赎罪新约之最后之路 第115章 奇迹的代价

奇怪，刚刚那个人我总觉得有点眼熟。哎，这里我熟悉的东西太多了，实在搞不懂到底是怎么回事。

梅西尔收回视线后继续观察面前正在搬运物资的村民，她发现这里的村民年纪似乎普遍偏大，她这一路下来都没见到几个年轻人。

“这位小姐就是扎尔姆提到的那位拜访者吧？呵呵，我们这里很少有你这样的年轻人来呢，这个村庄符合你心意吗？”

老人吩咐村民将食物都送到仓库存放好后才过来和梅西尔打招呼，他浑浊的眼睛看着梅西尔的时候不像其他的村民那样带着审视和恶意，反倒有种看孙女的感觉。

老人的说法让梅西尔觉得有些奇怪，可她不能直接询问对方什么意思，只能顺着对方的话说道：“我只是听说这个村庄不排斥外人才过来看一眼的，可能明天我就要继续赶路了。”

“为什么不多停留一会呢？我们村马上就要举办祭祀活动了，到时候全村的人都会一起参与，到时候非常热闹，你不留下来看看太可惜了！”老人听到梅西尔的话后露出有些遗憾的表情，随即他开口劝她留下来多待几天，好歹参加一下村里的活动再走。

“是什么样的祭祀呢？可以大概给我讲一下吗？”梅西尔没有直接拒绝老人的请求，她好奇地询问对方祭祀的内容。

“就是向伟大的魔女祭献珍贵之物，等到付出的代价足够多的时候，贡献者就有机会实现愿望。”

老人望向正在搬运物资的村民，这里的村民大多是为了实现愿望而来的，当然也有单纯为了活下去才来到这里的人。不过无论来者带有什么目的，只要愿意遵守村里的规则就能留下。

神父是很宽容的人，就连杀过人的罪犯他都愿意接纳。只不过那个人需要诚心“赎罪”才行。

“‘魔女’，是我想的那个魔女吗？”梅西尔听到老人的话后皱起眉头，她没想到这个村居然信仰这些——在外面的话，这些人肯定会被当成异端。

魔女有些时候会心血来潮地实现他人的愿望，只是她们实现愿望的范围有限，无非是让人发财或者一天好运这种小愿望。梅西尔不清楚这些人都有什么愿望，估计不是能轻易实现的愿望……说不定和死去的人有关系。

“呵呵，魔女只是个代称。我们崇拜的这个人是打破人类无法触碰的禁忌的先行者，打开通往另一国度的大门，召唤出恶魔的先驱。教会把她当成罪人，可我们很清楚她只是揭开了这个世界隐藏的真相，所谓的神罚都是神为了掩饰真相降下的！”

梅西尔听村长的描述脸色变得越来越古怪，甚至产生了掩面逃走的想法，她忽然意识到对方口中的魔女到底在指谁了，说实话她怎么都没想到还能遇到崇拜自己的人，而且对方的语气还颇为狂热。

这个村庄很不妙啊，要小心别暴露身份。梅西尔在心里默默提醒自己的同时干笑道：“那个魔女这么厉害啊，那村里有人实现愿望吗？”

“当然，神父是魔女委托前来帮助我们的使者，他拥有和魔女一样的力量，能够治愈身患重病的人，甚至让才死去不久的人复生！对了，这件事情你不要告诉别人，不然教会的那些人肯定会来毁掉这个村子，带走神父的！”

老人说到这里的时候一把抓住梅西尔的手，瞪大眼睛发出哀求或者警告。明明他的手那么枯瘦，抓人的时候却格外有力，梅西尔感觉腕骨都要被对方折断了。

“这种堪称奇迹的事情，我怎么可能告诉教会……”梅西尔痛得咬紧牙关从牙缝中挤出声音，她觉得要是说错话，恐怕真的会被老人折断手腕。

老人听到梅西尔的话，忽然收起狰狞的表情再次露出和睦的笑容，他松开抓住梅西尔手腕的手，后退一步说道：“你能理解我们的担忧就好，。说起来，中午村民会在礼拜堂一起享用午餐，你不介意的话可以一起来。”

“谢谢，我会考虑的。”梅西尔看着出现淤青的手腕，心里叹了口气后答应道。

老人自觉刚刚的反应有些过分，他没再继续和梅西尔闲聊，和她道别后跟其他搬运物资的村民一起离开，去看看厨房午餐准备的情况。

“梅西尔小姐，您在这里啊。”

背后传来的熟悉的声音让梅西尔身体一僵，她回头看去发现果然是神父，她连忙转过身去和对方打招呼：“您好，神父，我看您不在就吃完早餐自己出来走走。这个村看起来……民风很淳朴呢，和我之前去过的地方不太一样。”

“我看见你和村长聊天了，他的精神状态不太好，有些时候会说些胡话，还希望你不要介意。”神父依旧眯着眼睛盯着梅西尔，过了好一会后他才继续说道，“在你看来，死而复生的奇迹是不可能出现的对吧？”

