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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际寻宝直播地球篇 第25章 逃生凿西壁

作者:张CC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5-12-03 21:10:01

沙,无穷无尽的沙。

不是轻柔的流泻,而是狂怒的奔涌,如同被惊醒的黄色巨龙,裹挟着碎石和毁灭的意志,从坍塌的墓道入口处倒灌进来。空气瞬间被剥夺,只剩下震耳欲聋的轰鸣和令人窒息的沙尘。张骁只觉得后背像被巨锤砸中,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去,眼前一片混沌的黄。

“趴下!贴墙!”陆子铭嘶哑的吼声穿透风沙,带着一种濒临绝境的尖锐。

陈青梧的反应快得惊人,几乎是声音响起的同时,她已经像壁虎般紧紧贴在了西侧那冰冷、粗糙的石壁上。张骁也凭着卸岭力士的本能,在扑倒的瞬间强行扭转身体,肩背重重撞在石壁上,碎石簌簌落下,砸在他的头盔上。他咳出一口带着沙粒的血沫,视线艰难地聚焦。

沙浪几乎是擦着他们的脚后跟拍击在对面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巨响。那两个先前还凶神恶煞的盗墓贼,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而绝望的哀嚎,便被这股狂暴的沙流彻底吞噬、掩埋。挣扎的肢体在黄沙中扭曲了几下,便彻底消失,只留下微微隆起的沙丘,很快又被后续涌来的流沙抹平。死亡,在这地底深处,竟是如此的迅疾和廉价。

墓室在剧烈的震动中呻吟,穹顶的灰尘簌簌落下,仿佛随时会彻底崩塌。呛人的沙尘弥漫在狭窄的空间里,每一次呼吸都像吞下刀片。手电光柱在浑浊的空气中艰难地切割,只能照亮身前一小片绝望。

“咳咳…沙暴…彻底把路堵死了!”陈青梧的声音在面罩下闷闷的,带着掩饰不住的喘息。她用力拍打着身上的沙尘,目光焦急地扫视着这间不大的石室。除了他们进来的那个被流沙彻底封死的入口,三面都是冰冷坚硬的石壁,唯一的出口,似乎只有头顶——而那上面,是正在剥落石块、发出不祥呻吟的穹顶。

“找路!一定有其他生路!”陆子铭靠着墙壁,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满是冷汗,不知是吓的还是刚才强行催动精神解读机关的后遗症。他强撑着,手指颤抖地抚摸着冰冷的石壁,试图寻找一丝缝隙或不同。

张骁喘着粗气,肺部火辣辣地疼。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沙土和血渍,视线死死盯住西侧的石壁。作为搬山道人,他对地脉水气的感知远超常人。一股极其微弱、但确实存在的湿冷气息,正透过厚实的岩壁,丝丝缕缕地渗入这充满死亡尘埃的空气里。

“西墙!”张骁的声音低沉而肯定,带着一种绝境中抓住救命稻草的决绝,“后面有水气!是活水!”

陈青梧和陆子铭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希望的火苗在绝望的黑暗中微弱地跳动了一下。

“凿开它!”陈青梧没有丝毫犹豫,立刻从腰间的百宝囊里掏出一把折叠的精钢撬棍,“我掩护!”

陆子铭也挣扎着站直身体,将强光手电稳稳地打在张骁即将动手的位置:“小心结构!别引起二次塌方!”

张骁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他反手从背后抽出一对奇异的兵刃——分水刺。这对刺通体呈深沉的玄青色,非金非石,表面布满细密如龙鳞般的天然纹路,尖端在强光下闪烁着一点幽冷的蓝芒。这是搬山秘传的宝物,遇水不锈,分波破浪,更蕴含着一种独特的震荡之力,专门克制金石之物。

“搬山分岩劲!”张骁低喝一声,丹田中一股浑厚的内力奔涌而出,瞬间灌入双臂,流过手三阳经,最终注入那对分水刺中。刺身上的龙鳞纹路仿佛活了过来,幽蓝的光芒骤然明亮,发出低沉的嗡鸣。

他眼神锐利如鹰隼,选定了石壁上一处纹路略显松散、湿气最重的点。没有丝毫花哨的动作,右臂筋肉贲张,分水刺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刺入!

