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宋真的话,迦蓝微微怔了一下,但随后他就收回目光出去了。
很快四人准备好离开,就往西南方向去,因为那边是雪域的方向。
谢湛在这之前已经准备好了地图,大概八十公里外有一个小县城,还有人住,位置又偏,明途号的人一时半会儿找不到那儿去。
宋真想好了,她打算在那儿和央木分开。
谢湛也答应,会给央木留一笔足够她未来几年内花的钱,以及一些她可能以后会用到的东西以保证她的安全。
两人商量的时候,央木走在一边,低落的垂着脑袋不吭声。
但宋真也只能当没看到。
他们赶路也是用缩地成寸术,因此不到一个小时就到了那县城,他们就近找了家旅店,谢湛已经让族里的人提前给央木准备了一个假身份入住。
将央木送到那旅店前后,谢湛就把装着所有东西的芥子袋给央木,并细细解释里面有什么又该怎么用。
央木打起精神来认真听,又忍不住看向宋真,但让她失望的是,直到谢湛交代完,宋真也没有心软改口。
“阿真姐姐,你没有话要和我说吗?”她眼巴巴的望着宋真。
见此,谢湛转身往后面走,给她们留出空间。
迦蓝更是不感兴趣听,早就到不远处了。
“央木,我相信你,你也要相信自己。”宋真拍了拍央木的肩膀,“可以的话,不要让其他人知道你半异人的身份,以后接纳和信任别人都要再三思索。但不管怎么样,都不要让自己失去重头再来和重建家园的勇气,就像你的院长妈妈说的那样勇敢。”
央木大概是明白了,深吸了一口气,重重点头。
宋真便和她道别,去和谢湛、迦蓝汇合,离开了那里。
“不再和她多说几句?”谢湛问。
宋真能感受到那道目光还在看着她,但她不能回头,她说道:“央木会有她自己的路,她以后也会是很勇敢很厉害的孩子,不需要我回头。”
谢湛不置可否的点头。
迦蓝像是想到什么,多看了宋真好几眼。
离开后,谢湛带他们往县北边,有人等在那边给他们准备了一辆车,他们开着往雪域去,毕竟空间术和缩地成寸术都是耗费修为极大的术法,谢湛不能让宋真老用,迦蓝对于坐车去也没有意见。
只有一点,他没坐过车,在上车时看了谢湛和宋真好几眼,才不甚熟练的拉开车门坐上去,有模有样的关上车门。
这被宋真给注意到了。
“师父您刚才是不知道怎么坐车?”
“……不是。”
“骗人。”
“你这么快就想让为师履行责任揍你一顿吗?”
迦蓝眼皮微抬,凉嗖嗖的瞥眼副驾的宋真。
宋真做了个闭嘴的动作。
谢湛不太赞同:“前辈,教小辈哪儿能动不动就揍一顿,还是要以教导为主。”
迦蓝扯了扯唇角,“谢家族长,你才多大,就来教本岭主怎么做?你祖宗的祖宗还是小屁孩的时候,都未必有本岭主的岁数大。”
“………”
谢湛也闭嘴了。
宋真看迦蓝平等的毒他们俩,放心了,把座位调低一点,披着衣服补觉。
后座的迦蓝也靠着座位闭目养神,剩谢湛一个人开车,他微微叹口气。
他们所在的位置离雪域不算太遥远,加上中途停下休息的时间,总共开了十二个小时后,总算进了雪域的范围,又开了两个小时后,到了雪山底下。
到这边就是迦蓝时不时开口指的路了。
剩下的路陡峭难行,宋真和谢湛都估计得爬山,但没想到下车后迦蓝叫他们等会儿,然后自己走向前,身影一眨眼间出现在了上方的一个坡头上。
离得有点远,宋真和谢湛看不清他在那儿做什么。
“前辈做什么呢?”谢湛扭头问宋真。
宋真思考了下,“可能抽风吧。”
谢湛:“?”
宋真哪知道,不过下一刻她就知道了,因为她看到远处半空中飞来一道白光,流星般迅速而来,让人连反应的工夫都没有,就融进了罗伽的体内,然后他就地坐下打坐。
“那是阳命石,他回来后,能找回阳命石了。”宋真说。
小半个小时后,迦蓝起身回来,轻轻拂了下手,一道空间漩涡出现,另一边是白茫茫的雪色,宋真看着有点眼熟。
“走。”
迦蓝言简意赅,转身走进去。
宋真和谢湛立马跟上,结果一过去就出现在了雪域腹地,远方雪山连绵,其中有座山的半山腰上,能隐约看到一座依山而建的冰蓝色岭宫。
看着远,宋真想说要不她用缩地成寸术,结果迦蓝已经先用了空间术,漩涡另一头就是冰蓝色如梦似幻的院子,他们跟进去,直接在岭宫内了!
一回头,甚至能看到山下茫茫的空旷雪景!
宋真看迦蓝接连用空间术,总算想起来为什么看这边雪景熟悉了。
她惊讶的看着迦蓝,合着先前迦蓝带回来的烤肉,都是这里的??
“看本岭主做什么。”迦蓝瞥她。
“想吃烤肉。”
宋真下意识说。
迦蓝的声音莫得感情:“那你想着吧,但在本岭主的地方,不可以出现。”
宋真:“?那我们吃的怎么办?”
“自己想办法。”
“您就不吃吗?”
“本岭主早已辟谷,不需要。”
宋真:“………”
谢湛低声叫宋真:“没事,我带了面包和压缩饼干。”
宋真:“………”
她正是不想吃这些。
迦蓝眉眼间有些疲惫,他才融合命石尚需要时间休息,说道:“你们自便,本岭主要闭关两日。”
谢湛想说什么,但迦蓝已经消失在了他们面前,宋真也感觉不到迦蓝的气息了。
没办法,两人只能先找地方住下,但这里的各处院子屋子都空荡荡的,两人找到后院去,才勉强找到有人居住的痕迹,也有能睡的床,就在这院子住下了。
“阿真,你跟着来雪域,是不是有所求?”谢湛收拾屋子的时候,看宋真还在,打量着这里,他顺便问。
宋真想都不想:“怎么会,那是我师父,我就想让他平平安安回来。”
“刚才我看你好像也有话想对前辈说。”谢湛道,“而且这两天,你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一直心不在焉的,经常会出神想着什么。”
他收拾完手里的回头看宋真。
“说起来,你应该要叫我声祖宗吧?”他开玩笑似的说,“那你有需要的话,尽管说,我就当过过当祖宗的瘾了。”
宋真犹豫了下,但最后还是没开口,摇摇头说自己也去收拾房间了。
谢湛也点点头,没有追问。
都收拾好后,由于他们也没法找到吃的,只能将就的吃面包,然后在岭宫里逛了下。
结果除了他们和珈蓝,这里竟然没有其他人。
“不应该啊,应该还有个嘴欠的。”宋真纳闷。
“你说什么?”
谢湛看她。
宋真摇摇头说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