赎罪新约之最后之路 第48章 成功过关

时间回到昨天傍晚，梅西尔决定明天一早再进入苏比亚，今天晚上大家就在马车上好好休息一晚，当然睡觉前她让马戈德里什把马车开到树林里，再在周围布置下了阻止人接近的结界——冬日最需要担心的其实不是人而是那些恶灵和黑暗生物，不过这里已经非常靠近城区，因此无需在意会有那些怪物出没。

值得庆幸的是今天晚上没有下雪，无需缩在对两人一兽来说就有点狭窄的马车里面避寒。

等多里安熟练地生起篝火后，众人裹着毯子喝着路边买来的果汁一边烤火，一边听梅西尔讲解接下来的计划。他们都听得非常认真，生怕自己会错过重要的细节。毕竟只要稍微有点疏漏，他们可能就会被教会的骑士包围，到时候他们要逃走恐怕比登天都要困难。

“首先，从明天开始你们就要称呼我为克莱因·莫比乌斯，我的身份是一位艺术家，擅长的是为那些贵族小姐提供艺术咨询以及绘画，并且我受到过赫莱比亚剧场的邀请，曾在那里客串过一个小角色。目前正在为了寻找灵感以及幸运女神的垂青四处旅行。”

编造身份这种事情无论多少次都还是让梅西尔觉得不好意思，她说完这些话后都觉得耳朵有些发烫，要不是为了能顺利坐上龙车的话，她绝不会再启用这种人设！

“一听就是浪荡子的身份啊，为什么不把身份设定为落魄的贵族呢？”翁戴尔用舌头一边舔舐身上凌乱的毛发，一边好笑地说出自己的见解，要是落魄的贵族想要进城的话，入口处的守卫好歹会给几分薄面吧？

多里安听到翁戴尔说的话后摇摇头：“有人说落魄的贵族连街边的乞丐都不如。我们村有个流浪汉过去就是个小贵族，后来家里因父亲赌博缺钱到把爵位和家都卖了抵债，结果卖光了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没能还上债，被那些讨债的人打断了腿，沦落到连吃口饭都必须靠乞讨。”

“啧啧，原来是这样。”翁戴尔不太能理解权势地位这些东西到底有什么好的，只觉得人类总是想爬到更高处去欺凌别人，这点无论是哪个种族好像都是这样。

“门岗处的守卫和内部的守卫不同，即使是被那些士兵发现伪造的通关文凭，只要钱给得够多，进入城内是绝对没有问题的。很多自称艺术家情感大师吟游诗人的这类人都是这样混进苏比亚城猎艳，我明天打算扮演这样的角色。顺便一提，候车厅在苏比亚城的最顶部，那里就是停放龙车的地方，对你们来说大概还挺新奇的吧？毕竟龙混血的生物没那么常见，如今数量更是稀少。”

梅西尔自然知道欺骗女性这种行为不正当，要不是有这种人的话她就只能在城外绑架贵族，再借用他们的身份进城了。这种方法麻烦不说，而且被教会发现的机率很高，据说这里配备有某种能检测魔法的魔术道具，不过具体能检测到多少浓度的魔力……目前来看貌似没有传闻中那么敏锐，看来功能是靠着吹嘘出来的。

“本来我有贵族身份，只不过我把能证明身份的东西全部丢在那边的府邸里面了，所以我们只能找个贵族带我们上车。为此我需要你们两个委屈一下，先进这里等我的好消息。”

梅西尔说着敲了敲放在脚边的提箱，这两人都见过这个箱子，不过只有多里安知道里面装着恶魔。问题在于活人能进去吗？这听起来都好危险。

“你让我们进那个箱子里面？难道那个箱子里面还有另外一个空间吗？”翁戴尔看着那个表面有着诡异的五芒星图案的提箱，他之前听传闻说这个让大陆遭受神的诅咒的魔女有一个特别的提箱，提箱里面装着和她契约的恶魔与诅咒，除了她之外所有打开箱子的人都会遭遇不幸。如今这个魔女居然打算让他们钻进箱子里面去……

