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铁平稳地穿梭在原野上,窗外的绿色不断向后倒退。语蝶正翻看着阿玛妮的员工档案,忽然瞥见身边的香菱坐姿有些随意,裙摆被蹭得往上滑了些,便笑着碰了碰她的胳膊:“坐车注意点你的裙子,你的腿那么修长,今天没穿安全裤吗?”
香菱低头一看,慌忙把裙摆往下拉了拉,吐了吐舌头:“啊,别说,我还真忘了。昨晚收拾行李太急,随手抓了条裙子就换上了。”她往椅背上靠了靠,语气忽然软下来,“语蝶,我突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离开总部……好难舍啊。”
语蝶合上档案,指尖划过车窗上的雾气,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是啊,我也是。毕竟待了快十年,从实习生到助理,再到现在……总部的每一层楼梯,每一间会议室,闭着眼睛都能摸到。”
“可不是嘛。”香菱忽然笑了,从包里掏出手机,“不过我爸妈倒是比我激动。早上我打电话说我当子公司总裁了,我妈在电话里哭了,说当年反对我来大城市,现在总算没白熬。”她划开手机相册,“你看,这是我弟发的,说村里的王婶、李叔都跑去我家串门,问能不能托我给他们家孩子在集团找个活儿。”
语蝶凑过去看,照片里的农家小院挤满了人,香菱的父母正忙着给大家递水果,脸上是藏不住的骄傲。“我爸妈也差不多。”她想起早上的电话,嘴角忍不住上扬,“我爸说要把我当董事长的事写进家谱,还说等我回家,要请全村人吃饭。”
“哈哈哈,看来咱们俩现在都是‘光宗耀祖’的人了。”香菱笑着打趣,心里的不舍却淡了些。
语蝶望着窗外,忽然说:“其实仔细想想,离开总部也不是坏事。以前总在别人手下做事,现在咱们能自己拿主意,把阿玛妮做成什么样,全看咱们的本事。”
“你说得对。”香菱坐直身子,眼里重新亮起光,“昨天我看了伊莎的设计稿,她想把民族刺绣加到西装上,这个点子特别妙。等咱们到了,就先从秋冬系列开始改,肯定能打响第一炮。”
“还有市场渠道。”语蝶补充道,“我查了资料,阿玛妮在三四线城市的专柜太少,咱们可以先从线上直播做起,让香菱你发挥优势,带带主播团队。”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起来,从设计风格说到营销方案,从员工培训说到客户维护,刚才的离愁别绪渐渐被对未来的憧憬取代。高铁广播里报着下一站的名字,离目的地越来越近了。
香菱忽然从包里拿出两罐咖啡,递给语蝶一罐:“来,提提神。等会儿到了地方,伊莎说要去车站接咱们,还说给咱们准备了欢迎宴。”
“她倒是挺热情。”语蝶打开咖啡罐,闻到熟悉的香气,忽然想起在总部时,加班到深夜,李总总会让秘书送来热咖啡,也是这个牌子。
“对了,”香菱忽然压低声音,“你说董事长真的会来视察吗?到时候咱们……”
“到时候再说。”语蝶打断她,脸颊微红,“现在最重要的是把工作做好,其他的事……顺其自然。”
香菱看着她泛红的耳根,笑着眨了眨眼,没再追问。窗外的阳光正好,透过车窗照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她们知道,新的旅程已经开始,不管前方有多少挑战,只要像在总部时那样,一步一个脚印地往前走,总能走出属于自己的路。
高铁渐渐减速,广播里传来即将到站的提示。香菱深吸一口气,拉起行李箱:“准备好了吗,语蝶董事长?”
语蝶也站起身,理了理裙摆,眼里闪着自信的光:“准备好了,香菱总裁。”
两人相视一笑,并肩走向车门。车窗外,陌生的城市轮廓越来越清晰,像一幅等待她们挥笔描绘的画卷。而她们知道,画笔就握在自己手里,只需要用心去画,就能画出最精彩的篇章。
高铁站的人潮熙熙攘攘,语蝶和香菱拖着行李箱刚走出出站口,就看见举着“阿玛妮”牌子的伊莎。她穿着条复古碎花连衣裙,怀里抱着束向日葵,身后跟着个高鼻梁的女孩,金发在阳光下泛着浅棕色的光。
“语蝶董事长,香菱总裁,欢迎欢迎!”伊莎快步迎上来,把向日葵塞进两人怀里,花香混着她身上的栀子花香,格外清新,“给你们介绍下,这是玛妮,以后就是语蝶董事长的秘书。”
玛妮往前一步,微微鞠躬,中文说得流利又带着点软糯的口音:“董事长好,总裁好,我叫玛妮。”她身材高挑,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却难掩利落的线条。
语蝶愣了一下,笑着问:“玛妮,你不是中国人吧?”
