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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米阅读 > 其他 > 穿成刘彻和卫子夫的女儿怎么办 > 第4章 我没有在闹着玩

霍去病端是无辜,“我装糊涂了?”

挑挑眉,刘徽道:“没装糊涂就行。”

“你确定姨母不会骂你胡闹?”霍去病转移话题,身后跟着的连翘明显没有学过规矩,而且身上很脏。带到卫子夫面前,卫子夫会不会嫌弃?

连翘颤抖着。如果有人不喜欢她,是不是公主就不会留下她?

连翘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不出霍去病所料,卫子夫一看刘徽直接将人带回来,瞪大眼睛,颤着手指向刘徽问:“怎么把人带回来?”

刘徽睁着无辜而清澈的眼睛冲卫子夫道:“母亲,其他人还没定,就定下她一个,所以我先把人带回来住两天。”

卫子夫……

“你怎么选的人?怎么其他人没有选定,独她一个选好了?”是的,卫子夫好奇无比,刘徽怎么独独要这一个。

“她懂得染色,还会褪色,也识字。”刘徽将大概了解的情况道来,卫子夫还在等下文,结果发现刘徽没有再说话,不由问:“就这样?”

刘徽一脸茫然抬头问:“这样还不够?”

霍去病低头莞尔一笑。

卫子夫深吸一口气,挑人的事但凡不是刘彻点头答应的,卫子夫都不会让刘徽去挑。

她一个小孩子家家,懂得分人好坏了吗?

偏刘彻早早吩咐,人由她挑。

刘徽挑就挑吧,挑人不说带上卫子夫这个当娘的,而且直接就把人带回来。连规矩都还没学。

“阿徽。”卫子夫唤一声。

连翘从进门就跪下,这会儿似是鼓足勇气道:“夫人,奴婢能否为夫人号个脉?”

啊?听到连翘的话,所有人都惊住,不可思议的望向连翘。似是怎么都没有想到连翘还会医术?

“你会医术?”刘徽问。她刚刚没问仔细,是有所遗漏?

“家母是医者,我,奴婢闲时喜欢看医书,懂得一些。”连翘解释,抬头偷瞄卫子夫一眼,连翘道:“奴婢请为夫人号脉,是观夫人脸色有些不太对。”

刘徽一听马上道:“去请太医。”

连翘……

霍去病在一旁补充催促道:“请太医。”

连翘一时纠结了。这到底是信她还是不信她?

说信吧,相信她说的卫子夫有异。说不信吧,没让她号脉,而请太医来。

但,连翘乖乖跪在一旁,刘徽此时往卫子夫面前凑道:“母亲别急,太医一会儿就来。”

关于连翘的处置,一时半会顾不上。

刘徽道:“先带她下去洗漱,换身干净衣裳。”

这一点,卫子夫没有意见。

连翘自知她不管想不想,都只能下去。

这会儿太医也来了,见礼忙为卫子夫号脉,却是连连道喜道:“恭喜夫人,贺喜夫人,夫人这是喜脉,夫人有孕已经一月有余。”

听到这话,卫子夫惊喜无比,刘徽和霍去病同样也是。

要知道刘彻已经二十八岁了,二十八岁的皇帝,膝下唯有三女,无子。

满天下的人都操心刘彻无子一事。

刘徽作为一个知道历史的人,心知卫子夫必将生下刘彻的长子。

长子啊,也会是来日的大汉太子。她静心等待佳音,卫子夫急的呢!

哎哟,刘徽高兴了,“母亲,我要有弟弟了。”

没错,她要有弟弟了。

刘徽好奇的伸手想要抚过卫子夫的小腹,霍去病道:“我去告诉陛下。”

霍去病说去转身便跑。

刘适三岁了,刘彻一直希望宫中再有喜讯传来。

卫子夫有孕,这是喜事!

天大的喜事!

刘徽被霍去病一喊,惊醒收回手道:“我刚刚好像没有洗手。母亲,我洗手再靠近你。”

卫子夫同样被突然的喜讯惊得不轻,一个霍去病急于去给刘彻报喜,一个刘徽忙着洗手去,卫子夫不由忆起刘徽方才说的那一句,她要有弟弟了!

