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家豪开始从我加入社团第一宗案件来审讯我。
“我没有做过这件事,年代太久远了,应该不是我做的。”我说道。
“黄元斌父子都死了,卷宗记载你1962年不仅斩死对方,而且还驾车返回去继续斩人!”
“钟世文,你不要无畏抵抗了,你以为这件事过去十几年,我们就没法追踪了吗?”
“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你这宗尘封的卷宗,我们费了很大精力调查走访,当年的目击证人我们找了十几个!”
“事后你们经过社团安排,跑路去大环山,中途还把死者的车给卖了,当时收车的是老联的尖头生,我有无说错?”
贺家豪敲着桌子,表示尖头生也在我们这里,早就把你供出来了!
我说我不知道,要不你把他叫来,我们三面对峙?
我很佩服老廉,十几年前的事情,他们还能叮到皮烂到骨。
但是贺家豪不知道的是,我早就在来老廉之前就做好了准备,我和醒目仔训练了半个月的模拟口供训练。
对于他们的调查方式和手段我可谓是备足了功课。
我不管他有多少目击证人,也不管他尖头生是否指控我,总之黄元斌父子已经死了,化作黄土白骨,死无对证。
而且当年的凶器,早就处理了,没有证物,他们光凭口供定不了我的罪。
我死不松口,搞到贺家豪很被动。
他又跟我来杀手锏,发动心理震慑。
“钟世文,你不交代是吧,可以,我们会对你的岳父和老婆下手段。”
“你别以为他们现在跑去了泰国,我们就无办法,你儿子尚小,我想你不希望到时候因为你的态度,导致我们继续去抓他们吧?”
贺家豪拿我岳父和阿月来吓唬我。
“你有能耐你就去,我岳父是泰国勋爵,华商会会长,他有着泰国王室至高无上的尊重,他的华商会给泰国每年带来超过三个亿港币的经济创收,你动他试试。”
“还有我老婆阿月,她已经改了身份,泰国国籍,他叫蓝小月,她不是你们要找的蓝月容,她清清白白,你找她做甚?”我笑道。
一番斗法,贺家豪从我口中并未获得半点有用的信息。
我知道他想省事,只要我交代,他就很轻松。
但是我如果不松口,他的工作量就很大,每一个线索都要重新来梳理,外出调研,重新搜集。
且不说外面的阻碍重重,光是我这些年卷宗上记载的事情,工作量就极大。
贺家豪气的脸色铁青,表示自己从现在开始就调查取证,一旦被抓到线索,将从重来处理我。
此刻的门外,一个身影站在了谈话室旁边的同录监控房内。
是翠儿。
“家豪,你出来吧,我来和他谈。”翠儿说道。
贺家豪正好要外出调研,收拾了卷宗对我说道:“别以为姬达爵士嘱咐给对你有优待,一旦让我抓到把柄,我一定整垮你。”
“你放心,我跑不了,就在这里等你。”我说道。
“下一个!”我不屑的笑道,送走一个窝囊废,等着老廉下一位调查官来过招。
翠儿进来了,进来之前她特地吩咐同僚关掉同步录音器。
并且单人前往谈话室。
“madam!这样是违规操作呀,而且您一人进去和他谈话是很危险的!”下属纷纷担忧。
“无事,他这样的对象,需要攻心策略,你们在旁边等着,有情况我叫你们,别担心我。”翠儿说道,独自走进了谈话室。
“文哥…”翠儿站在了我的面前。
我抬头,惊愕地看着她。
四目相对之间,仿佛有千言万语在心头!
她比以前精干了不少,留了一头飒爽的齐耳短发,戴着黑框眼镜,穿着一身黑色西装,额头的发丝,居然有了几根白丝…
她不再是之前那个唯唯诺诺的小女生了。
“翠儿,你?”我惊愕道,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十年前,我依稀记得,受到化骨龙手下姑爷仔迫害的翠儿,哭花了脸,蜷缩在病床上。
她说读了这么多年法律,却不知连自己都保护不了。
香港,原来是真的没有公理的地方!
我也记得,倔强的她,离开香港远赴英国,她倔强的发誓,日后,一定要让香港日月换新天!
“文哥,十年了,我从未想过,会以这样的方式,这样的…地点见面…”翠儿说道,坐在了我的面前
“哟!”
“廉政公署,反黑一组,首席调查官,林翠儿,不错不错嘛!”我笑道,看着翠儿制服上的姓名牌。
也知道了她是我这宗案件的主办人。
翠儿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我一阵沉默。
“是啊,十年了,我也没有想到会这样与你重逢,这可能 是我十年来,做过的最亏的一次投资了。”我说道。
“我拿了钱,送你去英国读书,结果读完书培养了一个老廉大姐头来抓我自己。”我笑道,双手一摊。
命运,真的挺会和我钟馗开玩笑。
翠儿被我说的低着头,一阵黯然神伤。
文哥…姬达爵士给的
翠儿拿出了两包云斯顿香烟放在了桌子上
说是姬达爵士对我的特别关照。
“不错啊,刚走了一个唱红脸的,被我气跑,现在来了个打感情牌的,怎么,给我点小恩小惠,让我交代是嘛?”
“翠儿,大家都这么熟了,你不需要这样你想知道什么,我全告诉你,怎样,我这么大,够你连升三级了吧?”我呵斥道。
翠儿见了我,低头不语,反倒像是我在审讯她一般。
“文哥,我不是那个意思,我…”
“你收声啦madam,请注意你的言辞啦,我不是你的文哥,我只是你们老廉的留置对象!”
“我拜托你啊,花了十年寒窗苦读换来的这身老廉制服,你可要珍惜呀!别栽在我身上,我可受不起!”
“有什么要问的你赶紧问啊,化骨龙的死不要问了吧,他怎么死的你全都清楚,还有那个姑爷仔阿生,我杀的,你当事人嘛,现在就可以指控我啊!”我对着翠儿吼道!
我见到翠儿站在我面前的那一刻,真的是气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