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文伸手指向其中一幅画面,那里,一群格外强壮的狼人,正在一名手持骨质法杖、身披简陋皮袍的老狼人带领下,轻易击溃了一小股哥布林。
为首的狼人法杖一挥,便有一道黯淡的血色光芒笼罩住受伤的同伴,伤口竟有缓慢愈合的迹象。
“这个学生叫孙强,初始种族就是狼人,基础扎实。更难得的是,他运气极佳,神域自然孕育出了一名狼人祭司!虽然只是最低阶的超凡单位,但在这个刚刚觉醒的阶段,拥有施法能力或特殊技能的超凡兵种,优势太大了。”
张文介绍时,语气带着明显的欣赏与期待。
孙强家世好,天赋也得到认可,是他心目中重点学生之一。
魏胜目光落在那个狼人祭司身上,点了点头:“嗯,狼人种族本身潜力中等偏上,能在初期自然诞生超凡单位,确实算是运气不错。这个孙强,可以重点关注。”
就在这时,魏胜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旁边另一块稍小的光幕,忽然“咦”了一声,眉头微挑,脸上露出明显的讶异。
那块光幕中,展现的是一场短暂而血腥的遭遇战结束后的场景。
几只形态狰狞的生物正围绕着一地哥布林尸体。
它们拥有巨狼般的流线型身躯,但覆盖着厚重、闪烁着冰冷幽光的几丁质甲壳,背脊上突出如镰刀般的恐怖骨刃,口器结构复杂而骇人。
正是方昊的跳虫。
此刻,这些生物正安静地舔舐着刃爪上的绿色血液,复眼冰冷地扫视着周围雨林,随即如同收到无声指令般,迅速散开,消失在浓密的植被中。
整个过程沉默、高效、充满一种冰冷的掠食者气息。
“这是……” 魏胜身体微微前倾,仔细辨认,“这学生的眷族有点意思。看形态不像是已知的常规种族,莫非是变异了,或者是未被记录在案新种族?”
对于魏胜这个级别的教育官员而言,见识过的种族成千上万。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每年都有新的种族变体或完全陌生的种族被初次发现、记录。
魏胜对此并不十分惊奇,但在这个普通中学的重点班里看到,还是勾起了他的兴趣。
毕竟每个变异种族的潜力都未知,万一这个学生的变异种族是潜力极大的那种呢?
“呃……这个……” 张文顺着魏胜的目光看去,当看清那块光幕下方标注的学生姓名——“方昊”时,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浮现出一丝难以掩饰的尴尬。他当然记得这个学生,更记得自己之前做过什么。
“怎么了?张文校长,这学生有什么问题吗?” 魏胜敏锐地捕捉到了张文的神情变化,转过头,疑惑地问道。
光幕中那种陌生兵种的战斗力、纪律性明显不弱,甚至可能比许多常见初始种族更有潜力,为何校长会是这副表情?
张文知道瞒不过去,心中暗自叫苦,只得硬着头皮,斟酌着词语解释道:“魏局长,这个学生叫方昊。他情况有点特殊。他的父母是十年前抵御邪神入侵广源市时牺牲,按照联邦法律,他获得了免试进入重点班的资格。只是他觉醒的初始种族,是原始蠕虫。”
“原始蠕虫?” 魏胜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作为教育局长,他太清楚这个种族的名声了。
凡是觉醒了原始蠕虫这个初始种族的神灵,几乎是潜力垫底的代表。
“是的,” 张文叹了口气,继续道,“考虑到原始蠕虫的发展前景确实渺茫,而学校重点班资源有限,为了集中力量培养更有希望的学生,我之前动过让他主动退出重点班,将名额让出来的念头,也派人跟他谈过,愿意给予足够的经济补偿,确保他后续生活无忧。”
“糊涂!” 魏胜听完,脸色顿时沉了下来,语气带着严厉,“张文校长,你是前线退下来的,更应该清楚法规和原则,这名学生的父母既然是因为对抗邪神而牺牲的,他受到了联邦的特殊优待,你怎么能因为他的初始种族太过于弱小而将他劝退。”
张文被训得额头微微见汗,低声辩解道:“局长,我也没敢用强,只是商议和补偿。”
听到这话,魏胜稍微舒缓了一些。
如果没有使用强行逼迫的手段,而是只用商议和补偿的话,那么事情还有回转的余地。
魏胜深吸一口气,压下些许火气,再次将目光投向光幕中那些静默潜伏、偶尔惊鸿一瞥的狰狞虫影,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变异……” 他缓缓说道,语气缓和了一些,“倒是有这个可能。宇宙浩瀚,神域玄奇,什么情况都可能发生。原始蠕虫基因简单,理论上反而有更大的突变空间。你们有没有持续关注这名学生兵种发展信息。?”
张文脸上尴尬之色更浓:“我以为他注定没有发展,所以关注点都在其他学生身上……”
魏胜摇了摇头,瞥了张文一眼,语气意味深长:“张校长,看来你差点因为固有印象,错过了一个可能很有意思的变数。记住这次的教训,对待学生,尤其是这些孩子,眼光要放长远,程序要合规。这个方昊,既然他的眷族发生了如此积极的变化,那就更值得观察了。重点班的资源,他该有的一份,不能再有任何克扣或暗示。我倒要看看,他这个变异的原始蠕虫,能在这次位面战场里,走到哪一步。”
说完,魏胜就继续关注光幕里面各个学生的表现。
其中如果有表现优异的学生,魏胜也暗暗将这个学生的名字记下来,可以作为将来的重点培养对象。
只见在光幕的画面之中,方昊的500只跳虫,正在丛林之中不断地窜行。
途中也碰到了不少的哥布林狩猎小队,甚至是哥布林巡逻小队。
尤其是哥布林巡逻小队,那是十几只骑着狼的哥布林,兵种属于是哥布林狼骑兵。
不过,面对恐怖的跳虫,只能是被碾压的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