“叮——嚓!”

一声刺耳的金石交击声炸响,火星四溅!坚硬的岩石在分水刺的锋芒和搬山劲力的震荡下,竟如腐朽的木头般,被硬生生刺入半尺深!细密的裂纹以刺尖为中心,蛛网般向四周蔓延开去。

张骁手臂肌肉虬结,青筋暴起,猛地发力一撬!一大块厚重的岩石被硬生生撬了下来,轰然砸落在地,激起一片尘土。一个深坑出现在石壁上。

“好!”陈青梧喝彩一声,精神大振。她紧握撬棍和匕首,警惕地注意着头顶和四周的动静,防备随时可能掉落的石块或未知的危险。

陆子铭则死死盯着被张骁撬开的岩层断面,强光手电仔细扫过:“是沉积岩层!结构比想象中脆!张骁,沿着湿痕最重的方向,斜向下!那里水气最旺!”

张骁点点头,汗水已经浸透了他的鬓角和后背,每一次挥刺都倾尽全力。他屏息凝神,内力源源不断地输出,控制着分水刺的震荡频率。分水刺在他手中化作两道玄青色的残影,精准地刺入岩石的薄弱节点,每一次撬动都带下大块的石料。叮叮当当的凿击声和岩石碎裂的声响在封闭的墓室里回荡,成为对抗死亡倒计时的唯一战歌。

碎石不断落下,张骁的手臂早已麻木,虎口震裂,鲜血染红了分水刺的握柄,又被汗水稀释。但他眼神中的火焰从未熄灭,每一次刺击都更加沉稳、更加精准。搬山分岩劲被他催发到极致,玄青色的分水刺上,那幽蓝的光芒几乎凝成实质,每一次刺入,岩石都如同被无形的力量从内部瓦解。

时间在窒息的尘埃和刺耳的噪音中流逝,每一秒都无比漫长。身后的沙堆似乎又增高了几分,穹顶的呻吟也愈发频繁。

“快了!”陆子铭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的激动,他的手电光柱死死锁住张骁凿开的那个越来越深的孔洞,“水气!非常浓郁的水气!就在后面!”

张骁咬紧牙关,脸上混合着汗水、血水和泥污,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双臂肌肉坟起,将全身的内力毫无保留地灌注到最后一刺!

“开——!”

分水刺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狠狠刺入岩层深处,幽蓝光芒暴涨!

“轰隆——哗啦!”

一声沉闷的巨响,伴随着大量碎石向内塌陷的声音!阻挡在前方的最后一道岩壁,终于被彻底洞穿!

一股远比之前浓郁百倍的、带着浓重水腥味和古老淤泥**气息的冰冷气流,猛地从破开的洞口倒灌进来!瞬间驱散了墓室中沉闷的沙尘,却也带来一股深入骨髓的阴寒。

强光手电迫不及待地刺破黑暗,照向洞口之外。

眼前,赫然是一条幽深的地下暗河!

河水漆黑如墨,在灯光下泛着粘稠诡异的油光,无声地向前方流淌,不知通向何方。河道不算太宽,约莫七八米,但两边嶙峋的黑色岩壁湿滑陡峭,向下延伸没入漆黑的河水中,深不见底。一股仿佛沉积了千万年的阴冷死寂气息扑面而来。

