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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茳的法身迅速膨胀起来，眨眼就将这座宫殿高大的穹顶给撑破了。
谢筝：“……”
还没来得及说话，便听到剑阵中忽然传来一阵尖厉刺耳的嚎叫，和呕血的声音。
窃玉怕谢筝误会，连忙解释道：“这鳞片上有主人的气息，能帮助他重塑神魂。”
老实说，谢筝其实不怎么在意窃玉的行为，她甚至不在意凌海城的任何一个人的死活，包括扶茳在内。
看到这番变故，最多也是有些惊讶而已。
她摆了摆手，说道：“无妨，不需要解释。”
就在她们二人说话的功夫，宫殿轰然倒塌，除了奄奄一息的扶元被剑阵结成的囚牢困住之外，其他人都飞了出来。
方才那道急速膨胀的青龙虚影，骤然开始变小，往后竟然开始浮现出真龙的色泽与形态。
看样子女娲神力已经开始给她重塑肉身了。
谢筝顿时好奇起来，转头去看窃玉，问道：“难不成女娲神力，可以给所有人重塑肉身和神魂？”
窃玉摇了摇头：“当然不是，因为主人是女娲大神的神使，获得过女娲大神的赐福，早就获得了不死不灭的法身。”
谢筝：“……”
既然如此，那女娲大神为什么会死？
她有些迷糊了。
没等她想出个所以然来，半空中的青龙砰的一声，砸到地上，把本来就已经一片狼藉的龙宫砸出了一个大洞，一时间尘烟四起。
窃玉的身影在青龙落地的那一瞬就消失在原地，谢筝见状，也慢悠悠地跟了上去。
待到尘烟散去，就看到身形娇小的女子，抱着青龙巨大的脑袋哭得不能自已。
就...还挺感人的。
谢筝就这么立在一旁，看着他们哭了好半晌，直到慈音与毕方也走了过来，那一鲛一龙，才察觉到周围还有其他人的存在。
青龙的身影顷刻消失，一个满面病容的瘦削青年被窃玉搀扶着，朝着他们走来，站定后，两人又齐齐行了一个大礼。
“多些恩公大恩大德，扶茳无以为报——”
他千恩万谢的话还没说完，谢筝就出言打断了他：“客套的话就不用说了，我也没白救你。”
扶茳点了点头，与窃玉相视一笑，而后又转过头来，拱手道：“恩公想必已经领悟了女娲之力，我也再没有什么东西能够送予恩公，不知恩公可还有其他想问的？”
谢筝想了想，拊掌笑道：“还真有。”
“天海界妖界曾遭逢大难，被放逐之地的怪物入侵，后来娲皇献祭了自己，召来了上界的神使，才救下妖界。”
“我听说，那位下界的神使，就是你，不知能否将这件事，从头到尾地与我说一遍？”
扶茳对她的问题丝毫不感到意外，反而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放松感。
但他环顾了一圈，发现遍地狼藉，甚至感受到了他那个生死未知的弟弟的气息。
谢筝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好心地解释道：“还没死，需要我把他杀了吗？”
扶茳沉默了一瞬，摇头笑道：“不必脏了恩公的手，恩公就将此事交给我来处理吧。”
谢筝闻言，视线落到了窃玉身上，两人对视一眼。
窃玉无奈地摇了摇头，示意她事情只能就这么算了，毕竟有扶茳在，现在再当着他的面杀了扶元，恐怕有些难。
“行，那就交给你了。”
说着她召回剑阵，露出了早已昏迷不醒的扶元。
扶茳看到这个弟弟，脸上的表情并未有半分改变，只淡淡地扫了一眼，长袖一挥，扶元便消失在地上。
他转过头，对谢筝三人拱了拱手：“恩公请随我来。”
谢筝怎么也没想到，扶茳竟然带着他们离开了龙宫，前往了凌海城城外的一处荒废已久的破败渡口。
此处已经看不出人迹，野草蔓生，更是连船都看不见一只。
许是察觉到谢筝的不解，扶茳笑了笑，从袖中取出一只小巧精致的红木画舫，然而信手掷出，那小船落到海面，顷刻变成正常大小。
谢筝看得啧啧称奇，眼睛都亮了起来。
“恩公请——”扶茳抬手，示意他们上船。
谢筝也没多言，拉着慈音就跳上了画舫，在地面的时候尚未发觉，没想到上了船，谢筝只觉得沐浴在浓厚的仙气之中，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叫嚣着舒适。
而且不止是充盈满溢的仙气，甚至其中还夹杂着少量的女娲神力。
从上船开始，谢筝唇边就挂着似有若无的笑意，一副心情极好的模样，扶茳见状，不由得笑道：“恩公若是喜欢这画舫，我倒是可以送你几只。”
几...几只？
谢筝一愣，有些惊讶：“这画舫...很常见吗？”
扶茳又笑：“是，在上界极为常见，不是什么稀罕玩意儿。”
谢筝：“……”
好嘛，是她孤陋寡闻了。
见她不语，附近真就从袖中取出了几只形态各异的精美画舫，递到了她跟前，说道：“小小礼物，不成敬意，还望恩公收下。”
谢筝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接过，塞进了芥子袋中。
然后便寻了个靠窗能看到海景的位置，拉着慈音坐下，做好了听扶茳讲那些说来话长的故事的准备。
扶茳见他们动作，不由得笑了笑，将窃玉按在了身旁的椅子上，掩唇轻咳了几下，窃玉立刻站了起来，然而还来得及未说话，便被他再次按了下去。
“老毛病了，无须担心。”
说话的功夫，他从袖中取出一个瓷白的小瓶，倒出一粒黑漆漆的药丸，面不改色地吞了下去。
谢筝发现窃玉眼眶泛红，不禁问道：“这是什么？”
“这是神尊还未神隐时，专为我调配的解药，只可惜...神尊逝去，这药已经所剩无几了。”
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扶元吞噬了扶茳，还是救了他的命，毕竟他不会真正的死亡，只要遇见女娲神力，还会复生。
但没了这药，不灭法身会受到不可逆的伤害，他真的会死。
但这其中的深意，他并没有说出来。
“说起来，当年神尊在天海界留下了那道分身，至今为止，我也未能想明白缘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