“是的,我和伊莎小姐一样,都是米兰人。”玛妮眨了眨眼,“是古丽女士安排我来的,她说语蝶董事长以后要经常和米兰那边的设计师对接,有我在,沟通起来方便些。”
香菱在一旁打趣:“玛妮你身材真好,穿我们阿玛妮的新款旗袍肯定好看。”
玛妮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脸颊泛起浅红:“谢谢总裁,等忙完这阵,我一定试试。我们先回公司吧?古丽女士特意交代厨房,做了米兰风味的烩饭。”
车子停在路边,是辆低调的商务车。伊莎拉着语蝶坐后排,香菱和玛妮坐在前面,刚系好安全带,伊莎就打开了话匣子:“语蝶姐,我把你们的办公室都收拾好了,就在设计部旁边,推开窗就能看见小花园。”
“费心了。”语蝶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这座城市比想象中更安静,行道树的叶子正绿得发亮。
玛妮从后视镜里看了眼语蝶,忽然说:“董事长,您的长卷发真漂亮,像我们米兰时装周上的模特。”
语蝶笑了:“你也一样,这金发很适合做我们秋冬系列的模特——对了,公司现在有合作的模特团队吗?”
“有是有,但大多是本地的。”伊莎接过话头,“我妈说想开拓米兰市场,正缺个能镇住场子的模特,玛妮以前在米兰做过兼职模特呢。”
玛妮连忙点头:“是的,我大学学的服装设计,兼职模特是为了更懂版型。”
香菱眼睛一亮:“那正好!等新款样衣出来,让玛妮先试穿拍组宣传照,说不定能惊艳到米兰那边的客户。”
车子很快驶入工业园区,阿玛妮的办公楼不算气派,却带着浓浓的欧式风情,门口的花坛里种着米兰市花铃兰,一看就是花了心思的。
“到啦!”伊莎拉着语蝶下车,指着门口的牌子,“‘阿玛妮’这三个字,是我妈当年亲手写的。”
语蝶抬头望去,木质牌子上的花体字透着温暖,忽然觉得心里踏实了许多。玛妮已经快步跑进去推开玻璃门,里面传来员工们整齐的“欢迎董事长,欢迎总裁”,声音里满是真诚。
“看来咱们没来错地方。”香菱碰了碰语蝶的胳膊,眼里闪着光。
语蝶点点头,看着眼前一张张年轻的面孔,忽然想起李总说的“把阿玛妮做成标杆”。她深吸一口气,和香菱、伊莎并肩往里走,玛妮紧随其后,手里已经熟练地接过了她的公文包。
办公室的窗台上果然摆着小盆栽,阳光透过百叶窗洒在办公桌上,上面放着份打印好的员工花名册,每一页都贴着照片,旁边还有伊莎手写的备注——“小张擅长盘扣”“小李懂面料鉴别”。
“中午尝尝烩饭?”伊莎笑着问,“我特意让厨师多加了藏红花。”
语蝶看着她眼里的期待,又看了看窗外摇曳的铃兰,忽然觉得,这里或许比想象中更像“家”。她回头对玛妮说:“下午把米兰那边的客户名单给我,咱们先从最熟的几家开始对接。”
“好的,董事长。”玛妮立刻拿出笔记本记录,动作干练又利落。
香菱已经打开了电脑:“我先看看市场部的数据,咱们得尽快拿出第一份方案。”
阳光越发明媚,照在三人忙碌的身影上,玛妮端来的咖啡冒着热气,混着铃兰的清香,在办公室里弥漫开来。语蝶忽然觉得,离开总部的不舍,早已被这份崭新的期待悄悄取代——这里有等待开拓的市场,有并肩作战的伙伴,还有藏在细节里的温暖,足够让她们把阿玛妮,变成所有人都期待的样子。
傍晚快下班时,语蝶讲,伊莎,集团董事长已任你为子公司阿玛妮服装公司总经理分管日常外重点抓设计和生产,