然而,更令人头皮发麻的景象,紧接着映入眼帘。

就在距离他们破开的洞口不远处,幽暗的河面上,无声无息地漂来一样东西。

一艘船。

一艘用腐朽发黑的木头简单捆扎成的、仅能容纳一人的小筏子。船身布满了湿滑的青苔和水蚀的孔洞,仿佛随时会散架。船头,一盏灯诡异地亮着。

那不是普通的油灯。灯盏是用惨白的、裹着破烂布条的臂骨制成,里面盛着某种暗绿色的油脂。一簇幽绿色的火焰,在臂骨灯盏中静静燃烧着,火苗稳定得诡异,没有丝毫摇曳,散发出一种冰冷、令人作呕的磷光。

绿惨惨的火光,勉强照亮了小船周围一小圈水面。就在这圈诡异的绿光映照下,水面之下,赫然浮现出数个模糊、肿胀、扭曲的人形阴影!它们无声地悬浮在船底,随着水流缓缓起伏,被拉长的肢体影子在粘稠的河面上摇曳晃动,如同溺死的冤魂正托举着这艘不祥的灯船。

“裹…裹尸灯船?!”陈青梧倒抽一口冷气,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握紧了手中的古剑。古剑的剑柄传来冰凉的触感,让她强行镇定下来。

陆子铭的脸色在绿光映照下更是难看得吓人,他死死盯着水下那些扭曲的阴影,声音干涩:“阴河浮尸…引魂灯…大凶之兆!这水里有东西!”

张骁也被这诡异的景象惊得心头一沉,但搬山道人的心志让他瞬间冷静下来。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污迹,眼神锐利地扫视河面和两岸:“管它凶不凶兆!这是唯一的路!没时间犹豫了!找东西渡河!”

他目光如电,迅速扫过这狭小的石室和刚凿开的洞口边缘。洞口下方,恰好有几块先前凿落的、相对平整的大石块散落在水边。

“快!搬石头垫脚,我们扎筏子!”张骁当机立断,率先冲向最大的那块石头。分水刺反手插回背后,他双臂发力,低喝一声,沉重的石块被他硬生生抱起。

陈青梧和陆子铭也立刻行动起来。三人合力,忍着疲惫和伤痛,将几块大石滚到水边,垒砌成一个临时的、勉强可以立足的平台。陈青梧则从百宝囊里飞快地扯出几捆坚韧的登山绳和备用的防水布。

“陆老师,帮忙拉住!”陈青梧将绳子一端抛给陆子铭,自己则像一只灵巧的雨燕,在几块垫脚石之间腾挪跳跃,手中的绳索飞快地在石块突出的棱角和缝隙间穿梭、打结。摸金校尉的手艺在这一刻发挥到极致,绳结牢固而精巧。

张骁也没闲着,他用分水刺将凿洞时崩落的一些稍长的、相对笔直的石条削尖底部,充当简易的船桨和支撑骨架。他的动作大开大合,带着卸岭力士特有的刚猛,效率惊人。

时间紧迫。那艘诡异的裹尸灯船已经无声地从他们面前漂过,惨绿的磷火映照下,水下那些肿胀的阴影似乎更加清晰了,甚至能看到被水泡得发白、肿胀破裂的皮肤。一种难以言喻的阴冷和死寂感,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很快,一个简陋却足够结实的三角形小筏在石台边拼凑成型——几根石条做骨,防水布铺底,再用登山绳纵横交错地紧紧捆扎固定。筏子不大,刚好够三人勉强挤在一起。

“走!”张骁低吼一声,率先跳上筏子,抄起一根削尖的石条当作撑杆。筏子猛地一沉,晃荡起来。冰冷的河水瞬间浸湿了他的靴子。

陈青梧和陆子铭紧随其后,动作敏捷地登上筏子,各自拿起一根“船桨”。陈青梧的古剑就横放在膝头,剑身反射着幽绿的磷光,寒气森森。

“撑开!”张骁双臂肌肉贲张,石条撑杆狠狠顶在身后的石壁上。筏子受力,猛地向前一蹿,离开了那小小的石台,滑入了粘稠漆黑的暗河之中。

彻骨的寒意瞬间从脚底蔓延上来,仿佛有无数冰冷的针在刺扎。河水黑得如同墨汁,散发着浓烈的淤泥**气息和一种难以形容的腥气。四周是绝对的黑暗,只有他们手中的强光手电,在粘稠的水面上划出几道摇曳的光柱,勉强照亮前方几米的范围。岩洞的穹顶在灯光边缘若隐若现,湿漉漉地向下滴着水珠,发出单调而令人心慌的“滴答”声。