想到刘徽一向说什么是什么,卫子夫握住刘徽的小手,不确定的问:“阿徽,会是弟弟吗?”

刘徽岂不知卫子夫压力大,连生三女,刘彻盼着能够有一个儿子,大汉更需要一个皇子。

再有孕是喜事。

可卫子夫不可避免的担心,会不会又是女儿,她连生三女了。

“母亲,一定会是弟弟。母亲放心。”刘徽肯定的告诉卫子夫,让她放宽心,一定会是弟弟。

卫子夫再一次捏紧刘徽的手,不管是刘徽的出生,还是自小刘徽说的话,没有一样不准。

尤其卫子夫想起怀刘适的时候,刘徽当年一句话都没有说,好些人都逗着刘徽问,她怀的是不是男孩,刘徽不发一言。

当时就有人说,刘徽定是看到她怀的是女郎,才会不作声,怕人不喜欢腹中的孩子。

而这一回,刘徽一听她有孕,马上就说是弟弟。

男孩,这定是男孩。

卫子夫不由捂住胸口。对,是男孩,一定会是男孩。只要是男孩,她卫子夫,她的孩子,甚至是卫家,都多了一层保障。

一定会是男孩!

“母亲,连翘先在这儿呆两天,等我把剩下的199个人挑好,到时候我再把她送过去一起学规矩,练兵。就几日,您让秦姑姑教教她宫里的规矩。”连翘一眼看出卫子夫不对劲,就这眼力,刘徽真舍不得把人放走。

到底人合不合用,能不能用,慢慢看。先给她一个机会。

刘徽能够感受到连翘想要留在宫中的决心。

卫子夫没有忘记这回事,听着刘徽的话,终是道:“虽说你父皇让你挑人,你再怎么挑,也不能胡乱把人带回来。”

闻言,刘徽不得不辩解一句道:“能送到我面前来的人,定是父皇都专门找人查过。都是一家子性命在父皇手里的人,不用担心。”

在安全问题上,刘彻一定比刘徽更关注,绝不可能让自己陷于危险中。

卫子夫一顿,对哦,她倒是忘记了,这个事情确实是。刘彻不会不知道,要是让居心叵测的人混入宫中,还是在刘徽身边,对他们一家子而言是多么大的隐患。

一时间,卫子夫无言以对。

“母亲只管安心养胎,人的事我有问题要么找父皇,要么找舅舅。您信不过我,总不会信不过父皇和舅舅。他们会给我掌眼。连翘暂时就住几日,等到人挑好,到时候我一定让舅舅和父皇,谁有空,谁再帮我过一次人。要是不行的就把她们送走,我一定不会让自己置身危险中。”刘徽知道卫子夫是担心她的安全,连连保证一定不会拿自己小命试探。

卫子夫能不知道刘徽主意正?正因为主意正,连刘彻都拿她没办法,只好尽可能满足刘徽。

事实上,如果可以选,卫子夫并不想让刘徽练兵。

一个女郎,为何要练兵?

“这兵你是非练不可吗?”卫子夫没能忍住问。

刘徽重重点头道:“是,非练不可。”

“为什么?你是公主,并不需要你建功立业。”卫子夫不太明白刘徽的想法。既然现在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卫子夫想跟刘徽正式聊上一聊。

刘徽握住卫子夫的手,认真的道:“对,作为大汉的公主,我不需要建功立业,已经拥有旁人可望不可及的锦衣玉食,荣华富贵。

“母亲,这些是父皇给我的,不是我自己凭自己的本事得到的。别人能给的,随时都可以收回。

“母亲,我只是希望将来无论发生什么事。父皇容得也罢,容不得也罢,我有底气护住我们一家。”

卫子夫大惊失色捂住刘徽的嘴,四下张望。好在刘徽最后那句话是轻声和卫子夫说的,周围的宫人没有一个人听到。

“阿徽,这样的话你怎么能说出。”卫子夫低声斥责。

刘徽注意到卫子夫的紧张,轻声道:“我要不说,母亲怕是以为我想自讨苦吃。母亲,凡有得则必有失。像舅舅一样学得真本事,靠本事立足于世,母亲,这才能无所畏惧。”

