸大其词。”
郑贤智淡淡一笑,不再多言争辩,只是单手一翻,掌心金光涌动。
一尊巴掌大小的小钟缓缓浮现,流转着淡淡的鸿蒙气息,虽不显威势,却自带一股镇压天地的厚重感。
“前辈不妨仔细看看,此物你可认得?”
老妇人目光一凝,伸手将小钟取过。仔细看了看,发现正是当年她赠予郑贤智的那枚山河钟碎片。
她眼中惊疑更甚:“这……竟是当年我给你的那枚碎片?”
“正是。”郑贤智微微点头,“只不过它并非普通的钟形碎片,而是天源界镇界至宝——山河钟本体。”
“山河钟……”
老妇人浑身一震,苍老的手掌猛地一颤,几乎拿捏不住小钟。
她活了漫长岁月,古籍秘闻烂熟于心,自然知晓山河钟意味着什么,那是传说中守护整个天源界、承载人族气运的至尊通天灵宝,早已在万古大战中崩碎遗失,怎会出现在一个后辈手中?
刹那间,一抹难以掩饰的贪婪从她眼底一闪而过。
若是能掌控此钟,莫说化神巅峰,便是触摸那传说之上的境界,也并非不可能。
郑贤智将她神色变化尽收眼底,却依旧云淡风轻,毫不在意。
老妇人深吸几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翻腾的**,再次仔仔细细摩挲着小钟:“小子……你说的是真的?这当真……是山河钟?”
郑贤智轻轻颔首:“千真万确,晚辈绝无虚言。”
他对着掌心小钟微微一拱手:“前辈,劳烦现身一见。”
下一刻,掌心金光暴涨,古朴小钟腾空而起,钟身光芒流转,转瞬化作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
老者目光扫过老妇人,淡淡开口:“老夫镇守天源界万载,如今,可信这小子所言了?”
老妇人浑身一震,脸色骤变,先前的怀疑与贪婪瞬间荡然无存,连忙躬身行礼,语气满是敬畏:“晚辈巫族巫婆婆,拜见山河钟前辈!”
山河钟器灵微微颔首,身形再次化作一道金光,轻飘飘落回郑贤智掌心,重新变回那尊小巧古钟。
郑贤智收起山河钟,看向依旧心神激荡的老妇人:“前辈,如今,您该相信晚辈的身份与诚意了吧。”
巫婆婆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一双老眼紧紧盯着他,声音都带着一丝激动:“你……你当真有办法,重铸天源界飞升通道?”
郑贤智沉吟片刻:“不敢说十成,但九成把握,还是有的。”
巫婆婆闻言重重一点头,眼中再无半分怀疑。
“好!只要你真能重铸飞升通道,我南域巫族,便与你长生殿结盟,全力助你!”
郑贤智心中一松,拱手道:“多谢前辈成全。只是晚辈尚有一问——前辈,您能代表整个南域巫族做主吗?”
巫婆婆顿时仰头大笑,笑声豪迈,全然没了先前阴沉冷淡的模样:“小子,你以为我是谁?区区一个守山老妇?
我乃南域巫族大祭司,巫族上下大小事务,皆由我一言决断,无人敢违。”
郑贤智心中一惊,着实没料到这位其貌不扬的老妇人,竟是巫族至高无上的大祭司。
他连忙收敛神色,再度躬身行礼:“晚辈郑贤智,见过巫族大祭司!方才多有冒犯,还望前辈海涵。”
“无妨。”巫婆婆摆了摆手,神色坦然,“你是长生殿殿主,手握山河钟,身负重建通天之路的大任,不必多礼。”
郑贤智神色一正,再度开口问道:“大祭司前辈,晚辈还有一事想问——如今南域巫族,麾下共有几位化神修士?”
巫婆婆眉头微挑,略带警惕地看了他一眼:“你问这些做什么?莫非是想打探我巫族底细?”
“前辈多虑了。”郑贤智坦然一笑,语气郑重,“实不相瞒,如今魔修势大,已然占据整个东域,生灵涂炭,祸乱不止。
晚辈希望,日后巫族能与我长生殿、中域联军联手,一同出兵夺回东域。”
巫婆婆闻言微微沉吟,缓缓摇头:“东域魔修盘踞已久,仅凭我南域一族之力,恐怕独木难支,难以成事。”
郑贤智闻言微微一笑:“前辈大可不必担心。中域各方势力早已整军备战,不日便会大举东进。
只要南域愿意出手相助,收复东域并非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