筏子无声地向前漂流。寂静,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水流轻轻拍打筏子和岩石的细微声响,以及他们自己沉重的呼吸和心跳。每一次心跳,都在这巨大的幽闭空间里被无限放大。

紧张的气氛如同无形的绳索,越勒越紧。陆子铭握着手电的手微微颤抖,光柱不安地扫视着两侧深不见底的黑色岩壁和前方深邃的河道。陈青梧则屏息凝神,侧耳倾听着水面下的动静,古剑的剑尖微微抬起,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张骁紧握着撑杆,站在筏头,搬山道人的感知被他催发到极限。他努力捕捉着水流细微的变化,试图避开任何可能的暗礁和漩涡。那股阴冷的、被窥视的感觉始终萦绕不去,让他后背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突然!

“哗啦——!”

一声突兀的、剧烈的破水声在筏子左侧炸响!一道粗大的、布满黑色鳞片的脊背猛地拱出水面,又瞬间沉下!激起的水花劈头盖脸地浇了三人一身!

“小心!”张骁瞳孔骤缩,厉声示警。

话音未落!

“砰!咔嚓!”

一声沉闷而令人牙酸的撞击声从筏底传来!整个筏子剧烈地一震,猛烈地倾斜!陈青梧和陆子铭惊呼一声,差点被甩出去!

张骁反应快如闪电,重心猛地一沉,双脚如同生根般钉在摇晃的筏子上,硬生生稳住了差点倾覆的木筏。他手中的撑杆闪电般向水下声音来源处狠狠捅去!

触感坚硬滑腻,像是戳中了覆盖着厚厚粘液的岩石,但又带着一种诡异的弹性。

“什么东西?!”陆子铭惊魂未定,强光手电猛地照向筏底。

灯光穿透粘稠的黑水,只见筏底一根作为骨架的石条上,赫然挂着一尾怪鱼!它足有半米长,身体呈流线型,覆盖着乌黑发亮的菱形鳞片,在灯光下闪烁着金属般的冷光。最骇人的是它的头部,占据了身体的三分之一,一张巨口如同铲车,里面布满了密密麻麻、如同锯齿般的尖牙,寒光闪闪!此刻,那恐怖的巨口正死死咬在石条上,疯狂地甩动身体,试图将石条咬断或者撕扯下来!每一次甩动,都发出令人心悸的“咔嚓”声,坚固的石条表面竟然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食人鲳!是变异的巨鲳!”陆子铭的声音都变了调,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恐,“这鬼地方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不止一条!”陈青梧的声音带着寒意,她的古剑已经出鞘,剑尖斜指水面。只见在灯光边缘,更多的黑色脊背划破水面,如同利刃般快速游弋,在水下拖曳出一道道不祥的轨迹。密密麻麻的三角背鳍露出水面,像一片移动的刀锋森林,正急速向简陋的木筏包围过来!

“咔嚓!砰!咔嚓!”

撞击声瞬间变得密集如雨点!整个筏子如同置身于狂怒的鼓面之上,疯狂地震动、跳跃!腐朽的木头发出的呻吟声令人心胆俱裂!绑缚石条的绳索在剧烈的撕扯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更多的巨鲳加入了攻击,它们用坚硬的头部撞击筏底,用恐怖的巨齿啃咬着一切可以触及的东西——木头、石块、绳索!

