赎罪新约之最后之路 第44章 雇佣

“动物怎么能和人相提并论呢？赋予它们人权的话，人类岂不是只能吃草了？”

多里安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梅西尔说的这个问题和眼前的小偷有什么关系，她下意识地说出自己的看法，那就是动物和他们是不同的存在。

梅西尔看着多里安，她本来不想和对方产生太多的交集，同意这个女孩跟着也是因为魔女的预言——目之一族从不随意进行预言，预言中肯定隐藏着非常重要的情报，解读出来的话就能抓住未知的边角，在某一刻挽救一些本不会发生的事情。

“多里安小姐，你听我说。你认为各个种族和动物之间的最大区别是什么？是智慧和使用工具对吧？我记得即使是乡下的村庄也会接受最基本的教育，这些内容是老师一定会讲的。”

“嗯，对，正因为我们拥有智慧能创造工具与文化，并且可以使用火来灼烤食物，用水清洗身体减少疾病……正因为这样我们才和野兽区分开。”多里安说到这里的时候好像是明白了什么，她攥住翁戴尔衣领的手稍微松了松，“只不过，人们认为会说话的野兽只是野兽而已。”

“你眼前的这位仅仅只是会说话吗？这可不是单纯地模仿，多里安小姐，他有自己的思考方式和个性不是吗？”梅西尔说到这里的时候适当地停了下来，她想知道多里安会怎么回复自己。

“我明白了，其实我一开始就是把他当人看待的，没有歧视他的意思，只是他自己好像不认为自己拥有人权。”多里安说着看向视线飘移的翁戴尔，从刚刚的话语中她能感受到翁戴尔很自卑，大概就是因为受到不公正地对待吧？不过不是她能原谅对方靠偷盗为生的方式，反而觉得他更可恶了——毕竟要是真的当个动物在野外也是能活下去的吧？

“我管你有没有人权，我最在意的只有我的戒指在哪里这件事！快点把我的戒指交出来！”多里安说着再次揪紧了翁戴尔的领子，威胁对方赶紧把她的戒指交出来，太阳马上就要落山了，她必须去把那些“恶魔之血”全部买回来才行。

“我给你就是了，你不要再揪着我的斗篷了，我都快要呼吸不过来了！”翁戴尔赶紧在厚实的毛发中摸索，将之前藏起来的背包摸出来。他总觉得自己要是不把赃物交出来，眼前这个女孩会把他的毛全部剃秃，他才不要变成光溜溜的熊鼯。

“梅西尔，抱歉，我还有一些事情要做，你帮我看着这家伙，我回来之后还要在和他聊聊。”

拿到戒指的多里安立刻转身离开，留下梅西尔和翁戴尔尴尬地大眼瞪小眼，过了一会后前者才有些无奈地开口说道：“不好意思，我的旅伴有些激进，不过她不会做其他对你不利的事情的，我现在帮你松绑吧，这样把您捆着，实在是太吸引别人的注意了。”

梅西尔真的时不时能感觉到周围行人投来的好奇或者怀疑的目光，她真的担心有人会过来管闲事，到时候事情还会变得麻烦。

“麻烦你了，其实我早就有被抓住的觉悟，只是没想到你们没有立刻打我一顿……”翁戴尔垂头丧气地任由梅西尔摆弄，事情都成这样了，他自然不想再逃，只是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两个看起来就像贵族的人为什么没有直接对他动手，而是稍后再来处置。

“我是反对暴力派，而且多里安小姐肯定不会做这种事情的……吧？总之请您不要担心，只要您真心忏悔并且把赃物还回去的话，我相信大家都会原谅你的！对了，您需要帮助的话，我可以给您介绍工作，我知道哪里能接纳像您这样的人！”

梅西尔听到翁戴尔的话觉得头皮有些发紧，她连忙挥手表示自己不会做这种事情，主要是对方的话让她回忆起某些事情，总觉得有些不舒服。

“你还真是个温柔的人，刚刚还在细心的给那个人解释我们的处境……要是世界上多一些你这样的人就好了。”翁戴尔沉默了一下后忽然说道，过去他就是受到一些温柔的人照顾才愿意相信人类的，现在又遇到这么温柔的女性，他觉得鼻子好像有点发酸。