从来,卫子夫都知道刘徽和其他孩子不一样,在这一刻,听着刘徽未雨绸缪一般的话,卫子夫眼眶不禁泛红,“那也不该是你一个女郎需要承担的。”

这回刘徽有些不太乐意,“母亲,谁规定的男人该做什么?女人该做什么?母亲,别的女郎想做什么,要做什么我不管,我只知道,我要上战场,我要凭本事立足,而不是因为我身上流着刘家的血脉,我是大汉皇帝的女儿,所以享受这一切荣华。我希望在将来,天下都认可我。”

卫子夫想再劝劝刘徽,门外传来一阵叫唤声,“陛下。”

显然是刘彻回来了。

母女默契的止住话题,不约而同起身地迎刘彻。

刘彻喜形于色的先一步扶起卫子夫道:“甚好,甚好。”

一句一句甚好,无一不表露他的期待。

甚至刘彻和卫子夫一样,转头问刘徽:“阿徽,你母亲有孕,是弟弟还是妹妹?”

真当她是神棍?

但,刘徽重重点头道:“弟弟。一定是弟弟。”

不知是不是刘徽肯定的小模样让刘彻心定,亦或者,他心里也认准这会是儿子,刘彻哈哈大笑道:“对,这一定会是皇子,朕的皇子。”

刘彻盯着卫子夫的肚子,眼中闪烁着期盼。

他需要一个儿子,也必须要一个儿子。

刘徽和霍去病乖觉的退去,不打扰刘彻和卫子夫。

自此,卫子夫专心养胎,刘徽听着汇报,几百个女郎住下,难免争吵,还有想家的,吃不了苦的。

刘徽不紧不慢的把想家和吃不了苦的先送回家,打架争吵,说长道短的,刘徽让人留下三个,剩下的该送回家的就送回家,要回哪个宫当差,就安排去。

一涮下来,刘徽一看,剩下两百多呢。

刘徽就想,刘彻不至于卡得那么死吧。真就给她两百个?

为此,刘徽去寻刘彻讨一句准话。

“父皇。”在上林苑,刘彻日子极是自在,上林苑景致好不说,亭台楼阁,更是修得美轮美奂。

日常刘彻在上林苑设宴,臣子或者文人,让他们各自作赋,刘彻享受他们的推崇,心情极好。

刘徽瞅着机会来,刘彻一扫酒杯,刘徽非常识趣的给刘彻倒上酒。

“人都挑好了?”刘彻还能不知道刘徽为何而来?

忙不迭点头,刘徽谄媚冲刘彻道:“挑好了父皇,稍稍多了一点点人。”

端起酒杯的动作随刘徽一句话,稍稍一顿。刘彻狭长的眼眸扫过刘徽,刘徽眨巴眨巴眼睛,“虽说多了一点点,万一在训练的过程中有不合适的人,也要换下。有备无患。”

刘彻闻言轻笑出声,迎向刘徽乞求的小眼睛,撒娇的唤道:“父皇,多了一点点,您许我吧。”

“许。”刘彻非常爽快答应下,自是注意到刘徽蹭亮的眼睛,要说刘徽浑身上下最像刘彻的地方莫过于眼睛和鼻子。

“你自己养的人,多了少了,你自己高兴。”刘彻瞧着刘徽心情好,想到卫子夫有孕,刘徽更是让人改进冶铁的工艺,日后,对付匈奴,他们就多了胜算,如何能心情不好。

“对对对,我自己养,绝对不让父皇费心。”自己养兵,那是有言在先的,刘徽自然不能言而无信,况且真想言而无信,刘彻都不答应。

人品呢,绝对不能言而无信。关系重大。

刘彻挥手道:“行了,自个儿玩去吧。”

以刘彻对刘徽的了解,料定刘徽定是讨得准话,马上坐不住。

“你跟公主去,将人安排妥当。派几个嬷嬷过去教她们规矩。”刘彻让刘徽玩去,显然在他看来,刘徽想练兵的事纯纯是小姑娘家爱玩,想玩。末了吩咐一旁的方物,该把人安排妥当。

刘徽心下大喜,瞧,亲爹真是十分贴心!