“撑住!划!”张骁双目赤红,怒吼声在岩洞中回荡。他手中的撑杆不再只是引导方向,而是化作了狂暴的武器!他运足内力,撑杆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如同钢鞭般狠狠抽向水面!

“啪!哗啦!”

水面炸开!一条刚刚跃起扑向筏沿的巨鲳被撑杆拦腰抽中!坚硬的鳞甲竟被抽得碎裂开来,怪鱼发出一声刺耳的、如同金属摩擦般的嘶鸣,被巨大的力量狠狠砸回水里,翻起一片浑浊的血花!

但这血腥味非但没有吓退鱼群,反而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引爆了更疯狂的攻击!更多的巨鲳从四面八方悍不畏死地冲撞、撕咬!筏底传来令人牙酸的破裂声!

“糟了!左后角!木头裂了!”陈青梧眼尖,惊声叫道。只见筏子左后角,一块原本就腐朽的木板在数条巨鲳的轮番撞击啃咬下,终于不堪重负,“咔嚓”一声断裂开来!冰冷的黑水瞬间涌入!

筏子猛地一沉,倾斜的角度更大!冰冷的河水瞬间没过了三人的脚踝,并且还在快速上升!

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迫近!

“绳子!捆尸索!”陈青梧在筏子剧烈倾斜、冰冷河水灌入的瞬间嘶声喊道,声音在岩洞的喧嚣中依旧清晰。她一边喊,一边已经将古剑插回背后的剑鞘,双手在腰间的百宝囊中飞快地掏摸。

一道乌光闪过!陈青梧手中已然多了一盘拇指粗细、闪烁着奇异金属光泽的绳索——正是摸金校尉秘传的捆尸索。此索以天蚕丝混以极细的乌金丝编织而成,坚韧无比,水火难侵,更兼有克制阴邪的特性。

就在筏子即将彻底沉没、无数狰狞的巨鲳背鳍如同死神的镰刀般破水围拢上来的千钧一发之际,陈青梧动了!

她脚下猛地一蹬正在下沉的筏板,身体如同离弦之箭般向上窜起!人在半空,手腕闪电般一抖!

“咻——!”

捆尸索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化作一道精准的乌光,向着右前方岩壁上斜斜伸出的一块巨大、黝黑的钟乳石激射而去!索头的精钢飞虎爪在强光手电的照射下,划过一道冰冷的轨迹。

“咔哒!”

一声清脆的机括咬合声传来!飞虎爪死死地扣住了钟乳石底部一处天然的凹陷!

“抓住绳子!”陈青梧的身体借着索绳的拉力,在空中划出一道惊险的弧线,堪堪避开下方一张跃起咬合的、布满利齿的巨口!腥臭的气味几乎喷到她的脸上。她双脚在湿滑的岩壁上猛地一蹬,稳住身形,同时将捆尸索的另一端死死缠绕在自己手臂上,对着下方厉喝。

张骁的反应快到了极致!在陈青梧跃起的同时,他已经一把抓住了身旁被撞得七荤八素、呛了几口黑水的陆子铭的后腰带。

“走!”张骁吐气开声,全身内力瞬间爆发,如同火山喷涌!他双脚在仅存的一点筏板残骸上狠狠一跺!那点可怜的木头应声碎裂下沉!而他和陆子铭的身体,则如同被投石机抛出,借着这反冲之力,斜斜向上,直扑向悬挂在钟乳石上的陈青梧!

“唰!唰!”

两条黑影险之又险地擦着下方密集的鱼群跃过。几条凶悍的巨鲳不甘地跃出水面,森白的利齿在幽暗中闪着寒光,咬了个空,徒劳地溅起大片水花。

“啪!啪!”