就在梅西尔给翁戴尔松绑的时候，马戈德里什托着一大份被塞满了各种配菜的鸟蛋薄饼回来了，他注意到坐在地上体型略微有些显眼的陌生人，下意识地看向梅西尔用眼神询问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我晚点再和你解释吧，现在不是解释这些事情的时候。还有我叫你买饼，你是不是让老板把所有的配菜都加进去了？这还能叫饼吗？”

梅西尔注意到马戈德里什手里的薄饼的时候差点没控制住表情，她是真的没有想到居然会有这么大一块饼……她有点怀疑马戈德里什是为了让她多吃点把那家店的所有配料全加进去了，毕竟她甚至看见整块的牛肉在饼边上挂着。

“我没有让老板加那么多配菜，他看见我给的钱以后决定把所有的配菜全部给我们，这样他就能早点收摊回家了。”马戈德里什无奈地解释道。他还没有走近，大股香料的气息就朝两人扑去，光是这股味道让人忍不住吞咽口水。

“咕噜噜……”

“这位熊鼯先生您肯定饿了吧？我们一起吃吧，这么大份够好几个人分着吃了！要是不够的话，我们还能在这里买点别的东西。”

忽然觉得有些嘴馋的梅西尔听见翁戴尔的肚子在叫，她意外地瞥了对方一眼，想了想后指着马戈德里什手里的饼邀请他一起吃——本来她买那么多就打算是和大家一起吃的，现在再多一个人也没有关系，附近还有很多好吃的东西，正好她都想尝一尝。

“我……”翁戴尔本来想顺势答应梅西尔的邀请，可是那个老人的眼神实在太恐怖了，让他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总感觉要是他答应的话，老人会直接把那个饼硬塞进他的喉咙眼里。

“不要客气，来马车里面坐吧，坐着吃东西比较方便。反正我一开始买这个饼就是打算和大家分着吃的。”梅西尔说着拉着翁戴尔坐进马车里面。

精灵们为了答谢梅西尔的帮助，特地您为他准备了一辆相当奢侈的马车，这辆马车不仅材质特殊，里面的装潢可谓相当的舒适，空间也大得惊人，里面放置着很多用于消遣的东西，一切看起来清新自然的同时又给人一种精灵特有的高贵感，和一般的马车根本没得比。

从未见过这种架势的翁戴尔略显局促地坐在里面，都不知道该把爪子和尾巴往什么地方放。他在梅西尔的提醒下摘下了沾满了泥巴，甚至是马匹粪便的斗篷，将它叠起来放在脚边。

“抱歉，这些一个东西都应该丢在外面的垃圾里面才对，我都把你的马车弄脏了……”

“这辆马车上被施加了出现污迹就会自动清洁的魔法，你不用担心这么多。更何况再华丽的东西也是拿来用的，不是吗？”

梅西尔说着从马戈德里什手中接过那块薄饼，沉甸甸的手感让她意识到自己小看了这块饼。她认真地思考了一下后从皮箱中摸出刀来，把饼放在桌子上切成了几份。

被切开的薄饼释放出了更加浓烈的香气，其中还混杂着番茄的酸甜，以及土豆、鸡蛋、某种野菜的香味，足以见得这份饼中到底有多么丰盛的配菜。

翁戴尔激动地看着梅西尔的动作，在她点头同意以后小心翼翼地伸出前肢的爪子，抓起一块塞进嘴里咀嚼起来，丰富的口感与馅料让他瞬间沦陷在这份美味当中。

我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观察长毛熊鼯呢，长得真的好可爱，就像玩偶一样，没想到这么大体型能在空中滑行呀……听说他们适应和学习非常强，甚至能下海捕鱼。

