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菲娜坐在沙发上,眉头微皱,眼神中满是恨铁不成钢,她双手叉腰,直直地盯着对面的姜海裕,提高音量说道:“姜海裕,你根本不懂我的意思!我不是想要你改变自己,我是希望你能做自己。你每次做什么事情都先考虑我的感受,我心里确实很开心,可是,姜海裕,那不是真实的你啊。你总是压抑着自己,又怎么会真正快乐呢?我特别想知道真实的你是什么样,我想让你能感受真正的快乐。”
姜海裕低着头,双手不安地绞着衣角,小声嘀咕着:“可是娜娜,你不喜欢真实的我啊,你也不会想知道真实的我是什么样的。”
在姜海裕心里,孙菲娜就像一只自由的小鸟,而自己却像那禁锢她的笼子。没有一只自由的小鸟会喜欢禁锢自己的笼子,所以他把自己内心的想法深深埋藏起来,怎么也说不出口。
孙菲娜看着姜海裕这副模样,以为是自己之前说得太严肃,让他一时之间不敢说实话。她轻轻叹了口气,放缓了语气,温柔地拉过姜海裕的手,劝说道:“姜海裕,我喜欢你,不管什么样的你我都喜欢。我真的很想知道真实的你是什么样的,你能不能告诉我呀?”
孙菲娜越是温柔,姜海裕心里就越是害怕。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着,眼神闪躲,更加觉得这件事不能说出来,嗫嚅着:“娜娜,你不会想知道的。”
孙菲娜本就没什么耐心,姜海裕一直不肯说实话,她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眼神中闪过一丝烦躁。她站起身来,双手叉腰,提高了音量:“我想知道,你能不能告诉我,让我更加了解你。”
姜海裕抬起头,小心翼翼地看着孙菲娜,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娜娜,我可以不说吗?”
孙菲娜紧紧盯着姜海裕的眼睛,双手抱在胸前,凶巴巴地威胁道:“不行,你必须说,不然我以后再也不想见到你。”
姜海裕被孙菲娜的眼神吓得一哆嗦,垂着头,手指不安地抠着沙发的边缘:“可是我不想说。”
孙菲娜看着姜海裕可怜巴巴的样子,努力忍着心中的脾气,放缓了语气:“姜海裕,你今天不说,那我心里会一直想着这件事,我们之间也会永远隔着一层,你真的愿意吗?”
其实,这话不是孙菲娜用来吓姜海裕的,她是真的这么想。要是姜海裕今天不跟她说真话,那她一辈子都会想着这件事,也不会再相信姜海裕。如果事情变成了那样,孙菲娜也不确定自己和姜海裕能不能走下去,对于她来说,有隔阂的两个人,是没办法一辈子在一起的。
姜海裕还是不想说,他把头埋得更低了,一声不吭。孙菲娜的耐心终于耗尽,她的脸涨得通红,生气地说道:“好,既然你不说,那我就不问了,你回去吧。”
孙菲娜说得很冷静,但姜海裕却很清楚这是她生气的兆头。他的身体猛地一震,眼神中满是慌乱,小心翼翼地说:“娜娜,你不要生气,我可以说,但是你要跟我保证,我说完不能跟我生气。”
孙菲娜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点了点头:“我答应你,我不会生气。”
姜海裕鼓起勇气,刚要开口说真话,脑海中却浮现出孙菲娜当初认真的样子,他的肩膀一下子垮了下来,泄了气似的:“我真没什么想法。”
孙菲娜一眼就看出了姜海裕的言不由衷,她的怒火一下子又窜了起来。她站起身,用力推搡着姜海裕,大声喊道:“姜海裕,你给我出去,我不想见到你。”
姜海裕双手紧紧抓住沙发的扶手,纠结着不愿意起身,也不想跟孙菲娜说话。孙菲娜见他想要冷处理这件事,想到自己之前为了让他敞开心扉做的那些准备,她更加生气了。她的双手用力拉扯着姜海裕的胳膊,尖叫道:“你给我起来,我不想见到你。”
