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那时,我们天族和金家的光芒,都将被他一人彻底遮盖!”
“所以,当初我才会不顾家族的颜面,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出手,务必将他当场镇压!”
金元宝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懊悔与不甘。
“只可惜……最后还是让他侥幸逃脱了!”
想到这里,他的拳头也不由得紧握起来,脸上满是错失良机的懊恼。
上方的天可听完,脸色苍白,心神剧震。
望向下方那个被红色神息环绕、气势越来越恐怖的东赢,眼中第一次浮现出了深深的忌惮与一丝……恐惧。
听到金元宝带着几分不甘与追忆的话语,一直静静悬浮于侧的因果天女,周身萦绕的淡淡光晕似乎微微波动了一下。
她那蕴含着星辰流转般深邃眼眸的目光,也缓缓投向了场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轻轻飞了过来,停在一旁,静静聆听。
金元宝感受到天女的注视,脸上闪过一丝复杂,但很快被激动取代。
他提高了些许音量,语气中充满了对往昔那道身影的复杂情绪,既有被压制的憋屈,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敬畏。
“没错!当初我们几大域的天才天骄,哪一个不是心高气傲,哪一个不是身负绝世机缘?”
“全都聚集在那片广袤无垠的白色沙漠大会上,本想一争高下,扬名立万!”
“可结果呢?全被他……全被他一人的光芒给彻彻底底地覆盖了下去!”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似乎又回到了那个被一人独领风骚、光芒万丈的场景。
然而,金元宝终究没有将东赢的所有事情和盘托出。
提及那人时,他眼中闪过一丝晦暗。
这其中,也包括了他自己当时那点未曾宣之于口的、复杂的心思与盘算。
就在此时,一直沉默不语,宛如皎皎月华般清冷的天族小姐天可,莲步轻移,缓缓从众人身后走了出来。
她身着一袭流萤般的素白宫装,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仿佛有月华流淌。
只见她玉手轻抬,缓缓将自己那截皓腕如雪、欺霜赛雪的手臂露了出来。
肌肤在周围光线的映照下,泛着近乎透明的光泽。
她纤细的手指轻轻捏住腕间系着的一个小巧玲珑的银白色铃铛。
那铃铛造型古朴雅致,上面似乎还镌刻着繁复而神秘的纹路,随着她手臂轻轻一晃。
“叮铃——”
一声清越空灵的脆响,仿佛来自九天之外,瞬间涤荡了在场所有人的心绪。
随后,天可樱唇轻启,吐出如天籁般清越的字句,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
“月初有盈,盈生之光!”
话音落下的刹那,异变陡生!
原本或明或暗的天空,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抹去了所有杂色,骤然一暗。
随即,一抹皎洁无瑕的明月,不知何时竟凭空出现在了众人头顶的虚空中!
那月亮并非圆满,而是一弯如初生般的新月,散发着柔和而圣洁的清辉。
银色的月光如水银泻地般洒下,将整个空间都染上了一层梦幻般的银白。
紧接着,众人脚下坚实的地面,竟如同水波般荡漾起来。
转瞬间,便化作了一片浩浩荡荡、波光粼粼的清澈河水!
河水清澈见底,能看到水底光滑的鹅卵石。
水面上,翠绿的荷叶挨挨挤挤,粉嫩的莲花亭亭玉立。
有的含苞待放,娇羞可人。
有的已然盛开,吐露着醉人的芬芳。
更令人瞠目结舌的是,在那河水深处,一头巨大无比、鳞甲闪烁着七彩光芒的鲸鱼,正摆动着庞大的身躯,奋力向上游动。
仿佛正欲上演一出惊天动地的“鲤鱼跃龙门”!
那鲸鱼体型之巨,几乎遮蔽了半个河面,气势磅礴,充满了生命的张力与向上的力量。
看到这突如其来、宛如神迹般的一幕,原本还在感慨往昔的金元宝,瞳孔骤然收缩,嘴巴微张,几乎能塞下一个鸡蛋。
他不自觉地用力咽了咽口水,喉结滚动,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变得有些结巴。
“这……这……这是……小姐,您……您使用的,竟然是我们天族的神器!”
“能够排名……排名稳稳进入前三的……鲤鱼跃龙门悦耳铃铛!”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骇然与深深的敬畏。
这等传说中的神器,他也只是在族中古籍或长辈的口述中听闻过,今日竟能亲眼得见其神威!
而看到那河水之中,那头体型庞大无匹、几乎要将整个河面都搅动起来的巨大鲸鱼,以及站在水光荷叶之间,衣袂飘飘,宛若水中洛神的天可,一直神色淡然的因果天女,那古井无波的眸子里也闪过一丝讶异与凝重。
她不自觉地向后退了几步,拉开了些许距离。
望着那在水中翻腾的巨鲸,语气带着一丝揶揄,又似乎带着一丝真实的感叹,轻声说道。
“鲤鱼跃龙门,寓意非凡……可你这‘鱼’,可一点都不小呢!”
她的话语中,带着一丝对这天可实力深不可测的评估。
那鲸鱼所散发的磅礴气息,已然超越了寻常灵兽的范畴,足以让她这位见多识广的天女也为之侧目。
目睹此景,金元宝瞳孔骤然一缩,随即脸上浮现出狰狞的笑容。
他不敢有丝毫怠慢,体内玄力如江河奔涌,疯狂凝聚。
顷刻间,一股璀璨夺目的金黄色光芒自他体内爆射而出,将周遭映照得一片金辉。
光芒之中,他身形似乎拔高了几分,气势也变得愈发沉凝可怖。
下一秒,金光暴涨,在他身后,一个高达数丈的巨大金黄色身影缓缓浮现。
那身影模糊而威严,仿佛一尊远古战神,手持无形巨锤,散发出镇压天地的磅礴气息。
金元宝感受着身后那浩瀚如海的力量,仰头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得意与残忍。
“小子,纵使你祖上血脉侥幸小成,又能如何?!”
“只要未能臻至大成,今日你便插翅难逃,必死无疑!”
“更遑论日后成长起来,成为我等心腹大患!”
他话音未落,异变再生。
只见那平静无波的荷塘之中,原本悠游自在的金色鲤鱼,猛地摆动了一下尾鳍。
这看似轻微的动作,却仿佛蕴含着某种天地至理。
下一刻,它不再是优哉游哉地游动,而是化作一道金色的闪电,在水中疾速穿梭,带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瞬间便来到了荷塘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