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枪几乎是擦着他的黑袍刺过,枪尖点在地上,发出“笃”的一声闷响,竟硬生生在坚硬的青石板上留下了一个细小的凹痕。
“你发什么疯?”东赢站稳身形,眉头紧锁,看着眼前怒气冲冲的女子,语气带着一丝不悦和不解。
“还搁这装疯卖傻!”月杀一击不中,更是怒火中烧,枪尖一挑一带,枪花轮转,再次指向东赢,“等会姑奶奶打到你哭!你个丑玩意儿!”
她眼神决绝,声音冰冷:“不管是我妹妹主动说的,还是你动了什么手脚,既然我妹妹喜欢你,那你就要做好去死的准备!”
话音落下,月杀身上猛地爆发出璀璨的银白色光芒,玄力激荡,背后竟缓缓舒展开一对流光溢彩的圣羽!
圣羽轻轻扇动,带起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托着月杀的身体缓缓升空,悬浮在庭院之上。
她立于半空,衣袂飘飘,手持长枪,目光如电,冷冷俯视着下方的东赢。
紧接着,她口中开始吟唱起晦涩而古老的咒文:“高阶玄机——月影决!”
随着她咒语的吟唱,天空骤然变色!
原本晴朗的天空,太阳的光辉竟被一股突如其来的阴影迅速吞噬。
只见月杀头顶的方向,一轮巨大无朋的圆月凭空出现,皎洁而冰冷,散发着幽幽的月华,将整个城主府的天空都笼罩其中,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静止。
下一秒,那轮巨大的圆月周围,无数杆与月杀手中长枪样式相同的巨大虚影凭空凝聚,枪身流转着月光般的银白光泽,如同众星拱月般围绕着圆月飞速旋转起来,发出尖锐的破空之声,气势磅礴,令人心悸。
月杀傲立于圆月与枪影之中,手中长枪高举,衣袂与圣羽在月风中猎猎作响。
她俯视着地面上显得渺小的东赢,眼神冷漠而威严,宛如执掌刑罚的月下女神,而东赢,不过是她眼中待裁决的凡夫俗子。
一股恐怖的威压从天而降,整个庭院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东赢抬起头,望着空中那宛如神迹般的景象,黑袍下的脸色终于变得凝重起来。
他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遇到大麻烦了。
东赢的瞳孔因愤怒而骤然收缩,死死盯着眼前那道嚣张的身影,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紧握的拳头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又是这样!”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声音沙哑而充满了压抑的怒火,“又是这种自以为实力高强,便可以横行霸道,不讲任何道理的嘴脸!你们这一家人,真是一个都不讲理!”
他胸膛剧烈起伏,仿佛有岩浆在其中翻滚。
深吸一口气,他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与疯狂:“别以为……你就赢定了!”
话音未落,东赢身上骤然爆发出一股截然不同的气息。
不再是之前的狂暴,而是一种沉凝到极致的暗红。
那玄力不再外放,而是如同受到无形的牵引,疯狂地向他脚下汇聚。
嗡——!
一声低沉的嗡鸣响起,以他双脚为中心,一个繁复而古老的阵法图案迅速成型、亮起。
阵纹如活物般流转,散发出厚重如山岳的气息,隐隐有能量在其中循环,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壁垒——正是他的中间防御阵法!
布下防御的瞬间,东赢没有丝毫停顿,他猛地闭上了双眼。
周遭的一切喧嚣仿佛都被隔绝在外,他的意识高度集中,开始内视己身。
他“看”到了自己的肺部,每一次扩张与收缩,都带来生命的气息,带着玄力在经脉中奔腾;他“听”到了自己的心脏,那沉稳而有力的跳动,如同战鼓,为他源源不断地输送着力量;他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眼皮每一次细微的颤动,每一次眨眼都仿佛在与天地进行着某种神秘的交流。
在极致的专注下,东赢的灵魂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从沉重的肉身中轻轻托起。
他的意识变得轻飘飘的,俯瞰着下方盘膝而坐、气息沉稳的身体,以及那座散发着幽光的防御阵法。
肉身是舟,灵魂是舵。
此刻,他要以魂为引,撬动那深藏于九天之上的狂暴力量!
“神技——”
空灵而威严的声音,不再通过喉咙发出,而是直接响彻于灵魂层面,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志。
“阳雷!”
最后两个字落下的刹那,整个天地仿佛都为之一静。
东赢那悬浮于半空的灵魂体,骤然爆发出刺目的金色光芒,宛如一轮微型的太阳!
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怖威压,自他灵魂深处升腾而起,直冲天穹!
城主府外,凛冽的风卷起地上的尘土,却吹不散李屿川心头的焦灼。
他死死盯着府内那片因激战而扭曲的空间,周身的空气仿佛都因他紧握的双拳而凝滞。
指节泛白,青筋隐现,眼看就要按捺不住冲进去的冲动。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只沉稳有力的手掌毫无征兆地搭上了他的肩头。
那手掌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瞬间将他即将爆发的气势压了回去。
“谁?!” 李屿川反应何等迅速,猛地回头,眼中厉色一闪,拳头已蓄势待发,就要朝着身后之人轰去。
然而,当看清来人面容时,他所有的动作戛然而止,紧握的拳头也缓缓松开,只剩下满脸的错愕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放松。
“剑侠客?你怎么来了?” 他沉声问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意外。
剑侠客,此刻却一脸困惑地挠了挠头,目光投向城主府内,咂舌道:“我还想问你们呢!好端端的,怎么就打起来了?那个叫东赢的小子……他怎么回事?我没记错的话,他不是才凡玄境界吗?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竟敢跟一个大圣后期的老怪物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