“谢父皇。”好话不能不说,刘徽笑得眉眼弯弯。

伸手捏了一记刘徽的小脸,刘彻道:“行了,去吧。”

刘徽立刻起身朝刘彻见礼,退去。

不远处,霍去病等在那儿,刘徽欢喜小跑过去,“表哥,父皇同意我把人都留下。我们走,练兵去。”

霍去病愉悦笑出声,牵起刘徽的手道:“走。”

刘彻瞧着霍去病和刘徽小跑出去,大手牵着小手,十分温馨。

一旁有人感慨道:“青梅竹马,两小无猜。陛下是属意霍郎君?”

此言何意,懂的都会懂。

一个是刘彻的爱徒,一个是刘彻的爱女,怎么看都是绝配。

刘彻神色晦暗不明,叫人看不出他的情绪,辨不清喜怒道:“都还小,言之过早。”

便是不打算再议霍去病和刘徽的事。

也对,言之确实过早。

两人都还小着。

刘徽和霍去病一道去了营帐,刘徽这会儿正和霍去病在商量要不要立规矩,霍去病拿出军法交给刘徽,好大一卷竹简!

“无规不成方圆,你的兵也要跟军中的将士一样守军法。”霍去病注意到刘徽张大嘴巴错愕的表情,正色提醒刘徽。

刘徽一圈看下来,军法真多。

“取简去繁,我的兵只要听话,忠心,不欺百姓。守住这三样,足矣。”刘徽将厚厚的竹简塞到霍去病怀里,霍去病真敢想,立规矩也没有拿着这么厚的军法来的。

霍去病道:“研究研究,万一有合适的呢。”

研究,是应该的。

“九章律,表哥,比起研究军法,我们是不是应该了解了解汉律九章?”刘徽想到另一回事。律法。

军法霍去病都想到了,刘徽不可避免想到汉律。

知法守法什么的,是每一个公民应尽的义务。

大汉律法,好吧,纵然没有人跟刘徽提过要守法,那也要了解。

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霍去病一顿,和刘徽对视上,“想学我们就学。”

哎哟,压根不问刘徽为什么想学,只要刘徽想,他奉陪到底。

“学。我们一起学。”刘徽听着霍去病毫不犹豫赞同她的语气,心情甚好,嘴角上扬。

“从明天起开始练兵。我们上午上课,上午让她们学规矩吧,下午再训练。训练的内容?”刘徽和霍去病商量定要学法,刘徽开始规划训练的事。作为一个也要读书的人,训练兵马,得下午。

至于内容,刘徽等着霍去病说道说道。

“练功,骑马射箭,都要练的。”霍去病仔细给刘徽说起,“让舅舅得空过来帮你先看上一眼,女郎训练,也不知道舅舅会不会。”

言罢瞥过刘徽一眼,不可避免想起卫青教刘徽练功习武的时候,和对他的严厉相比,完全是两个极端。女兵,也不好跟男兵一样训练吧。

“一应按军中的训练,而且还要最严厉的那种。”刘徽听出霍去病言外之意,她不是闹着玩的,并不愿意别人区别对待。所以,训练要按最严厉的来。

霍去病瞅了刘徽良久,刘徽原是跽坐着的,对上霍去病那不算确定的眼神,腾的一下起身,插腰怒目道:“我不是闹着玩。我要练兵,我将来要和舅舅一样上阵杀敌,为大汉开疆辟土,卫我大汉山河。我的女兵,将来定不会比任何儿郎差。”

激动的刘徽,小脸通红,一脸正色的正告霍去病,显然不满意于霍去病也当他是闹着玩。

“好好好,徽徽本就不比任何儿郎差,将来徽徽练的兵一定也不会比任何儿郎差。我不是不信徽徽,只是我心疼徽徽太辛苦。徽徽不用这样辛苦的。”霍去病牵起刘徽的小手,努力顺毛。

刘徽立眉道:“我愿意。”

