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尔号：虚空之主 莱达往事3

经此一役，萨芙凯特难免察觉出了轮回的蹊跷。这轮回的难度实在太高，已经完全丧失了现实意义，完全脱离了考验的范畴，整个宇宙，完全就是在毁灭与重生的自我内耗中，将自身的深厚底蕴，逐步消磨殆尽。

尽管，随着时间流逝莱达之神最初的目的已经不可考证，但无论如何，作为莱达的原初神，以对方立场是绝不可能做出如此自毁根基的事情，这天然就与莱达神的立场相悖。

因此，在这一场无休止的宇宙轮回之后，一定还隐藏着些其他的存在。去引导这个宇宙走向自我毁灭的最后结局。

但这个猜想实在过于惊世骇俗，由原初真神直接衍生出的双神，不仅实力超群，而且与莱达之神的关系密切，如果轮回本身被篡改，他们必会有所反应，至少，不会按照原定程序执行。

但有一位哲人曾经说过：“当你排除了所有不可能的条件之后，剩下的那个，哪怕再不可思议，他都只能是真相。”

这个推论进行到最后，无非就两种可能。一、莱达之神是个智障，整天左右脑互搏，设置了一个无解的死局，让整个宇宙连同他自己一起消亡；二、有人对轮回动了手脚，篡改了莱达神原先的计划，将轮回变成了死局。

两相比较下，还是第二种可能性更大些。那么，另一个问题就接踵而至了。出手的人是谁？

神罗的那句“此方天地，我仍是第一。”不是无聊的自我吹捧，而是陈述一个事实。那么，能布局这一切的，只能是来自宇宙之外的存在了。

到了神明级，宇宙之外那无边无际的虚芜已经算是公开的秘密了。只不过，没有人清楚这东西真正来历，甚至都无法判定对方是一种单纯的自然灾害，还是一种形态特殊的能量，抑或是某种不知名的生命体。

“于是，我在费尤建造了一座巨大的信号塔，打算用它来探测芜内部的情况。”

“当你产生这个想法的时候，就已经有了取死之道，不管结果如何，怀疑本身就是一种忤逆，种子一旦被种下，总有生根发芽的一天，他绝不会允许这样的存在。”

“如你所说在“创世塔”建造完毕的当晚，百目他就被人一剑废去了修为，而我们对此甚至毫无察觉，我们赶到时，他就真的只是一只老龙了。”

“这怎么可能？”白夜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惊异，龙族一直都以生命力顽强、肉身强横着称，更何况是作为莱达龙族之祖的百目巫祖。

在神罗的回忆中，他与对方也是鏖战了一晚上，才解决了对方。其生命力之顽强可见一斑。

这种存在能被一击必杀，而且精准的废掉了修为，却并没有危及性命，堪称外科手术式打击精准度，简直是神乎其技。

“我体内上留存着他的一截龙骨，后面还残存了一缕杀机，看过便知。”

说着，萨芙凯特从自己体内，取出了一小块骨头，即使岁月不免在这一物上留下了些许痕迹，让他变得有些灰暗。但那蕴含在其中的龙魂之力，依旧精纯而磅礴。

而更引人注目的，是那一截骸骨上萦绕着另一股气息，飘渺而又致命。这种气息，白夜也颇为熟悉，正是“消逝”。

这也正是，可以龙族那恐怖如斯的恢复能力，也无法修复伤势的原因。寻常的力量对消逝根本不起作用，除非用同等力量解除，或者拿神灵之力对冲。否则，纵使他肉身强悍，一样也无法恢复。

白夜的手轻轻地放在了一节骸骨之上，强势镇压着附着其上的杀机，但过程却极为不顺，进展极为缓慢不说，甚至还给自身带来了极大的反噬，同为消逝，对方所掌握的东西，比自己这个初出茅庐的半吊子强的多。

对出手之人也难免心惊，都已过去数个轮回，至少万年起步了。对方的力量却依旧如此强悍。

而越往下挖，白夜就越是震惊，只因，这股力量，他也曾见过，虽然只是短短的一瞬，但那一刻他至今都无法忘怀。

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随着时间推移。残存着的消逝之力被渐渐祛灭，这龙骨又焕发出了原本的光泽。

可白夜自身也付出了惨重代价，脸色肉眼可见的苍白了，嘴角还溢出了几缕鲜血。当他眼眸中却渐渐露出了疯狂之色。

他盘膝坐下了，就顺着那一缕残存的杀机，顺藤摸瓜。欲图寻找到出手之人的信息，终于在他不计代价的投入下，它的感知成功的剥开了一层又一层的遮掩，看见了一张模糊的人脸。

但还没等他细看，一股强悍的力量就直接打断了他的推演，但这也足以让白夜确定自己的猜想：“这股气息，没错，就是他。”终于，白夜彻底确信了，废掉百目巫祖，和当年杀死混元天尊的是同一个人。

但是，同时他又不得不承认，对方绝不是什么泛泛之辈，至少现在的自己远非对方的对手，其战力之强悍，本源之精粹，法则之参悟，都远超几位魔君。

经过数分钟的调息之后，俺也总算压住了反噬，周身躁动缭乱的气息，也逐渐平稳了下来。

“继续吧。”他淡然的说道，尽管已经猜到了事情的结局，但某些细节还仍需印证。

“就当我们六神无主，不知所措之际。先前，失踪了的空元重新找上门了。他直截了当的告诉我们，这里已经被人盯上了，覆灭只在朝夕之间。不过，我们如果愿意配合，他有办法帮助我们保全这一方天地。”

“姐姐，所以你就……”

“没错，我自刎了。临死之前，将大部分力量，都托付给了空元行者。”

“不是……你难道就没有想过反抗，大不了不就直接和他爆了吗？”苍星只是已经无言了，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姐姐，过目的竟会如此草率。

对方，只凭三言两语，就把他们逼得自刎而死，甚至临死之前还把，大部分力量交给对方，这不是为他人做嫁衣嘛。

“不，苍星你不明白。在那种情况下，他们已经没有选择可言了，反抗根本毫无意义，只会招致彻底的毁灭。”萨芙凯特语重心长的说。

她又何尝不想一战？问题是这根本不切实际。造梦的差距已经不能用鸿沟来形容了，那就是天堑。

百目巫祖和自己在伯仲之间，正面战斗能力甚至还要稍胜一筹，就这样，还是被人一招废了修为，换成自己，结果也大差不差了。

且这件事本身并没有任何的回旋余地，虚无的本意就是让他们死，从一开始就没给他们留下谈判的空间。

这道题从一开始就不是选择题，空元的突然到访，看似是趁虚而入，但实际上是在一场无解的死局中，给他们选择一种相对体面的死法。

听上去你们死的很仓促，有事先安排好后手吗？比如创世塔周围那层结界？”

“那是什么东西？创世塔本质是一座信号塔，任何的结界都阻隔了它隐身的输出功率，设置结界简直是画蛇添足。”

“所以，费尤还好吗？”

“从结果上来看，他确实信守了承诺。这个小宇宙一直延续了下去，知道连同朱雨舟一起被彻底湮灭在虚无中。

不过我很好奇，空元到底是怎么说服那位的？”

“这个，我知道。创世塔本身是一座信号塔，它本身是用来探测虚无设计的，它的配置功率是绝对足够的。只需要将目标从，除之外的虚无，改成宇宙之内。“芜”在莱达无疑是获得一双足以覆盖全图的眼睛。”

“如此一来，倒是说得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