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至西方，成为清醒白月光 第230章 证实

但是没多久，朱莉便确认了，晚上回到家，她将今日所发生的事情告诉父母，父母都沉默了下来，并告诉了她一个更能让她震惊的消息。

所以这天，朱莉来到学校神色都恍惚了起来，见到所信任的人，才差点踉跄起来，语无伦次地说着。

“天呐，你们敢相信吗？那个老师说的都是真的。犹太人都坐火车被送到波兰了，源源不断的火车，源源不断的人。”

朱莉的声音突然极度困难起来，“或者说，送到奥斯维辛集中营。”

奥斯维辛集中营？艾薇与教授对视了眼，知道朱莉家是做运输的，知道的消息比他们都广，但还是不懂。

“这个集中营怎么了？我们这边也有很多集中营，都是德国建的，强迫关进去的人做工。”

朱莉咬紧嘴唇，“里面据说没有工厂，没有设备，里面堆满了绞形架，和焚尸炉，齐克隆b。”

艾薇皱眉，“齐克隆b不是杀虫剂吗？集中营里会有这个？”

朱莉颤抖起来，“根据听到的消息，火车一车车的不断运送人，进了工厂，大家以为那是工厂。每天不断如此，可是屋子就那么大，却从来没有看见人出来过。不，那的确是一所工厂，不过是收割生命的工厂。”

教授不可置信，站起来走来走去，“你是说德国用把他们引进工厂的名义，实际在进行大屠杀？天呢，不，他们，德国真是疯了。”

艾薇愣愣听着，不久之前，那对母子，以及那群人的对话萦绕在耳框，那注定是一列不会返航的列车。

教授走至桌旁，大口灌着水，试图保持冷静，很难想象那些和他女儿差不多大的孩子，被残忍杀害，他的声音沙哑，又了灌口水，“难怪感觉城市内犹太人越来越少，可是他们能去哪里？”

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房间里再次陷入死寂，只有沉重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这个问题朱莉已经想了一晚上了，“很难，现在没有被卷入战争中立国家，也都为自身安全考虑，害怕得罪德国，所以对接收犹太人比较慎重。”

“之前倒有国家同意接受他们的，美国、英国、中东，还有中华民国。可如今，也因各种各样的原因都无法过去。”

听到这儿，艾薇转过身，“你刚说有人去了中华民国？你怎么对这些事知道得这么清楚？”

朱莉解释着：“是的，毕竟我家做运输费，父母跟着四处跑，一来二去，就从各种各样的人那儿听来了这些消息。”

她摩挲着下巴，将调查的信息挨个说了出来，“美国虽接收了许多，可实在太远了。近来他们国内经济、社会政策的影响，难民接收政策越来越严苛。之前有艘载着犹太难民的船，抵达美国，但美国方拒绝接收，只能无奈原路返回。苏联同样，面临艰难困境。

“离得比较近的，与德国已经成对立状态的，便是英国。可是英国似乎也不怎么接收犹太人，可他们内阁颁布的对犹太人接收条件同样苛刻，而且要的几乎都是儿童。”

“中华民国，本土正深陷战争泥潭，与苏联面临相同处境。还有巴西，中东，可是战争蔓延的越来越恐怖，大国几乎都下场了。许多现在还未参与的，也都无比慌张，纷纷大规模增加国防开支。”

心里警惕又权衡着，有些国家选择和德国开展贸易，提供物资或矿石。有些则倾向于英美；还有些试图在两边之间小心翼翼地维持平衡，但同样面临着各路的压力。”

朱莉越说越皱眉，“他们的处境很艰难。”

教授用凉片往脸上贴了贴，试图保持清醒。这件事情，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加害方全然不觉自己的所作所为已彻底背离人性与道德。