就这三个字,让霍去病一句都道不出不好的话。

“好,徽徽愿意,不管做什么,我陪徽徽一起。”霍去病一向如此,并不觉得如今这样的承诺刘徽有何不可。

这下刘徽才算满意,但还是正告霍去病道:“表哥不许当我闹着玩。我从小到大,什么时候闹着玩了?我说过的,我要成为像舅舅那样的人。表哥自小立志要灭匈奴,我从来不疑表哥的志向,表哥也不可以怀疑我的志向。我不乐意。”

刘徽的小嘴一通说下来,中心思想只有一个,不可以因为她小就不拿她的话当回事。

她从来不是闹着玩的人!

“是是是,我没有怀疑徽徽的志向,将来我们还要一起上阵杀敌,卫我大汉山河,开疆辟土。”霍去病并没有敷衍,而是真心实意的和刘徽道出这一句。

刘徽终于是满意,重新跽坐下道:“对,我们将来还要一起上阵杀敌。”

霍去病瞧刘徽一脸的认真,不知为何心情更好。

“那明天我们开始练兵。你练你的女兵,我也练我的兵。”霍去病想,嗯,刘徽都有自己的兵了,他也要有才成。

是以,刘徽才选好兵,霍去病一个转身跟刘彻提出他也要有属于自己的兵。

“你是眼红了?”刘彻对霍去病比对刘徽都要好,闻霍去病所请,当下打趣问。

“徽徽有一样说得很对,得有自己的兵,将来才有人可用。”霍去病不至于眼红,反而是认同刘徽的一些看法,要有自己的兵。

刘彻笑了,“要多少?”

啧,得亏刘徽不在跟前,否则定吃醋。

她要个两百女兵,费了多少口舌?

结果到霍去病这儿,就一句话。

“八百。”霍去病那张如玉的面容透着朝气和坚定,目光闪烁的道:“八百足以。”

原还想说霍去病要八百人是不是太少,听到霍去病补充,明显霍去病是衡量过才开的口。

点点头,刘彻道:“让你舅舅给你,随你挑。”

于是,刘徽便听说了,霍去病跟刘彻要了八百人。

八百人。

就这样水灵灵的出现在刘徽的两百多的女兵前。

两下一对比,刘徽没能忍住羡慕。

按霍去病的要求,他的这八百人,大多数是年轻的,其中还有匈奴俘虏,对匈奴情况了如指掌。

重点在于,霍去病这八百人,刘彻那叫一个大方,许霍去病最好的配置。

什么叫最好的配置?

马是最好的,马鞍,马蹬,甚至是刘徽刚让人整出来的马蹄铁,这都配上了。

武器是最好的,刀枪剑戟,一眼看去,全是最新的。

就连衣鞋袜子,无一不是新的。

而且,管饱。

知道管饱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这八百人别管能吃多少,只要他们吃得进去就让他们吃。

在这样一个时代,普遍吃不饱的年代,可想而知,这是多么大的恩典。

转头看看刘徽。兵才两百多,具体人数加上连翘,265个。

既然刘徽说了自己养。因而连那些没选上的,刘徽都让人赏了钱送她们回家。这花费的是好大的一笔。

更别说,她们穿的衣裳,鞋子袜子,刘徽得给她们配置上,一人最少四身吧,不然怎么换洗?又是一笔支出。

养兵,刘徽看过军中的账册,早知道养兵极是费钱,吃的每一日的支出,刘徽不是苛责人的主儿,再说,她的兵不吃饱拿什么训练。同样又是好大一笔支出。

刘徽还没开始练兵,支出一笔又一笔。

再看霍去病完全不用管支出的事,好想问刘彻,到底谁才是亲生的?羡慕妒忌恨啊!

