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足尖轻点地面,没有发出丝毫声响,几步便走到了幽若身边,与师姐并肩而立。
她们两人并排站在战场中央,一身气息澄澈而强大,衣袂随风轻扬,眉眼间带着几分从容与淡然。
历经大战却依旧身姿挺拔、容貌倾城,那般风华绝代的模样,惊艳了在场所有观战的上古邪魔。
让那些原本满心惊骇的邪魔,此刻竟忘了恐惧,怔怔地望着她们,一时失语。
这一战,两个看似娇弱的人族女子,竟以绝对的实力碾压两大神皇后期的上古邪魔。
真正做到了以弱胜强。
那煌煌雷威与从容姿态,彻底打破了在场所有上古邪魔对人族的固有认知!
在他们原本根深蒂固的认知当中,人族向来是天地间最弱小的种族。
身躯孱弱,天赋平平,即便有修行者,大多也资质低劣,难成大器。
除了极少数惊才绝艳的天才强者,能勉强与上古邪魔抗衡之外,绝大多数人族,在他们眼中都不堪一击。
甚至连成为他们口粮的资格都不够,更算不上是对手。
可是幽若和谢葡柔的出现,如同惊雷炸响在他们心头,让他们彻底清醒过来。
人族根本没有他们想象中那么弱小,甚至比他们所能预料的还要强悍得多!
那抬手引雷、瞬杀强敌的手段,那面对邪魔时的从容无畏,远比许多上古邪魔的强者还要耀眼。
他们目光死死锁在幽若和谢葡柔两人身上,瞳孔依旧未从惊骇中恢复。
浑身的魔气还在微微颤抖,内心的震撼如同翻涌的浪潮,久久无法平息,连呼吸都带着几分滞涩。
脑海中反复回放着刚才雷霆砸落、尸气消散的恐怖画面。
就连身为圣皇强者的极刃,也对她们两人的表现感到几分意外与吃惊。
方才他虽表面平静,实则一直暗中留意着战局。
原本以为顶多是两人勉强抗衡,却没想到她们竟能如此轻松地斩杀两大神皇后期强者。
手段之凌厉,实力之强悍,远超他的预期。
不过,他毕竟是活了无尽岁月的圣皇强者,见多识广,什么样的天才强者都曾见过。
即便内心惊讶,也不至于失了分寸,依旧维持着表面的从容与平静。
周身的圣皇威压收敛得极好,唯有眼底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这就是那个前辈的徒弟吗?果真出人意料!!!”
极刃心中暗自感叹,看向幽若和谢葡柔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探究,对她们口中那位神秘前辈叶尘的身份,也就更加好奇起来。
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物,才能教出这么优秀、这么强悍的弟子?
不仅年纪轻轻便有如此恐怖的实力,心性与手段也远超同辈。
而且,连他们的陛下,都要对那位前辈表现出几分恭敬,这等底蕴,实在令人捉摸不透。
收敛心神,极刃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对着幽若和谢葡柔微微颔首。
语气中带着几分真切的赞许:“是我看走眼了,两位仙子真的是不同凡响!”
他之前还暗自担心,这两位看似娇俏灵动的少女,是那种养尊处优、不堪一击的娇生惯养小公主。
还想着必要时出手相助。
可没想到,她们两人的实力竟然恐怖如斯。
从头到尾,行云流水般斩杀强敌,压根就不需要他出手半分,甚至连一丝狼狈都没有。
不过,极刃也清楚,事情还未结束。
炎魔族和尸魔族那两个嚣张跋扈的家伙,虽然死在了幽若和谢葡柔的手中。
但这场风波里,其他出言不逊的邪魔,罪责还未追究,这笔账,终究是要算清楚的。
眼底的笑意淡去几分,多了一丝不容置喙的威严。
极刃转头对幽若和谢葡柔温和一笑,语气笃定:“接下来,就是我的工作了!”
幽若微微颔首,神色依旧从容淡然,语气礼貌而疏离:“那就麻烦极刃总管了!”