书中记载长毛熊鼯的平均体长（不含尾）在一点五米到两米之间，平均尾长两米到三米，他们拥有类似鼯鼠的身躯和蓬松灵活的大尾巴，并且这条大尾巴是他们非常重要的方向舵。

长毛熊鼯的上手臂与滑翔用的肉膜完全融合，这层肉膜由非常柔韧的皮肤和少量肌肉构成，同样也被毛发覆盖，臂骨已进化成关节更加灵活轻巧的构造，同时意味着他们上肢的力量可能弱于下肢，前端的爪子是他们抓取物体的重要器官。

最神奇的一点是，生长在长毛熊鼯身体两侧的肉膜不与强壮的后腿相连，而是与尾部相连，因此他们能够在肉膜将整个身体完全包裹起来。

他们的脸型偏圆，嘴吻略显突出，牙齿不算锋利但足够撕碎猎物，脸颊两侧长着鬓毛，下巴被胸口厚实的毛发覆盖。值得一提的是，他们的胸毛厚实且松软，能够有效避免滑翔着陆时冲击力对身体造成的伤害。

眼前的翁戴尔处于壮年与青年之间，他的毛色在灰蓝中混杂着一些乳白色，一看就很松软。要不是不礼貌的话，梅西尔真的想上手摸一把。她坐在旁边，一边小口吃着手里芝士融化的拉丝的薄饼，一边观察着翁戴尔眼睑上有一条伤疤的金棕色眼瞳，有些好奇地问道：“你的家人应该不是你的同类，而是人类吧？”

“你猜的其实差不多……不过你是怎么知道的？”翁戴尔没想到的梅西尔居然一下子就猜出了自己的身世，他有些惊讶地微张嘴巴看着对方。

“要是你的同类的话，不是生活在人迹罕至的森林或者沼泽中，就是生活在人类的笼子里面吧？”梅西尔用手指轻点膝盖的同时分析道，“你的习惯很接近人类，还会穿衣服和说人类的通用语，身体的状态也非常好，一看都知道没有吃过太多的苦。从这几点来看就能证明，你肯定之前没有生活在森林或者狭窄的笼子中。”

“你说的确实没错，不过收养我的不是普通的人类，而是兽人。他们真的是一群非常友善且亲切的人，完全不在乎我是一只野兽，将我抚养长大甚至将我将当成家人对待。可是我为了自己离开了他们。”翁戴尔提到家人的时候不是很开心，反而是有些失落地放下手中的食物。

“他们想要利用你的话，绝对不会轻易的让你离开吧？看来你真的有一些很好的家人。”梅西尔说着掏出手帕擦了擦粘在翁戴尔毛上的食物残渣。她没有迫切地询问对方经历了什么，只是默默地倾听他说话。

“你偷钱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别人？”梅西尔有些好奇翁戴尔有钱的目的，她感觉对方不像是为了过好日子偷钱的兽。

“是为了家里人，我离开家的目的是为了寻找我的同族，离开家不久我就收到了家人的来信，信上说我的妹妹得了狂病，急需要治疗。问题是我带的钱只够维持旅行中的最低程度的开销，家里本来就很穷，根本没钱给妹妹看病。最后我不得不选择偷窃值钱的东西换钱，再把钱寄回家里。”

翁戴尔提起自己的经历就觉得羞愧，要是他是真正的兽人或者人类的话，他还可以靠工作挣钱，但身份限制让他只能做这种事情来挣钱……

“虽然偷别人东西这种事情是不对的，但是，你真是一个善良的孩子。有一些人都还做不到你这种程度。”

梅西尔说到这里的时候短暂的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思考该怎么做。过了一会儿后，她再次开口道：“你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我叫可妮莉雅·梅西尔·纳尔森，你可以叫我梅西尔。”

“我叫翁戴尔……你居然是那个提箱的魔女，你这么靠近教会严格管辖的地方，真的没有问题吗？”蒙戴尔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心里一惊，他猛地抬头看向对自己微笑的梅西尔，他确实察觉到这名女性不是个普通人，只是完全没想到对方居然是个鼎鼎大名的人物。

“好的，翁黛尔先生，如果我说我想雇佣您陪我一起去兽人之国的话，您会愿意吗？我想你应该也想回回去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