“我们一起练兵。”和刘徽的羡慕和怨念不同,霍去病想啊,他和刘徽一起练兵,以后一起上阵杀敌,如此再好不过。

刘徽拍拍脸,提醒自己,世界本来就是不公平的,不管想要达到什么样的目的,都会遇上困难。公主想上战场,暂时没有这个先例,她能让刘彻同意她选兵练兵已经极不容易。

她和霍去病起点本就不一样,无关亲不亲生,而在于性别。

她可以不服气,可以羡慕,可她不能忘记最重要的事。

把她的兵练好,练得将来有一天,可以向天下人昭示,女子同样能够保家卫国。

现在,重点在动。

这时候,卫青来了。

刘徽练女兵的事,卫青早知道了,霍去病也要练兵,刚从卫青手里挑出来的,卫青也知道。

远远见两人立在他们各自的兵前,卫青说不出心里是何滋味。既觉得欣慰,何尝不觉心酸。

他们各自都有宏大的志向,都不愿意成为任人摆布的木偶,都要掌握自己的未来。

“舅舅。”但见卫青行来,霍去病和刘徽异口同声招呼见礼。

“你们确定要一起训练?”卫青但问。刘徽选出来的女兵,有的还小,是不是可以放一放。

“自小练起,将来不怕不如谁。”刘徽既然选定的都是七岁到十四岁间的女郎,料到卫青心里有些担心。她倒不担心,小有小的训练法子。反正一视同仁,这也是为了将来。

“谁吃不了苦自回去。我不留。”刘徽又不是强人所难的人,愿意留下的就留下,吃不了苦,不愿意留下的那就走。

她都跟刘彻说过,预多的人,就是让她能够筛选。

卫青一听明白,点点头道:“既是训练,一视同仁,到时候你们不许怪我严厉。”

“那不能。”刘徽赶紧表态,力证她绝对不是这样的人,卫青放心大胆去练,她定配合到底。

卫青其实还是对刘徽不放心,看刘徽的意思,怕是接下来要跟这些女兵一起训练。

卫青刚想找机会另外给刘徽挑师傅,让人教合适刘徽的功法,结果刘徽还想在他手底下训练。但女兵们在这儿,卫青是不会落刘徽面子。

“那就开始。”卫青不再多言,干脆进入正题。

自此,刘徽和霍去病各领着自己的兵,跟着受训。

不出刘徽所料,留下的两百多人,吃不了苦不想当兵的人有,身体不行,不愿意受苦的人也有。

到最后,减减减下来,只剩198个。

卫青和霍去病都担心刘徽会因此心情不好,没想到刘徽压根不受影响,甚至在刘彻提问要不要补人时,刘徽摇头拒绝,“够了,大浪淘沙,留下的都是金子。198个就198个,只要这198个练好,照样在以后能为我所用。”

显然,刘徽并没有因为减少的人而不高兴。

刘彻听着刘徽斗志昂然的话,露出笑容,刘徽有一个最大的优点就是从来不会气馁。别管遇上什么事,一准只管往前冲。

“那就好好练。”刘彻本意如果刘徽想再挑人,不妨让她挑,女郎而已,多了去。

偏刘徽没有这个意思,刘彻便丢开不管。

其实,刘徽不是不想多挑点人,而是考虑资金问题。

练兵是个无底洞,刘徽对上这些日子的账本,不得不承认,她要是再不想想怎么开源,很快她要连这198个人都养不起。

开源,怎么开始才好?

刘徽默默把主意打在冶铁工艺上。

“锅?”大汉朝如今的菜谱,多是蒸和煮,炒菜没有,一则是因为冶铁工艺不发达,二则是因为榨油的技术不行。

刘徽好不容易让人把冶铁的工艺进化,终于能做出薄的剑,弄个炒锅不难吧?

“对,铁锅,尽可能做薄,咱们试试这生意能不能做上一做。”刘徽对于冶铁工艺那叫个垂涎三尺,不,是对马上可以吃上的炒菜垂涎三尺。

眨眨眼睛,常康想到的是,刘徽怎么把心思动到吃食上了?

“你们试试,就按这样做,你们做一个。”刘徽画出图,让人试试,不意外收获一个个诧异的眼神。

“等你们做出来,我再告诉你们东西怎么用。”刘徽既是馋,也是想到铁锅的市场。技术在手,不怕有人不愿意或者能够抵抗美食。

常康这些日子和刘徽混得不错,刘徽一脸的胸有成竹,很难让人不相信她。

行,那就做。

随着越来越多的磨练,铁越做越薄,做一个铁锅,都有形状,做起来,第一个在刘徽看来,还行。

于是,炒个菜吧。

刘徽厨艺不行,但可以指使人做。

油盐,这些都是常用的,做了一个红烧鱼块,哎哟,鱼香飘溢,好香!