他们并不觉得自己的做法是错误的。他们没有把人看作是人，他们称呼犹太人为害虫，用的毒气还是杀虫剂。

可怕的不是作恶，而是根本就察觉不到在作恶。明明大家都属于同类，他们却没有把人当成人，

就像是自己家里，进了虫子，关紧门窗，对准房间喷射，进行熏杀。随后离开，过段时间回来打扫干净。理直气壮会让人毛骨悚然。

别人的讶异对那群党卫军来说，就像突然来了几个人，告诉你，因为你在家里喷了杀虫剂所以你需要坐牢。这话听起来真是莫名其妙。

他们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做法是多么的惨无人道，他们有自己的一套逻辑，当杀戮被扭曲成一套“合理”的流程，太可怕了。

“更惊悚的是，不仅犹太人，其他民族也是，逃无可逃。”

陆地上欧洲国家几乎全面沦陷。亚洲，马来西亚，菲律宾，新加坡等等国家听说也不容乐观，日本将战火几乎从东南亚燃到澳大利亚。非洲德国意大利长驱直入。

教授眉头越皱越紧，就连海洋上，大西洋英国交锋德国，太平洋美国日本厮杀。甚至空中也被战斗机与轰炸机的轰鸣声撕裂开来。世界的顶尖强国都在以命相搏，各方打的你死我活。

他在脑中快速的想完，自己两个学生依旧沉默着，目光涣散地望向不同的方向。

教授深深叹了口气，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游移。自莫罗事件后，这两个年轻人确实成长了不少，但代价也显而易见。

生命就是如此的脆弱，不仅身体上的，心理上的，也同样要重视。尤其是他们这些人都未必会有一个未来。可能用不了几天也会莫名其妙被抓走，然后死去。在这种压力之下，心态更会容易发生变化。

他握紧了拳头，也是时候让大家休息一下了，在这随时都会面临死亡的恐惧下，心理更是要注意，如果莫罗当初有意向时能及时发现，劝解，不知道会不会结果不同。

想到这里，教授坚定了心态，午休时，直接敲开了隔壁办公室的门，正在整理文件的领导被突然撞开的门惊得钢笔脱手。

“很抱歉，打扰到您了，但是我记得您收藏了一幅名画，“教授三步并作两步上前，声音因急切而略显嘶哑，“我想买下来，可以么？”

那人满脸疑惑，眉头紧锁，“嗯？你突然要这个干嘛？你打算离开这儿？这种名贵画作，想带出去可不容易。”

“负责我们项目的德国人是个艺术爱好者，“教授解释道，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我想用它换些自由时间。大家都到极限了，再这样下去，可能会很危险。”

对方犹豫着，“这可不是小事，让我回去好好想想，这幅名画我自己也收藏欣赏了好多年。”

“很抱歉，让您为难。这份情谊我一定会尽量加倍奉还给的。”教授的声音里带着罕见的恳求。

“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我当然相信你。”对方笑了笑。

“谢谢你，老伙计。“

但是令教授没有想到，次日，深褐色画筒裹着绒布被递过来，同时，还有三张通行函，“这三张是郊区一所度假酒店的，据说现在还存在着用金钱打造的乌托邦，这是我以前买的，现在去不了了，你们去吧。”

对方拍了拍他的肩膀，“可能过不了多长时间，这种交钱就可以体验和平时代的乐园也要结束了。不过我既然给你了，你就一定要去，这可是花很大的价钱才买下来的。”

教授不可置信，“天呢，我听说过这里，谢谢！”

对方摆了摆手，“没事，你以前也帮助了我不少忙，最近可有很多自杀的，你可别哪天跳下去。”

教授扯动嘴角挤出笑容，“怎么会？”

“只有三张，很不幸，不能带你们的家人，德国也不会允许你们拖家带口去，总得有人留下，已做保险。”

“我知道，谢谢。”

攥着通行证的手指微微发颤，他趁着这个机会，去汇报的那天，将画作赠送给负责项目的德**官，那个德国人翻阅着画看了看，没等他多说，竟出人意料地一口答应了他的请求。

在踏入砖石路面上，教授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原本以为要耗费数天时间反复沟通争取，没想到竟如此顺利就达成了目的。

此刻感觉天空都晴朗了，周围简直鸟语花香，在临近学校门口却看到了组织上的同事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