她心中清楚,刚才对她们出言不逊、肆意嘲讽的上古邪魔,可不只有炎魔族和尸魔族那两个而已。
那两个,不过是最嚣张、嘴巴最臭,也最不知死活的,率先撞在了她们的枪口上,才落得那般下场。
所以,炎魔族和尸魔族那两个家伙死有余辜。
而剩下那些站在一旁观战、未曾出言阻止,甚至暗自附和、眼神轻蔑的邪魔们,没有一个是无辜的!
“人宠”二字,何其屈辱,可不是随便就能说出口的。
更何况,是用在她们两人的身上,用在那位神秘前辈的弟子身上!
这份羞辱,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极刃收回目光,周身的气息骤然一变,收敛的圣皇威压如同沉睡的巨兽般苏醒。
无形的压迫感瞬间席卷全场,让周遭的空气都变得凝滞起来。
他目光如利剑般扫过周边的邪魔,眼神冰冷刺骨,没有一丝温度!
除了后面被战斗动静吸引过来、尚且不明所以的少数邪魔之外,原本聚集在这里观战的邪魔,足足有好几千之多。
而且,各个种族混杂其中,有浑身燃烧着烈焰、气息暴躁的炎魔族。
有浑身散发着腐臭、眼神阴鸷的尸魔族修士。
有身形诡异、擅长隐匿的蚀心魔族。
甚至还有嗜血成性的血灵族强者。
他们密密麻麻地站在四周,原本的嚣张气焰,此刻早已荡然无存!
但是,极刃对此毫不在乎,种族、数量,在他这位圣皇强者眼中,都不值一提。
他只在乎一件事。
那就是,刚才所有对幽若和谢葡柔出言不逊、肆意羞辱的人,都必须死!
必须死个干净,一个不留!
以此来惩戒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邪魔,也算是给那位神秘前辈,给两位仙子一个交代。
周遭的邪魔们,被极刃这冰冷的目光一扫,忽然间心生强烈的警兆。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浑身汗毛倒竖,心底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与恐惧!
仿佛有什么天大的灾难,下一秒就要降临在自己头上!
这不是无端的猜测,而是源自上古邪魔血脉深处的直觉,精准而致命!
不管这场灾难会不会真的临头,他们此刻都只有一个念头——自己绝对不能在这里多待下去!
必须立刻离开这里,跑得越远越好,晚一步,恐怕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这个念头一出来,他们便没有丝毫犹豫,连多余的迟疑都没有,纷纷猛地转头,朝着战场外围疯狂逃窜!
一个个面色惨白,眼神中满是恐惧,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只想着尽快逃离这尊圣皇强者的掌控范围。
众多邪魔各施手段,有人背后展开漆黑的魔翼,扇动间卷起阵阵腥风,飞速破空而去。
有人催动种族秘术,身形化作一道残影,隐匿在空气中,试图悄无声息地溜走。
还有人祭出魔器,脚下灵光暴涨,拼尽全力催动修为,恨不得多长两条腿,速度快到极致。
一时间,漫天都是逃窜的邪魔身影,杂乱的魔气四处弥漫,尽显狼狈不堪。
但是,在一位活了无尽岁月、实力深不可测的圣皇强者面前,他们的任何挣扎与逃窜手段,都显得如此苍白而徒劳!
圣皇与神皇之间的差距,如同天堑鸿沟,根本不是他们所能逾越的!
所谓的逃生手段,在极刃眼中,不过是小儿科罢了!
极刃立于原地,神色依旧冰冷淡然,仅仅是抬了抬右手,做了一个简单到极致的抬手动作。
没有多余的蓄力,没有华丽的招式,无数道莹白如玉的刃芒便从他掌心迸发而出。
如同暴雨倾盆,带着呼啸的破空之声,密密麻麻地直取那些出言不逊、正在逃窜的邪魔们!
刃芒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发出滋滋的锐响!
无形的威压加持在刃芒之上,让那些邪魔连躲闪的力气都被压制!
“噗噗噗!!!”
一连串沉闷的破空声与血肉撕裂声接连响起,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每一道白色刃芒都精准无比,残忍地斩在那些邪魔的身上。
没有丝毫留情,刃芒自带的圣皇之力,瞬间撕裂他们的魔躯。
连同他们的神魂一起,斩成无数细小的碎屑。
魔气与神魂碎片在空中消散,连一丝挣扎的机会都没有给他们!