“你这是看上我的皮毛了吗？我可以剃下来送给你的。”翁戴尔说着用前肢加上皮膜抱住自己瑟瑟发抖道。

“我是觉得你的皮毛好像很舒服的样子，要是做成大衣的话不敢想象穿起来会有多爽，不过我不会剃你的毛的。”

梅西尔没太明白翁戴尔为什么会突然说这种话，可她感觉到眼前两人的抗议，她只好拿起提箱将其打开——里面竟然完全是空的，好似从一开始这就是一个空箱。

多里安眯着眼睛仔细观察了一阵，发现提箱内侧细致地贴着未知生物的皮革，还用未知的涂料绘制着密密麻麻透着斑斓光晕的银色符文，多看几眼就让人觉得头晕目眩，很显然这些文字并非咒文或者魔术术式，而是恶魔的文字。

“哇哦，好厉害的箱子，这肯定不是人造的东西吧？”翁戴尔观察了一阵也发现了提箱内侧的符文，他没忍住感慨一句眼前的人真的是“魔女”，一般人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奇怪的东西？

“我的身体状态康复以后，能通过改变符文的构成再在提箱内部打开一个折叠的空间。到时候我混入苏比亚的时候，你们两个就需要暂时待在这个折叠的空间里，只不过这个空间不像我和恶魔契约的空间那样具有一定的稳定性，不会持续存在太长时间，时间一到你们一定会被弹出来。”

梅西尔回避了翁戴尔的问题，显然她不希望太多人知道提箱真正的秘密，她在说话的时候微微握紧提箱的手柄，提箱内的符文在她的操纵下出现变化，以一种新的方式排列在一起，同时在场的几人都听见轻微的碎裂声响起，好似有什么东西正在裂开。

“风险全都由你来承担吗？”多里安没想到梅西尔居然会选择这么冒进的方法混入苏比亚，万一出现差错……他们恐怕都会被挂在教会示众的火刑架上。

“这是比较稳妥的方式，要是在城外绑架贵族的话还更容易被发现，那些贵族带着的随从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对付的，而且你们要和我一起行动，也不算是我一个人承担风险。”

梅西尔意味深长的微笑让两人意识到这个被称为魔女的女性一直以来过的都是这种生活，不是在躲避那些对她有威胁的敌人，就是在解决某种麻烦的路上，别说混入苏比亚了，她恐怕还进入过比这种地方守卫更加严密且更加危险的地方。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梅西尔就是时刻在刀尖上跃动的舞者，稍有不慎就可能会遇到极其不利的情况。

看着眼前两人不断变换的眼神，梅西尔知道他们可能还需要一些时间来消化这些事情，她干脆地关上提箱放在一边，拿起毯子盖在身上往铺在地上的软垫上一躺：“好了，剩下的事情明天早上再说吧！我的老师曾经说过完成目标最重要的先决条件就是养足精力，今天晚上你们就好好睡一觉，享受一下不受挤压的美好时光吧！”

多里安默默地跟着盖上毯子，她面朝着篝火的方向，看着跳动的火焰默默思考要是梅西尔在苏比亚城内遇到仇人，自己没有看见的话该怎么办，但转念一想对方恐怕早就不在城里了……龙车每天至少会有一趟，那么那个魔女一定是前往兽人之国了。

养母那边目前暂时不用担心，只要把装血的容器和信一并送回村里，再让养母把东西寄到梅西尔的朋友那里去就行了。梅西尔说过魔药的性质和寻常的药不同，根据疾病的特性调制的魔药是可能把养母的病治好，就算治不好能帮对方调理身体，让其不会像过去那样虚弱。

只是真的能相信她吗？明明她是被教会通缉的大罪人，说不定只是想找个人尝试新制作的毒药……不对，就算教会通缉，不代表她真的就是个坏人，养母说过人的好坏还是和立场有关系。