董事长,我昨天就收到通知,我会一心协助你和香菱总裁的,对了,董事长,今晚在酒店给你接风,
好的,下次不许这样破费了,
伊莎刚把最后一份生产报表整理好,闻言直起身笑了笑,手里的钢笔转了个圈:“董事长放心,这次可不是我掏腰包——是车间那帮老师傅们非要凑钱,说您和香菱总裁第一天到任,得热热闹闹接个风,不然显得咱们阿玛妮没人情味。”她眨了眨眼,往车间方向努了努嘴,“您听,现在估计都在讨论晚上点什么菜呢。”
语蝶透过办公室窗户往下看,果然见车间门口聚着一群人,手里挥着菜单比划,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她无奈地摇摇头:“这些师傅们……”话没说完,香菱抱着一摞样品走进来,闻言接话:“师傅们热情,咱们就却之不恭呗。再说了,正好借这机会跟大家熟络熟络,往后干活也顺手。”
“还是香菱总裁懂行。”伊莎笑着帮她把样品放到桌上,“我定了公司对面那家徽菜馆,听说他们家臭鳜鱼是一绝,好多老客户专门开车来吃。”
“臭鳜鱼?”香菱挑眉,拿起一件刺绣样品对着光看,“那可得让师傅们少喝点酒,不然明天车间全是‘臭鳜鱼味’的喷嚏,影响设计灵感可就糟了。”
语蝶被逗笑,刚想说什么,手机响了,是玛妮发来的消息:“董事长,酒店包间订好了,888房,我提前去看看环境?”她回了个“好”,抬头对伊莎道:“玛妮说去看看包间,你让厨房留几份不辣的菜,她吃不惯太刺激的。”
“早想到了。”伊莎拍了拍胸脯,“我让老板备了份清蒸石斑,还有她爱吃的奶油南瓜汤,保证合胃口。”她忽然压低声音,“对了董事长,下午仓库清点时发现一批去年的羊毛料,质量挺好就是颜色老气,您看能不能让设计部改改款,做成复古系列?”
语蝶拿起那块羊毛料样品,指尖拂过细腻的纹理:“明天让设计组过来看看,复古风最近正流行,说不定能做出爆款。”她看了眼时间,“差不多该下班了,香菱,你跟师傅们说一声,六点准时在酒店门口集合?”
“得嘞。”香菱把样品摞好,冲外面喊了一嗓子,“车间的,六点酒店门口集合,迟到的自罚三杯啊!”楼下立刻爆发出一阵哄笑,夹杂着“放心吧总裁”的回应。
伊莎收拾好东西,忽然想起什么:“对了董事长,您和香菱总裁的行李我让保洁阿姨送去酒店了,房间挨着,都在12楼,凭房卡就能进。”她笑得有点狡黠,“我特意跟前台说,要能看见江景的,晚上能吹吹晚风。”
语蝶无奈地戳了戳她的额头:“就你主意多。走吧,再不去,估计师傅们要把酒店菜单都点一遍了。”
三人刚走出办公楼,就见玛妮站在酒店门口挥手,夕阳落在她金发上泛着暖光。车间的师傅们已经到了不少,正围着一辆旧摩托车打量——那是老裁缝王师傅的“宝贝”,据说当年谈恋爱时骑过,此刻他正拍着车座得意:“当年我就是骑这玩意儿,载着我媳妇去扯布做嫁衣的!”
香菱凑过去打趣:“王师傅,那今晚可得多敬您媳妇两杯,没她哪有咱们这‘移动布料库’啊。”
众人笑作一团,语蝶看着眼前热闹的景象,忽然觉得心里暖暖的。伊莎凑到她身边,声音轻快:“董事长您看,我说吧,咱们阿玛妮就是一家人。”
语蝶望着包间里亮堂的灯光,听着师傅们吵吵嚷嚷报菜名的声音,轻轻“嗯”了一声。或许,所谓接风,接的不只是人,更是这份热热闹闹的归属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