一位圣皇强者铁了心要让他们死,那他们就绝对没有活下去的可能!
哪怕他们拼尽全力逃窜,哪怕他们祭出最强的防御魔器,也终究难逃一死!
一朵朵漆黑中夹杂着赤红的血花,在半空中轰然爆开,如同凋零的恶之花,妖艳而诡异。
血滴顺着刃芒的轨迹坠落,砸在地面上,发出嗒嗒的声响。
与之前雷霆灼烧后的焦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股刺鼻的气息。
无论是暴躁的炎魔族、阴鸷的尸魔族,还是诡异的蚀心魔族。
没有任何一个种族能够逃过这致命的收割,一个个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从空中坠落。
魔躯碎裂,神魂湮灭,连哀嚎都来不及发出,便彻底消散在天地之间。
“我是血灵族,我和王族血脉有关系,你不能杀死我!!!”
一个血灵族强者周身的血色魔气疯狂涌动,试图抵挡刃芒的攻击,脸上满是恐惧与绝望。
他疯狂大叫着,试图用自己的身份威胁极刃。
他乃是血灵族修士,而且还认识族中的王族血脉之人,身份远比其他种族的邪魔要尊贵。
在这冥血神国之中,血灵族本就比其他种族的地位要高出一截。
毕竟,冥血圣皇本身就出自血灵族,乃是血灵族的荣耀。
靠着这层关系,血灵族的修士在神国之内,向来横行无忌,无人敢轻易招惹。
再加上,他还认识血灵族中的王族血脉。
那可是血灵族的核心,身份尊贵无比,手握大权!
有了这层关系,他的身份就变得颇为特殊,平日里哪怕犯下过错,也很少有人敢真正与他计较。
他心中笃定,极刃若是杀了他,必然会惹到他认识的那位血灵王族之人。
到时候,极刃就算是圣皇强者,也会麻烦缠身!
血灵王族,在冥血神国之内,没有任何人可以随便招惹!
他们一个个身份高贵,天生便拥有强大的血脉之力,掌控着神国的诸多权力,还拥有很多其他种族没有的特权。
若是真的逼得血灵王族的人出手,那么这件事一定会被闹得更大,甚至会惊动冥血圣皇。
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
试问,这神国之内,有谁敢轻易承受血灵王族的怒火?
有谁敢明目张胆地斩杀与王族有关系的血灵族修士?
若是换做其他的圣皇强者,亦或是神国之内的其他掌权者,听到他这番威胁,或许会有所忌惮,会权衡利弊,放弃斩杀他。
可极刃是谁?
他乃是冥血圣皇身边最信任的宫内总管,贴身侍奉圣皇左右。
自身又是一尊货真价实的圣皇强者,身份地位尊崇无比。
在整个冥血神国之内,除了冥血圣皇本人,他几乎可以无视任何人的命令!
以他的身份地位,别说只是杀一个与王族有关系的血灵族修士了。
就算他真的杀了一个血灵王族的人,只要有合理的理由,也不会受到任何责罚,甚至连冥血圣皇都会默许。
况且,这些邪魔,一个个都出言侮辱了那位神秘前辈的弟子。
那位前辈连冥血圣皇都要恭敬相待,羞辱他的弟子,便是不把那位前辈放在眼里!
更是不把冥血圣皇放在眼里!
若是让陛下知道这些人的所作所为,也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将他们全部除掉,以儆效尤。
极刃眼神没有丝毫波动,脸上依旧是那副冰冷淡然的神色,根本没有理会他的求饶。
更没有被他的威胁所动摇,仿佛他说的一切,都与自己无关。
白色刃芒依旧铺天盖地地飞出,密密麻麻,没有丝毫停顿。
每一道刃芒都精准而又干脆利落地收割着一条生命。
无论是求饶的、威胁的,还是拼死抵抗的,都逃不过这致命的一击。
没多久,原本喧闹的战场,便变得死寂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