多里安想得越多就越没有睡意，她有些烦躁地不停翻身，结果把对面本来已经睡着的翁戴尔吵醒了。这只兽的睡觉动作很奇怪，居然是用前肢和松软的皮膜将身体整个包裹起来，从远处看简直就像一只巨大的毛毛虫。

“你要是一直这么翻身的话什么时候才睡得着啊？”翁戴尔一边用爪子揉着惺忪睡眼，一边冲多里安抱怨道。随后他展开双臂露出毛发蓬松且微微鼓囊的肚皮，带些许绒毛的灰蓝色毛发在夜风中微微摇晃，看起来就像新生的草坪那样松软无比。

“你要不到我怀里来睡吧？我保证你几分钟以后就睡着了。”翁戴尔为了接下来的良好睡眠，向多里安这么提议。他还没见过几个在自己的怀抱中还会失眠的人，弟弟妹妹小时候他都是这么照顾他们的。

多里安没有犹豫太久就坐起来小心翼翼地爬进翁戴尔的怀抱里，松软的皮毛就像一张温暖的毯子一样将她包裹，她忍不住闭上眼睛用脸颊在对方厚实的胸毛上蹭了蹭——太舒服了，简直就是最优质的毛毯！

“快睡吧，明天就要出发了。”翁戴尔说完以后用前肢称不上是手掌的部分轻轻盖在多里安身上，再张开嘴懒懒地打了个呵欠，“不要乱摸啊，我还是很敏感的，万一被摸到什么不该摸的地方，我会跳起来的。”

多里安没有回话，她沉沦在这种松软的海洋中彻底放松下来，并且很快就陷入梦乡……说实在的，这对她来说恐怕是非常难得的好觉，第二天她都是被梅西尔叫醒的。

“看来你们两个睡了个好觉呢，我看你们睡得很香就先去化妆了，怎么样，还不错吧？”

梅西尔看着两个尚未从睡意中脱离出来的小家伙，兴致勃勃地展开手臂向他们展示自己今日的打扮。换上男装后她的身材看起来匀称且挺拔，就像一棵笔挺的白杨树一样，最重要的是她气质本身就很优雅神秘，穿上男装就没有什么违和感。之后为了防止被别人从其他特征认出真实身份，她还准备了易容的药水，这个药水能持续三四天的时间，对他们来说足够了。

“我们好像也要换装吧？”多里安打了个呵欠后眼中的睡意褪去，她从翁戴尔的怀中爬出来，走到马车里看着放在桌上的衣服，过了一会后她探头出来问道：“您确定是这身？真的没有拿错吧？”

“当然，教国内当今最传统且流行的女佣装，到时候你可是‘我’的贴身女佣！还有翁戴尔先生要穿的在这里。”梅西尔示意马戈德里什把准备好的野兽专用枷锁拿给翁戴尔，两人在龙车上没时间换衣服，只能在这里先换好。

“多里安的那身确实是衣服，我的这身又是？这还算是衣服吗？”翁戴尔拿着这套沉重的枷锁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不过不用梅西尔说，他都自己会扮演什么角色了——身为精灵属生物他只能扮演宠物这种角色，但真的好别扭。

“抱歉，我会尽快把事情处理好，最主要的是要找到身份不容易被人质疑的贵族。上了龙车以后监管就不会这么严密了，你们可以找个地方把衣服换下来。不过在这之前，你们一定要谨记你们扮演的身份。”

梅西尔连连向两人道歉并叮嘱他们一定要保持警惕，到时候他们面对的可是教会最为可怕的军团的监视与审查，一旦出现疏漏等待他们的就是数以千计的士兵以及至少数十个圣骑士的攻击。

好在计划是顺利的，首先混入苏比亚城的梅西尔在等候区找到了合适的人选，用药物在加上最基础的影响认知的魔法催眠两个贵族，让他们突然改变主意，踏上一场冬日的飞天旅途，并且在一层的售票区购买了车票——无论是贵族还是随行的佣人宠物，价格都一样的昂贵。

最后梅西尔一行人靠着布尼林家族的“协助”，成功通过最严格的审核关卡，正式进入了苏比亚城最核心的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