本来不知道刘徽要做铁锅有什么用处的常康等人,听刘徽让人指挥做出来的菜,舌头都快要吞掉了。好香好香。

刘徽感慨于终于吃上炒菜,招呼众人一起大快朵颐的同时,嗯,让人多做几个菜,迅速连菜带锅送到刘彻面前。

和蒸煮的菜色不同,刘徽让人做了一个炒饭,一个宫保鸡丁,再一个油焖大虾。这些菜,刘徽带走一份,霍去病,卫子夫,卫青那儿,刘徽都让人送去一份。

一个个菜摆了出来,那叫一个色香味俱全。

以至于刘彻一眼瞧来食欲大开。

周围宫人都不由的扫过菜色,咽口水,好想吃!

想吃,那也没有他们的份儿。

刘彻当下话不多说,先尝。

一尝下来,好吃得让刘彻话更不想说,等把刘徽带来的菜全吃完,刘彻才张口,“说吧。”

“父皇,咱们做个生意。一起开源。”刘徽暗里比了一个胜利的手势,上前跟刘彻表明意图。

刘彻意示她说下去。

刘徽往刘彻身侧挪了挪道:“这是铁锅,这几个菜都是用它炒出来的。父皇觉得味道不错?”

都把菜吃完,一点都不剩,还用问味道?

必须是杠杠的。

“用不少油吧。”刘彻提一句,刘徽眨眨眼睛,如何听不出刘彻言外之意。用油多,大汉百姓一年到头能沾多少油水刘彻有数。

油的问题可以放一放,刘徽自问还是可以解决某些问题。

况且,比起挣普通人家的钱,刘徽指出道:“各世家谁也不会缺油。就像我们家。”

闻言,刘彻一品,说的对。

“做生意挣钱,挣那些世家的钱才有意思。冶铁技术改进,他们必有所耳闻,一时半会,他们摸不出其中的道理。父皇,这样的生意做成,稳赚不赔。”刘徽努力说服刘彻,相信刘彻一定会愿意集合力量先宰上各家一笔。

想刘徽养了近两百人,每日支出都让刘徽小心肝直不住乱颤,她不相信刘彻养了几十万兵马,甚至还要继续打仗,他不为钱的事发愁。

父女两人嘛,钱可以一起挣,刘徽拿小头,刘彻拿大头,不过分吧?

“先供应军中所需。”刘彻提一句。打仗是大事。

最近朝中工匠的精力大多放在马蹬马蹄铁上,制铁锅一事,不好说。

“父皇,我没想让宫中工匠出手。您只要许我做,我保证既不会让工艺泄露,又能挣到钱。”刘徽纯纯是来找刘彻报备,征得刘彻同意,她自有办法达到要求。

“养兵费钱吧?”刘彻岂不知刘徽为何急于挣钱。

提起费钱一事,刘徽苦哈哈的道:“费钱,很费钱。父皇以一国之力养兵,国库每年收入,年年在减少。父皇,钱会有用完的时候。不好用完再想挣钱。”

刘彻轻笑出声,岂不知刘徽以己度人,明了刘彻的难处,同时生出挣钱的心思。

连兵刘彻都能让刘徽练,如何能不愿意刘徽挣钱。

“许你。这样的工艺暂时不能泄露,你要小心。”刘彻爽快答应,刘徽当下保证道:“父皇放心,我知道不能泄露。”

要是刘徽想泄露,早泄露了。

如今刘彻下令将人全都护起来,工匠制铁的地方,同样守卫森严,谁也休想探得,刘徽还想靠工艺挣钱,更不可能拖刘彻后腿。

“说说。”刘彻思来想去,决定听听刘徽细节的计划。

刘徽眼珠子一转,“物以稀为贵,冶铁工艺的进步,瞒得一时是一时。我想请平阳姑姑帮忙。办个宴会,设宴请客,只为宣传这一口锅。”

……乍一听来不错,刘彻只问:“你想让谁做?”

