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连忙道:“您说找容器的事?我没忘,只是之前事情太多,接下来我就全力帮您找一具不腐尸身。”
“不是一具,是两具。”
本命凶神冷冷道。
“两具?”
我诧异的问道。
“帮望舒也找一具,她总不能一直以残魂形态存在。”
本命凶神说道。
我笑着应下,“没问题!我优先找无启国余孽的肉身,保证给您和胡家太姑找两具俊男美女的容器。”
本命凶神微微颔首,语气柔和了些许:“找容器不急,你这几年莫要再乱跑,我与望舒能否复原,全靠你的六道轮回之力。”
我郑重应下,目光落在一旁小饿鬼的牌位上。
牌位周围萦绕着微弱的鬼力,虽纤细却坚韧,相信用不了几年,便能再见到那个黏人的小家伙。
我打开玉瓶,将八尾狐残魂释放出来。
金色的狐魂与黑色的凶神神魂在空中缠绕,宛如相拥的恋人,虽只是虚影,却透着跨越千年的温情。
我悄悄退出祠堂,没有打扰他们,回到房间便栽倒在床上,连日的疲惫席卷而来,很快便沉沉睡去。
次日清晨,一缕阳光透过窗棂洒在脸上,我揉着眼睛坐起身,忽然听见门外传来熟悉的笑声。
推开门一看,爷爷正坐在庭院的石桌旁,面色红润,精神矍铄,师父和师姐在一旁正陪着说话。
“爷爷!”
我惊呼一声,冲过去紧紧抱住他,眼眶瞬间发红。即便如今能震动阴阳两界,在爷爷面前,我终究还是那个十九岁的大男孩。
“您终于醒了!”
爷爷拍着我的后背,笑着打趣:“傻孩子,爷爷这不是好好的吗?多亏了你,爷爷才能重获新生。”
我们几人一同走进大堂,我忍不住询问他们的打算,“爷爷,您年事已高,干脆就留在灵冢吧,孙子也好照顾您。”
爷爷摆了摆手,眼神坚定:“我这具无启国肉身硬朗得很,可不想待着养老。我打算和廖雄一起,追查轮回宗余孽,还有那消失的青铜棺椁和另外一半六道轮回图。”
我点点头,心中也满是疑虑:“但愿轮回宗别死灰复燃,不然又要掀起风波。”
师父接过话头,眼中闪着光,“为师会配合你爷爷的行动,不过大多时候还是要留在灵冢。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要我们师徒俩一起做——重振收池一门。”
“重振收池一门?”
“是啊。”师父笑道,“五胡乱华时,咱们收池一门被阴曹地府倚重,门徒成千上万,帮阴差拘魂镇邪。如今虽是和平年代,罪魂却愈发猖獗,咱们要让世人知道,生前作恶逃得过法律,死后也逃不过阴曹的审判。”
我欣然应下,“好!正好我暂时不能出远门,就帮您培养弟子,当好这个大师哥。”
爷爷笑着补充:“我还有个心愿,希望你光大收池一门的同时,也能重振咱们老李家,早点和无忧成家生子。”
“这个简单。本来就有婚约,就是得等长生到法定年龄才行。”
师父打趣道,我和师姐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红了脸。
……
时光荏苒,一晃便是三年。
这三年里,爷爷依旧奔波在外,与廖雄、灵调局联手铲除轮回宗余孽,收获颇丰。
只是轮回宗宗主、人间道阳宫之主的下落,还有十具青铜棺椁与另外一半六道轮回图,依旧毫无头绪。
或许是我们多虑了,那场大战后,宗主与阳宫之主已然殒命,青铜棺椁与轮回图也随之一同湮灭。
师父偶尔会外出协助爷爷,更多时候则留在灵冢收徒。
收池一门诅咒解除的消息传开,再加上师父“活阎王”与我这“转轮王转世”的名气,前来拜师的人踏破了灵冢门槛。
师父本打算收一百名弟子,可他设下的考验严苛无比,不仅考校术法,更重人品。
自从师叔邪罪叛门后,他对弟子的品行要求到了极致。
如今世风日下,品行端方之人寥寥,三年来也只收了三名弟子,我便陪着师父,悉心传授收池一门的绝学。
本命凶神与八尾狐的神魂恢复得很快,已然能幻化出人形虚影,一身白衣的凶神依旧冷冽,白衣的八尾狐温婉动人,偶尔会在灵冢庭院中漫步。
唯有小饿鬼,受阎罗剑重创太深,虽有我的力量滋养,却始终无法化形,只能以一缕虚影黏在我身边。
师姐则履行了与后土娘娘的约定,周游世界。
从前她被困在灵冢,难得见一次阳光,如今终于能肆意沐浴在阳光下,走遍名山大川,每天都给我发各地的照片,睡前必发一句“么么哒”。
我们的感情也在日复一日的牵挂中愈发深厚,正式确立了恋爱关系。
而今天,是我二十二岁的生日,也是师姐回归灵冢的日子。
她虽按人间年龄算已有三十多岁,可容貌永远停留在十八岁,比我看起来还要年轻几分。
灵冢被装点得喜气洋洋,红灯笼挂满了青石板路,贴着大红“囍”字的匾额高悬在大堂门口,中式婚礼的仪仗一应俱全。
最惹眼的是那顶八抬大轿,由十二鬼仙亲自抬着,黑纱红绸缠绕,虽透着几分鬼仙特有的诡谲,却是灵冢最高的荣誉。
前来道贺的人络绎不绝:灵调局来了不少大领导,西南分局副局长老黑、华中分局副局长滕哲并肩而来。
东北出马弟子常神婆带着常小梅等弟马,拎着大包小包的贺礼。
青云道长与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物也齐聚灵冢,庭院中热闹非凡。
最让我意外的是,一位贵夫人牵着个四五岁的孩童走了进来。
那孩童眉眼间带着几分熟悉的灵动,看到我便咧嘴笑——竟是马爷!
当年我答应帮他转世投胎,如今四年过去,那个调皮的孩子王鬼童,已然成了活生生的孩童。
我走上前,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心中满是怀念与感慨。
吉时一到,十二鬼仙之首的贵人鬼仙身着喜庆的红袍,亲自担任司仪,婚礼正式开始。
我牵着师姐的手,一步步走上大堂,对着师父和爷爷磕头敬茶。
师父眼中满是欣慰,爷爷笑得合不拢嘴,将早已准备好的红包塞到我们手中。
繁琐的礼节过后,我迫不及待地牵着师姐入了洞房。
从前我们也一起睡过一张床,可那时候灵冢的鬼仙们总趴在窗外窥视,我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敢碰。
如今依旧有不少鬼仙扒在窗沿,却不是监视,而是闹洞房,叽叽喳喳的声音透过窗户传进来。
师姐脸一红,对着窗外娇斥一声:“看什么看!再看就把你们都送去转世投胎!”
窗外的声音瞬间消失,鬼仙们一哄而散,只留下几声憋笑。
我笑着将师姐拥入怀中,烛火摇曳,映得她眉眼温柔。
我低头吻上她的唇,多年的牵挂与等待,都化作此刻的温存。
师姐抬手环住我的脖子,回应着我的吻……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