姜海裕依旧稳稳地坐着不动,孙菲娜力气小,根本推不动他。她气得满脸通红,双手叉腰,气愤地说:“你凭什么不走,这里是我家。”
姜海裕见状,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眼神中满是委屈:“娜娜,我说还不行吗?我不喜欢你跟江芸关系那么好,我不喜欢你去工作,我不喜欢你的眼里有其他人的身影。我希望你是我一个人的,最好连你家人都比不上我,最好整个世界都只有我们。”
姜海裕越说越激动,他站起身来,双手挥舞着,大声吼道:“娜娜,我真的不明白你在乎的人为什么那么多,而且他们每一个人在你心里都比我更加重要,我不甘心,明明你在我心里是最重要的。”
姜海裕一直都压抑着这些想法,因为他知道孙菲娜不喜欢。可是他也不喜欢孙菲娜的世界有那么多人,他希望孙菲娜只能看到他一个人。
孙菲娜没想到姜海裕心里有这么多不高兴的事情,她微微愣住,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她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她知道自己没办法答应姜海裕,只在乎他一个人。
等姜海裕发泄完,孙菲娜轻轻地拍了拍身边的沙发,示意他坐下。她温声开口,声音轻柔得像一阵春风:“这些话你之前为什么不说?”
孙菲娜很少这么温柔地说话,姜海裕焦躁的情绪一下就被缓解了。他乖乖地坐下,双手局促地放在膝盖上,小声说出自己的想法:“因为我担心说出来你会生气,你说过不希望我控制你的生活。”
孙菲娜听了姜海裕的话,心里一阵愧疚。她轻轻握住姜海裕的手,自责地说:“姜海裕,我做不到把你放在最重要的位置上,因为你和我的家人朋友一样重要,没有谁最重要。但是你以后有这样的想法可以直接跟我说,我会悄悄的哄哄你,让你开心一点。”
孙菲娜说会偷偷哄自己,这让姜海裕又惊又喜。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脸上露出了惊喜的表情。他还以为孙菲娜会很生气自己的想法,毕竟之前孙菲娜可是很生气他控制她的。
姜海裕忽然想明白了,孙菲娜说会在事后哄他,不代表他可以控制孙菲娜,她只是给他一个倾诉的机会。
姜海裕忽然就安心了,只要他没有实际行动,只是把想法说出来并不会让孙菲娜生气。
但是这依旧让姜海裕高兴不已,他的嘴角微微上扬,眼睛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真的吗?娜娜你真的不生气?你还愿意在这样的事情上哄着我?”
孙菲娜轻轻点了点头,温柔地笑了笑:“当然是真的,我亲口说出来的话你都不相信?”
姜海裕犹豫了一下,还是鼓起勇气提出自己的第一个想法:“那我希望你不要总是去找江芸,她占了你太多时间了。”
自从江芸回国过暑假,孙菲娜一个星期有三天时间都跟江芸在一起,其中还有一天是周末,他真心希望孙菲娜能把时间都给他。
孙菲娜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这当然不行,芸芸好不容易放暑假回来一趟,我当然要多跟她一起玩,等她开学以后,我就见不到她了。”
姜海裕一听,眼睛瞬间黯淡了下去,他的嘴唇微微颤抖着,委屈地说:“我就知道,江芸在你心里比我重要多了,你根本一点也不在乎我。”
孙菲娜看到姜海裕这副模样,觉得自己拒绝的太生硬了。而且姜海裕好不容易说出自己心里的真实想法,她应该给姜海裕一点鼓励。
孙菲娜轻轻摸了摸姜海裕的头,对他温柔笑笑:“我在乎你,但是我和江芸那么多年的感情也不是假的,我不可能因为你忽视她。但是,我答应你,等芸芸去上学以后,我就多陪陪你,你看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