“分工,父皇。谁都可以。只要他们每一个人只负责一道工序,就能避免整套工艺让人知道。不过,父皇,冶铁工艺得以改进,是惠之于民的大事,咱们卖一波,挣了钱,工艺该教出去。”刘徽中肯的提及这样的事确实是惠于民的大事,可以先宰一波有钱人,尤其上层达官贵族,等宰得差不多,这些工艺不好再瞒着。

刘彻不得不重新审视起刘徽,一番话,完全看透人性,又是心存百姓,刘徽虽然从小在刘彻跟前长大,刘彻知道刘徽心怀大志向,并非等闲女郎,听着刘徽筹谋一番,不忘为百姓争取,刘彻调侃道:“要是交出去,你还怎么挣钱养兵?”

谁想刘徽闻言不以为然挥挥手道:“父皇未免太小看我了,以为我只能靠冶铁的工艺挣钱?”

结果刘彻半眯起眼睛审视刘徽,刘徽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父皇,您在诈我?”

那刘彻不认。“朕说错了?”

错吧,刘彻倒是没有说错。但这样轻易把刘徽的话诈出来,果然是狡猾的狐狸。

刘彻注意到刘徽控诉的小眼神,反而问:“你倒是不介意行商道。”

此言之意,让刘徽不得不正色道:“商者虽然重利,这一份利也并非不能惠于民。再说,父皇和朝廷所不能容忍的是商者?还是一个个自诩有权有钱,不把朝廷,也不把父皇放在眼里的人?和百姓争利不可取, 若是和世族们争利,父皇容不容?”

不曾错过刘彻在听到刘徽一番话时,眼中闪过的精光。

和百姓争利,为君不能容之。

若和世族争利……

世族,世禄世卿,他们各家联合,只手遮天,不把皇帝放在眼里,这一切其实是刘彻,甚至是没有一个皇帝可以容忍的。

刘徽的目标,好像越来越大了。

“你想跟他们斗,他们不好对付。”刘彻并非没有斗过,自知那些世族不好对付的呢。

否则当年初初登基的刘彻也不至于一意行儒家之道,差点让人废了。

窦太皇太后,她代表的不仅是她一个人,还有她身后的窦氏一族,甚至包括那些依附于窦氏而生的人家。这一些人,有当地的豪强,也有各地的新起之秀。

而窦家这样的人家,在长安城里比比皆是。

“父皇且看着呗,我要是斗不过,您指点一二。我要是斗过了,把他们的钱全都掏出来给我们练兵,多好。”刘徽扬起明媚的笑容,很是以为凡事还没做,不好打退堂鼓,至少刘徽想试试。

刘彻瞧着刘徽此时的态度,如同当年的他,初生牛犊不怕虎。

罢了罢了,刘徽的初心总是好的,既如此,刘彻道:“放心大胆去做,有事父皇担着。”

要的是刘彻这一句准话。只要刘彻支持,刘徽半点不畏。

“必不负父皇信任。”刘徽乐呵呵同刘彻见礼。

“多试几个菜,明日让人送来。”初尝炒菜的刘彻,虽吃的都是以前吃过的菜,做法不一样,味道极是不同。

既如此,刘彻当下给刘徽一个命令,想办法再试出几个菜。他要吃。

刘彻能许刘徽做生意,不就是想吃几个炒菜,这算事儿!

“父皇放心,我一定让人多试几样菜,让父皇明天可以继续尝鲜。”刘徽保证,脑子已然飞转一系列的菜系。

突然想起一回事了,她到大汉五年,一直没有吃过猪肉,之前她就一直在想,猪肉为什么上不了桌,后来她知道了,《礼记》:君子不食溷腴。

《国语·楚语下》:天子食太牢,牛羊豕三牲俱全,诸侯食牛,卿食羊,大夫食豕,士食鱼炙,庶人食菜。

还有御厨不登彘肉。因为猪肉骚气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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