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德福可有举荐之人?”
“此次平定白波贼,臣麾下小校徐晃,作战勇猛,身先士卒,且又是河东本地人,知根知底。臣举荐徐晃为河东太守。”
两口子当着众朝臣的唱起了双簧。
当刘海报出徐晃的名字后。
不少官员面面相觑。
徐晃?
那是谁?
只有几个懂军事的武官隐约听过。
小校充其量也就是个低级军官,一步登天直接干到两千石的太守?
这也太儿戏了!
按照大汉律例,这种越级提拔简直就是胡闹。
而且,太守那得是举孝廉出身,要么是累世公卿之后,要么是在朝廷熬了十几年的资历。
一个大头兵,一步登天?
王允嘴唇动了动。
他想说:
“不可!”
“这不合规矩。”
甚至可以说是荒谬。
他下意识地想要出列反驳,脚刚抬起来,脑海里突然闪过卫觊那张满是污秽、哭喊的脸。
王允的脚,刚做好上前一步的准备,又悄无声息地收了回来。
他扭头看了一眼袁隗。
老狐狸袁隗低垂着眼眉,一声不吭。
没人说话。
大殿内安静得可怕。
刘海似乎早料到会是这个反应,他嘿嘿一笑,继续说道:“当然,徐晃毕竟是武将,治理地方可能经验不足。所以臣还给他找了个帮手。”
“贾诩,贾文和。”
“此人足智多谋,老成持重,可为河东长史,辅佐徐晃。”
贾诩是谁,这帮大臣更不知道了。
但这不妨碍他们听懂刘海的意思。
徐晃掌兵,贾诩管事。
这一文一武,直接就把河东郡变成了刘海的私家花园。
(其实,这就和玩三国游戏一样,占领一座城市后,任命太守和军师。)
“众爱卿。”
珠帘后,何太后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玩味,“德福的提议,你们怎么看?可有异议?”
目光透过珠帘的缝隙,像两把刀子,在王允、袁隗等人的脸上刮过。
谁敢反对?
历史上,董卓入京把持朝政,废帝那么大的事,都没几个人反对。
更何况现在是任命太守这种事,现在谁敢反对,就是得罪刘海。
廷尉陈纪缩了缩脖子,御史司马防咽了口唾沫。
其他朝臣也是要么擦汗,要么闭上眼。
“既然众爱卿都不说话,那就是默许了。”
何太后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大权在握的快意,“准奏!拟旨,封徐晃为河东太守,贾诩为河东长史,即刻上任!”
刘海拱了拱手:“谢陛下,谢太后。”
他转过身,目光扫视全场。
那些平日里眼高于顶的公卿大臣,此刻一个个都低下了头,没人敢跟他对视。
怂。
真特么怂。
刘海心里嗤笑。
但这还没完。
现在得趁热打铁,继续搞起。
他清了清嗓子,根本没有退下去的意思。
“臣,还有本奏。”
这句话一出,王允的心脏都要骤停了。
还来?
你还没完了是吧?
河东都给你了,你还想要哪?
刘海根本不看王允那张像便秘一样的脸,朗声道:“并州刺史丁原入朝为执金吾后,本应由董卓接替,但董卓并未上任,导致并州刺史空缺!”
“臣麾下大将张辽,张文远,此番大破南匈奴,夺回并州失地,扬我大汉天威!”
说到这,刘海顿了顿,语气变得激昂起来:“张辽乃并州雁门人,熟悉边务,且立下不世之功。臣举荐张辽,为并州刺史,兼领晋阳太守、镇北将军,镇守北疆!”
这一次,大臣们的反应比刚才小多了。
甚至有不少人暗暗点头。
没办法,这功劳太硬了。
相比于刚才那个有些儿戏的徐晃,张辽这个提议,无论从资历还是功绩上,都让人挑不出毛病。
更重要的是,并州那个穷乡僻壤,还在边境,天天跟胡人打仗,这帮世家子弟躲都来不及,谁愿意去?
给就给了吧。
丁原就是寒门出身,一样做了并州刺史。
袁隗终于动了一下,但也只是换了只手拿笏板。
刘辩对刘海挑了挑眉,直接喊了一声:“准!”
这货看着群臣吃瘪,心里那叫一个爽啊。
“谢陛下!”
刘海行了个拱手礼。
河东拿下了,并州也拿下了。
刘海的势力版图,瞬间向北扩张了一大截。
“长安,乃西京重地,不可一日无守。”
刘海眯起眼睛,继续说道,“臣举荐,皇甫嵩之子,皇甫坚寿,为长安太守,坐镇三辅!”
还要?
这家伙胃口也太大了,也不怕撑着?
等等……
你举荐皇甫坚寿?
哗——
不少人惊讶地抬起头。
他举荐皇甫嵩的儿子?
皇甫嵩那是谁?
那是大汉最后的军神,对汉室忠心耿耿。
刘海居然举荐皇甫嵩的儿子?
他这是在……拉拢皇甫嵩?
袁隗浑浊的眼中精光一闪。
好手段。
这一手玩得太漂亮了。
如果刘海全部用自己人,那吃相太难看,很容易引起反弹。
但他把长安这个重要的位置给了皇甫家,一来是示好皇甫嵩,二来也是分化朝中势力。
一旦皇甫坚寿接了这个太守,皇甫嵩就欠了刘海一个人情。
“皇甫坚寿家学渊源,忠勇可嘉,臣附议!”
让人意外的是,第一个站出来支持的,竟然是太尉崔烈。
这老头跟皇甫嵩私交不错。
有了带头的,后面稀稀拉拉也站出来几个人附议。
袁隗看着这一幕,心里那个苦啊。
本来想看刘海吃独食撑死,结果人家反手分了一块蛋糕出去,瞬间就拉了一波盟友。
这简直是个权谋老手啊!
“准奏。”
何太后瞥了刘海一眼,眼神都快要拉丝了。
不愧是哀家的男人!
“还有长沙太守孙坚,为国捐躯,其长子孙策……”
……
连下三城。
朝堂上的气氛已经彻底变了。
之前那是剑拔弩张,现在则是刘海的个人独角戏。
后面刘海又陆陆续续提了几个太守。
大臣们已经麻木了。
爱咋咋地吧。
哪怕刘海现在说让他家的一条狗去当县令,估计这帮人也只会点头说是,顺便夸那条狗眉清目秀。
“最后一事。”
刘海伸出一根手指。
众臣心里竟然松了一口气。
终于要完了。
你要表谁,赶紧表吧,等着退朝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