张骁和陆子铭的手,几乎同时牢牢抓住了陈青梧奋力垂下的捆尸索!冰冷的绳索入手,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坚韧感。

“抓紧!”陈青梧牙关紧咬,纤细的手臂爆发出惊人的力量,配合着腰腿之力,双脚死死蹬住岩壁的凸起,身体向后倾斜,如同绷紧的弓弦,将绳索牢牢固定在钟乳石上。乌金丝编织的绳索深深勒进她的掌心,瞬间磨破了皮,渗出血丝。

张骁一手抓着绳索,一手紧紧箍着陆子铭的腰,两人如同钟摆般悬在湍急的暗河之上。下方,是翻腾着浑浊浪花、挤满了嗜血巨鲳的死亡水域。筏子的残骸早已消失无踪,只剩下几块零星的木头在水面打着旋,瞬间被鱼群撕碎吞噬。

“陆老师,爬上去!”张骁对着还有些发懵的陆子铭吼道,同时腰部发力,猛地将他向上方陈青梧的位置托了一把。

陆子铭如梦初醒,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他手脚并用,抓着湿滑冰冷的绳索,使出吃奶的力气向上攀爬。张骁紧随其后,一手攀索,一手随时准备托举支援。

冰冷的河水溅在脸上,带着浓重的腥气。下方巨鲳游弋搅动水流的哗啦声、鱼尾拍打水面的啪啪声,如同死神的催命符。两人艰难地向上攀爬,每一次移动都牵动着陈青梧紧绷的神经和手臂。

终于,陆子铭的手够到了那块巨大的钟乳石边缘。陈青梧腾出一只手,猛地抓住他的手腕,奋力将他拉了上来。陆子铭几乎是滚到狭窄的岩石平台上,瘫倒在地,剧烈地喘息咳嗽,吐出呛进去的黑水。

张骁也紧随其后,一个翻身跃上平台。平台不大,仅能容纳三人勉强站立,脚下湿滑无比。

三人惊魂未定,浑身湿透,狼狈不堪地挤在这方寸之地。下方暗河的喧嚣稍稍远离,但那股阴冷和无处不在的窥视感并未消失。

“没事吧?”张骁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看向脸色惨白的陆子铭和陈青梧流血的手掌。

陆子铭虚弱地摆摆手,示意自己只是脱力。陈青梧则快速从急救包里翻出消毒药粉和纱布,简单地处理自己掌心的伤口,动作干脆利落。

“此地不宜久留。”陈青梧包扎好伤口,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黑暗。强光手电再次亮起,光束在湿漉漉的岩壁上移动。

这似乎是一条沿着暗河开凿的、极为原始的栈道,狭窄而湿滑,布满青苔,向着黑暗深处延伸。他们所在的钟乳石平台,只是栈道旁一个稍微宽敞些的凸起。

“看那边!”陆子铭喘息稍定,顺着栈道方向望去,手电光柱停在远处河岸的一片区域,声音带着一丝异样。

张骁和陈青梧立刻望去。

只见在暗河浑浊的水流冲刷出的河岸上,赫然矗立着一片密集的、形态各异的石碑!这些石碑大多残破不堪,表面覆盖着厚厚的淤泥和水藻,但依稀能看出上面刻满了奇异的符号和图案。它们歪歪斜斜地立在岸边,像一片沉默的、被遗忘的森林。

而在靠近栈道的岸边淤泥里,半掩半露着一些惨白的东西。那是骨头。人类的骸骨。数量之多,令人头皮发麻。许多骸骨的手臂骨,无一例外地、直挺挺地指向同一个方向——东方,那片石碑林的深处。

“碑林…葬星图?”张骁眯起眼睛,想起了陆子铭在羊皮卷上解读出的只言片语。

陆子铭挣扎着站起身,不顾身上的泥泞和疲惫,眼神中重新燃起了学者特有的、近乎狂热的光芒。他扶着湿滑的岩壁,艰难地沿着狭窄的栈道,向那片死寂的碑林挪去。

“指路…那些骸骨在指路…”他喃喃自语,声音在空旷的岩洞中回荡,带着一种宿命般的沉重,“生门…还是死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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