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州城!”
卢俊义勒住战马,仰头看向这个雄城上面的三个古篆大字。
幽州城在汉朝时期,便是北方凭仗。
如今这座流落在外的城池终于可以归到中原的怀抱了。
他看完城头上的字,如同鹰隼般的眼神又看向整个城头。
城头上站满了严防死守的辽军。
他们的兵器在阳光和白雪的映照下,反射着冰冷的寒光。
“呵……
辽国的狗贼有多看不起我们中原大乾啊!
他们从大乾偷偷买了这么多火炮,竟然没有在幽州城上安置一门。
这是内心笃定我们不会杀来么?”
看着城头上的防御,卢俊义不由得冷笑一声。
随即他手里的大枪重重一挥:
“传令下去,兄弟们一路劳累,先安营扎寨歇息一番。
等恢复体力,立即随我攻城!”
随着卢俊义的命令,乾军开始有条不紊地安营扎寨。
将士们虽一路劳顿,但听闻即将攻城,眼中都闪烁着炽热的光芒。
不多时,营帐林立,炊烟袅袅。
待将士们稍作歇息,进补食物之后,卢俊义再次发出指令。
战鼓擂动,号角齐鸣,乾军如猛虎出山般冲向幽州城。
他们顶着凛冽的寒风,列队站在城下。
军阵前是几十架轻便的床弩。
床弩上已经装好手臂粗细的弩箭,斜斜指向城头。
既然辽军没有火炮,卢俊义也不想动用火炮。
他也不想这座千年古城毁在猛烈的火炮下。
“来人,给我攻城……”
卢俊义大枪向前狠狠一指,怒吼震天。
“咻咻……”
他手中的大枪还没落下,几十支弩箭便呼啸而出。
一支支凌厉的弩箭带着尖锐的嘶鸣,划破空气射向城头。
“防御!快快防御……”
城头上的辽将斜吐浑看着如同流星般的弩箭。
他双拳紧紧握起,凄厉地大叫一声。
这些辽国人明显低估了床弩的威力。
“笃笃……”
城头上不断响起沉闷的响声,一个个的辽军连带盾牌被射穿。
不仅如此,射穿辽军的弩箭余力不减,狠狠的在城头上的青条石上,划出一道火星……
“快躲起来!”
斜吐浑不顾头上滚落的风雪皮帽,赶紧抱着头贴着墙根蹲下。
吓破胆的辽军连滚带爬的四处乱跑,就怕被凌厉的弩箭射中。
“床弩不要停,继续攻击城头!
步军给我杀上去……”
卢俊义看着城头,再次怒喝着下令。
得到命令的步军扛着云梯,在密集的弩箭的掩护下,呐喊着向城前冲锋。
听到一架架登城梯砸在城头的动静,辽军副将蛮虎不顾呼啸而至的弩箭。
他猛的站起身来,抱起一块巨石向城下砸去,嘴里同时怒吼道:
“汉狗,爷爷和你们拼了……”
看到将军拼命的辽军也不甘示弱,纷纷呐喊着扔下滚木礌石。
一时间喊杀声、惨叫声回荡在冰天雪地之中。
这时候城下的弩箭已经停止了射击,攻城的将士们失去了掩护。
他们只能高举盾牌,顶着滚木礌石,艰难地攀爬云梯。
不少士兵被砸落,惨叫着摔在城下,但后续的士兵依旧毫不犹豫地跟上……
斜吐浑抱着光头蹲了半天,见听不到弩箭的呼啸声。
他站起身来,气急败坏的厉喝道:
“弓箭手给我上前!
狠狠射死这些汉狗……”
眼看乾军就要爬上城头的时候,城墙上出现了一群辽国神射手。
他们箭无虚发,一道道致命的狼牙箭从手中射出,将向上攀爬的乾军纷纷挡下。
看着惨叫落下的将士,卢俊义眉头一皱,心中暗叫不好。
“这是辽国的神射手!”
“弓箭手,给我射杀这些辽贼!
掩护兄弟们退回来……”
乾弓箭手们从盾牌后面冲出,利箭如雨点般射向城头。
只要他们的箭矢再快一些,就能救下更多的兄弟性命。
“汉狗!!”
一脸横肉的蛮虎看着如同潮水般退走的乾军,咬牙切齿的怒骂着再次抱起一块大石。
“嘭……”
一个已经从登城梯上退下来的乾军,刚刚转身要跑。
被这从天而降的大石砸中,连一声惨叫都没有传出,头崩脑裂地倒地身亡。
“我操你祖宗……”
目眦欲裂的卞祥猛的一踢马腹,连人带马向着退回的乾军冲去。
他越过乾军以后,猛的抽出腰间钢刀,怒吼一声向着城头甩去。
蛮虎砸死一个乾军,还没来得及发出得意的狂笑。
卞祥的钢刀便打着旋向他飞去。
呼啸的钢刀比箭矢的速度还要快了两分。
“这……”
蛮虎只来得及瞪大眼睛,锋利的钢刀便落在他的身上。
“啊……”
蛮虎的惨叫传遍整个城头。
由下而上甩出来的钢刀,力道并没有太大,再加上蛮虎身穿铁甲。
这一刀只是将他的手臂剁下,无力的钢刀又卡在他的骨头缝里。
使得这个辽国副将惨叫连连……
“便宜你这个狗东西了!
等爷爷杀进城内,定然将你千刀万剐……”
犹自不解恨的卞祥又骂了一阵。
等着乾军全部撤退,他才一拎马缰退回了本阵。
这一波攻城,乾军折损了一百多人,伤了两三百人。
守城一方的辽军折损的人数和他们差不多,然后就是多伤了一员大将。
双方都没有讨到什么便宜……
“将军,用火炮吧!
老子要轰平幽州城,让城内鸡犬不留……”
退回来的卞祥一脸狠厉,咬牙向卢俊义抱拳道。
卢俊义同样满脸阴冷,他淡淡一摇头道:
“我们今日不过是刚刚到达。
这次攻城就是试探对方的实力。
传令下去,兄弟们回去歇息,打扫战场的同时,全力抢救伤员……”
见卢俊义不同意使用火炮,卞祥转头恨恨的看了一眼城头,手中大斧一摆,带人向大营退去。
………
“快把蛮虎将军抬下去救治……”
看着浑身是血的蛮虎,斜吐浑急忙下令。
另一员副将耶律抹然无力的眼神扫过整个城头。
城头上如同被犁过一遍般。
除了殷红的血迹,就是横七竖八的尸首。
这些尸首都是被弩箭狠狠射穿,临死的惊恐都凝固在脸上。
他的目光又落在蛮虎身上。
失去手臂的蛮虎因为失血过多,再加上天气寒冷。
他已经脸色煞白,陷入昏死。
城下的乾军虽说已经退下,但猎猎作响的大旗依旧宣告着乾国的强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