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大门推开一道缝隙后,展鸿图没有任何犹豫,直接侧身挤了进去。
踏入了道观后,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很正常小广场。
在广场中央处,还摆着一个大号香炉。
展鸿图走到香炉前,简单检查了一遍后,并没有发现什么奇怪或是特殊的地方。
“雄霸,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有胆子就出来,不要躲着不见我!”
他目光环视四周,同时朗声开口道。
可惜周围除了他的回音外,并没有第二个人的声音出现。
“该死的雄霸,我倒是要看看,你这葫芦里面究竟卖的什么药!”
展鸿图几乎完全可以肯定,此刻的雄霸正在暗处窥视着自己。
但他的精神力量又无法感应到雄霸的存在,所以只得继续向前。
在穿过小广场后,他来到了一座飞檐斗拱,古朴素雅的三开间殿宇前。
“灵官殿?”
他抬头看了一眼殿宇上方所悬挂的牌匾,喃喃自语道。
而后,他又习惯性地环顾了一下周围,只见地面上铺着一块块同等规格大小的青石砖铺,砖缝间不见一根杂草。
庭院内还有四株古松,姿态虬劲,枝叶修剪得整整齐齐,分列在两边。
随着一阵清风吹来,树枝在风中轻微摇曳,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与之前那两扇紧闭的正门不同,灵官殿的大门则是虚掩着的。
展鸿图的目光透过门缝,看见了一尊三目圆睁,金鞭高举的灵官神像。
当他的目光即将收回时,却发现殿内地上,竟然还躺着一个人!
虽然他看不清那人的面容,但对方的衣着打扮,却是极为眼熟。
“难道是……他?!”
展鸿图顿时心头一紧,连忙走到灵官殿前,推开大门,步入其中。
而当他踏入殿内,看清楚了地上那人的面容时,那双浑浊的老眼猛然瞪得老大,瞳孔则是紧缩如针!
“龙……龙万辰?!”
尽管之前看到对方的衣着时,他就有了一些不好的预感。
但当来到近前,彻底确认了对方的身份后,他还是不免失声惊呼道。
那充满了不可思议与难以置信的声音,在空旷的殿内来回回荡。
只见地上躺着的那个人,身形魁梧,虎背熊腰,脸色惨白如纸,双眼圆睁,瞳孔涣散无光。
其嘴角处,还挂着一丝已经干涸的血迹。
眼前这人,就算是化成了灰烬,展鸿图也能认得出来。
正是白天化作金光逃遁,弃他而去的大鹏金刀宗掌门——龙万辰!
“龙万辰怎么会在这里?”
“而且他这是……死了吗?”
“他明明已经逃走啊……我也亲眼看见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展鸿图越想,就越感觉匪夷所思,同时一股寒意也从他的心底涌出,迅速席卷了全身。
“咕噜!”
他艰难地咽下了一口唾沫,随后主动凑上前去,颤抖着伸出了左手,探向龙万辰的鼻端。
没有呼吸!
接着,他又摸了摸龙万辰的脖颈。
也没有脉搏!
皮肤一片冰凉,躯体也出现了尸僵,显然龙万辰已经死亡有一段时间了。
“怎么可能……你怎么会……”
展鸿图喃喃自语,脑海中一片混乱。
龙万辰明明已经逃走了,以其周天宗师的速度,不需一分钟,就能逃出百里之外。
可已经逃走了的龙万辰,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眼前的这一切,难道是幻觉不成?
“不用看了,他早就已经死了!”
就在这时,一个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忽地从展鸿图身后传来。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让他搭在龙万辰脖颈处的手不禁一抖,然后本能地迅速转过身来。
只见大殿门口,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人。
来人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相貌平平,没有任何特点,属于扔进人群里就找不出来的那种路人甲。
其身上穿了一件简单的灰色卫衣,以及一条深色长裤,脚上则是踩着一双运动鞋。
他双手插在裤兜里,正倚靠在门框上,面带微笑地看向展鸿图。
那笑容很温和,甚至可以说是有几分人畜无害。
但此时的展鸿图,却并没有这样的感觉。
他在看到了这张笑脸后,莫名感觉一股寒意从尾椎骨一路直冲天灵盖。
“你是什么人?”
“你怎么也会在这里?”
“这里又是什么地方?”
展鸿图深吸了一口气后,沉声询问道。
与此同时,他的左手也下意识摸向了腰间。
可惜的是,他什么也没有摸到,那柄断刀并没有和他一起被传送到这片未知空间当中。
面对展鸿图的一连三问,青年并没有急着回答,而是从门框上直起身,缓步走进了灵官殿内。
“我?”
青年来到展鸿图的面前后,方才停下了脚步。
他歪了歪头,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道:“我就是雄霸啊!”
“怎么,换了一套衣服,展长老就认不出来了?”
“嘶……”
听到这话,展鸿图的瞳孔再次紧缩,还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居然是雄霸?”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面前这张平平无奇的年轻面庞,脑海中则是浮现出了雄霸的身影。
那个身穿红黄秘金战甲,头戴恶鬼面具,虽以一敌二,可却打得他与龙万辰毫无还手之力的身影!
在他眼前,青年与雄霸的身影缓缓重合在了一起……
身高相似……体型相似……
难道对方真是雄霸不成?
“不可能……”
展鸿图下意识惊呼了一声。
或许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这惊呼的声音带有一些颤抖。
“雄霸怎么可能这么年轻?”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青年不是别人,正是高树!
他并没有回答展鸿图的问题,而是自顾自地转过身去,又缓步走到殿内的那尊灵官神像前。
此时的他,就像是一位游客一样,优哉游哉,还饶有兴致地抬起头来,望向那尊三目圆睁,金鞭高举的灵官神像。
“唉!”
高树先是轻轻叹了口气,随后带着几分唏嘘和感慨道:“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话音刚落,他便猛地转头看向了展鸿图。
尽管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但他的眼神则是在一点一点变冷。
“展长老,我好意饶你一命……”
“让你带着大鹏金刀宗并入天下会!”
“可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