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伪君子 第420章 猖狂

大明没有天牢，二王被直接押送到锦衣卫北镇抚诏狱。

虽然是反王不假，可如今没经过正式旨意，自然不能审问，别说用刑了。

分别给了两间干净的单间关押，算是留了一丝皇家的体面。

不过景运帝没让他们等太久，仅仅三日后便正式下了一道旨意：“逆藩朱君涣，朱君洵，饽逆天道，枉顾人伦，背弃祖宗，罪证确凿，着三法司、宗人府会同严审，议罪上奏”

旨意既下，早有准备各部立刻高度运转起来。

五月二十五，刑部大堂。

刑部尚书施墨坐在右首，督察院左都御史韩馥，大理寺卿戴炳国分坐两厢，主审官的位子却空空如也。

眼看时辰就快到了，施墨与其他二人商议道：“两位，陛下还在宫中等着消息，可老驸马未至，这案子该如何审呐？”

韩馥闻言笑而不已，戴炳国在又张望了一下后，有些悻悻道：“要不还是等等吧，老人家年岁大了，受不了颠簸，来的迟些情有可原”

这不是刑部尚书大人想听的话！

可他也没办法，想了想又看向一旁假寐的常宏，笑道：“常公公，您意下如何？”

常宏头不抬眼不睁，只是淡淡道：“咱家就带个耳朵过来，怎么审，什么时候审，是你们三法司的事”

施墨一看顿时为之气结，既然都置身事外，那就等呗。

这一等，就又是一个时辰过去。

刑部大堂的几位老神在在，可在宫中等消息的景运帝可等不及了，派人传下最新旨意：即刻开审！

有了旨意一切好办，施墨将惊堂木一拍：“带逆犯朱君洵！”

哗愣楞镣铐声响动，庆王被衙役押上堂，这位左右瞥了一圈，笑了。

“施尚书啊，本王这坐哪呀？”

按制，虽然二王谋反证据确凿，可毕竟还未经过正式审判，因此上堂之时，必然是要坐着的。

可法理是法理，谁都不傻，怎么可能真给他留个座？

施墨脸色一沉，喝道：“朱君洵，刑部大堂休得放肆，”

“呵”

庆王嗤笑一声，活动了一下腰肢，突然道：“施尚书，本王有一事不明，还请解惑”

好么，还没等审呢，他先有问题了。

施墨目光在几人身上扫过，心中衡量片刻，点点头道：“你是先帝之子，本官便破例允你一问，说吧”

“我们兄弟二人起兵，为何先提了本王？”

施墨做足了准备，结果一拳打到了棉花上，没想到这位竟然是这么一个问题，迟疑片刻道：“你是先帝四子，长幼有序，自然该当先审你”

“是么？”

庆王眸光一闪，他不傻，这个理由压根不信，其实原因是明摆着，大将压后阵呗。

不过他顿了顿，突然长出一口气，释然笑道：“从洪德二十四年起，世人称呼我们兄弟，都是五弟在先，本王在后，吉王庆王！本王才是兄长这事，甚至少有人知，难得你施尚书还记得，那本王就给你这个功劳”

“你问吧”

施墨没想到竟然这么顺利，心中大喜，立刻审问道：“那好，本官问你，你们兄弟二人是何时开始密谋造反，又是何人为主？”

庆王仰着头，身子站的笔直，朗声道：“要说真正着手，是景运四年十月初六，前礼部尚书卢方来见了五弟，这才准备动手，至于何人为主，五弟是郑贵妃所出，本身能力也比本王强，便以他为主，不过本王也没少出谋划策，算个主谋吧”

施墨心头感慨：他倒是给自己的定位十分准确。

“好，那本官再问你，勾结蒙古，出卖我大明江山，是谁的主意？”

庆王这次却将脑袋一晃，不屑道：“我们兄弟从来没想着出卖祖宗基业，不过虚以委蛇，暂时借其势罢了，等大事一成，蒙古鞑子，不过弹指可灭，本王为太虚太宗子孙，岂有将列祖列宗打下的疆土拱手让人道理。”

“至于你问是谁出的主意，这主意是五弟想的，事是我去办的，出关时买通的守将赵德，不过这人你们现在找不着了，在静乐已经被那个陈牧给砍了”

庆王现在是极为光棍，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恨不得一下把所有的都说出来。

反正已经这样了，事已经做了，还怕说么？

尊严？

早在这一路颠沛和游街示众中，丢的一干二净了。

如今的他，已经是彻底摆烂了，纯粹的死猪不怕开水烫。

同时也隐隐有一层对整个朝廷的报复心理。

有些事，我敢说，你们敢问么？

有些话，我敢说，你们敢听么？

我朱君洵就在这，来问我呀！

施墨通过两个问题，也隐隐猜出他的想法了，审问的愈加的小心。

就这，也没拦住。

往往他问一句，庆王大嘴一张就开喷，硬生生能扯出一片。

特别其中有不少宫闱密事，庆王也张嘴就来，越审施墨后背越湿，如果光看二人表情，还真分不清到底谁审谁呢！

施墨有心让其他俩人分担一下压力，可那二位往那一坐，跟木雕泥塑似得，根本不开口，无奈他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审。

谁让这种事，本就是他刑部的职权范围内！

眼看事要不好，庆王越说抖出的内幕越严重，施墨赶紧止住审讯。

“好，来人，命其画押，将逆犯待下去”

庆王根本不用人动手，直接主动按了手印，仰头笑道：“呦，施大人，怎么不审了？本王的罪行，还有很多都没交代清楚呢”

施墨脑袋都大了三圈，摆手喝道：“带下去”

衙役们上前将将还没说够的庆王带了下去。

施墨到底不是一般人，很快收敛好了情绪：“带逆犯朱君涣”

锁链声响，吉王又迈着大步而来，雄赳赳气昂昂的模样不像上堂，反倒像领军冲锋一般。

只见这位缓步上堂，没待施墨开口便嗤笑一声：“施墨，韩馥，戴炳国？呦，常宏你这个狗奴才也在，皇姐呢？审问本王，皇姐应该在场才对”

施墨将惊堂木拍响：“逆犯朱君涣，你可知罪！”

吉王挑了挑眉，冷笑道：“施墨，换个人吧，你没资格审本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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