“那当然，死去的人不可能在复活！就算一个人真的能活过来，一定是付出了相当巨大的代价，这不是普通人能够承受的。”梅西尔毫不犹豫地回答道。在她看来死而复生本身就是违背规则的事情，生物注定会有死去的那一天，在有限的时间里体验生活才是生命的真谛。

过去她没能明白这个道理，可现在她明白很多东西不是固执地抓住就能留下的，有些时候太过执着反而会失去得更多，甚至会付出无法承担的代价，伤害到别人。

“你说的确实没错，不过我有办法真的能让一个死去不久的人复生。你难道不想看看我是怎么实现这个奇迹的吗？”神父的语气带着一丝引诱的味道，他邀请梅西尔再停留一天，他将让对方见证奇迹。

“好啊，我会留下来的。我想看看你从魔女那里得到的力量是否真的有这么神奇。”梅西尔本想拒绝神父的邀请，可她的嘴巴不受控制地答应下来。

她说完这句话后有些惊慌地捂住嘴，忽然感觉脊背被一阵寒意侵蚀——她好像听见背后响起瑞达满是窃喜的怪笑，对方正嘲讽着她想要改变故事走向的可笑想法。

该死，这居然是无法改变的吗？那我走就行了吧！

梅西尔没打算继续陪瑞达玩下去，她直接丢下神父朝村外走去，没有注意到自己离开后神父就睁开了双眼。

他的眼眶中没有眼球，只有深红近黑的粘稠物质在不断蠕动和顺着眼角涌出，仔细观察的话才会发现粘液中包裹着无数鲜红的线虫……

梅西尔以最快的速度来到村庄边缘，她注意到栅栏外完全被雾气笼罩，根本看不清外面的状况，不出意外的话，这应该是某人特意为防止她离开设下的阻碍。

“呵，以为我会害怕吗？这种情况我见得太多了！”

梅西尔冷笑一声后毫不犹豫地推开栅栏上的活动门走入雾中，雾气接触皮肤没有什么不适感，只是让她辨别不了方向，同时不知道前方会有什么东西的担忧让她心跳得有些快。

我才不会配合你的把戏，而且等我找到你之后，我一定要让你知道戏弄我的后果！

梅西尔默默地加快脚步想要穿过眼前的迷雾，随着往前走她听见欢快的乐曲声从雾的深处传来，好像有很多人聚集在一起准备什么活动。

等到雾气散开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居然回到村庄中央的空地上，身上的装饰不知道什么时候变了。她原本的服饰外面罩上了一身带有兜帽的雪白长袍，袖口和袍尾的形状像鸟翼和扇形的鸟尾，胸口上有一片像鲜血晕染开的红色。

她站在人群的末尾，前面对那些村民也都穿着长袍，不过不是白色而是鸦青色的，再搭配上漆黑的鸟喙面具，他们看起来就像一群等着蚕食尸体的乌鸦。

该死，就算想逃走也逃不掉吗？

意识到逃走没有用的梅西尔握紧拳头看向前方，她身高比较矮，看不见前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只能看见此起彼伏的手臂和人头，不过她能听见夹杂在欢快音乐和欢呼声中的哀嚎声。

那些来这个村庄抢劫或偷盗的人不是通过劳动赎罪的话，他们要通过什么方式来偿还罪孽呢？

梅西尔带着这个疑问钻进人群，她努力地挤到人群的前方，努力踮脚看向用木头搭建的看台，发现一些血肉模糊，依稀可以辨别性别的人被绑在树立的木架上，正有村民对这些人施以暴行。

村民不断地用各种方式折磨这些被绑起来的人的时候，旁边的演奏的人还会根据哀嚎的音量调节乐曲音调的高低，这样的话大家就只能看见这群人哀嚎痛苦的样子，而听不见他们祈求和哀号，甚至是哭泣的声音。

刺鼻的血腥味混合着排泄物的恶臭钻入梅西尔的鼻腔，她感觉到一阵反胃，好在这种场面她见过不少，因此没有当场吐出来。

为了不让别人注意到她的反应，她捂住嘴巴后退一步，并小声地咒骂道：“疯了，这些家伙居然这样对待同胞……抢劫和偷盗又不是什么死罪，不停折磨他们就是所谓的‘赎罪’吗？”

人类真是可怕的种族，居然能为了**对同胞做出这种残忍恶毒的事情！要不是在他人用记忆制造的幻境中的话，她真想狠狠地教训这群人，让他们知道做这种事情是会遭到报应的！

乐曲逐渐走向尾声，除了部分年幼的儿童和上了年纪行动不便的老人外，其他村民都或多或少上台对那些罪犯动了手，他们的脸上大多没有惩罚罪人的兴奋，反倒是愧疚和恐惧居多。

这时一直在旁边围观的神父走上前，示意守在旁边的扎尔姆和其他几个守村人将这些可怜人的绳子解开。

他放下一直握在手中的十字架，，走到看台最前端展开手臂对下面的村民说道：“好了，各位。今天这些罪人终于用**与精神上的痛苦偿还了罪孽。现在开始，他们会得到应有的补偿，我将先治愈他们的伤痛，再为他们安排合适的住所，到时候他们想离开或者留下都可以。”

“愿世上的每个人都有真心忏悔与赎罪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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