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云极的建议,鹤良材原来有些苍白的脸色,变成了紫茄子。
紫宸王还没怎么样呢,你先把我女儿给卖了呗……
“此事,我要考虑考虑。”
鹤良材无奈的说道,如果换成平常,他肯定会不屑一顾,可一想起云镜湖底的无数白骨,他就觉得浑身汗毛孔都直冒凉气。
云极此时站起身。
鹤良材以为云极要告辞,于是打开了密道,结果云极根本没走,忽然神色一正。
“私事就此告一段落,鹤大人,接下来是公事了。”
云极神色变得悲壮起来,扯开外衣,现出肩头的伤口,道:“我本好心去给牧家送了份大礼,结果牧家却要杀人灭口,不知仙唐盛世可还有王法!”
鹤良材面带呆滞,看了看云极,又看了看刚刚打开的密道。
他都想求求云极了,你快点走吧好不好,我这个盟友快要扛不住了,咱俩是一条船不假,可你没说你这条破船会有这么大的风浪啊……
一个强敌紫宸王还不够么,非得拉个牧家来,我是仙唐的兵部尚书,不是天庭的兵部尚书,经不起你这么折腾啊。
鹤良材仔细看了看云极的伤口,不解道:
“劫走牧家的死囚,你又送上门去,没死在牧府已经不错了,伤势不重,要不然我帮你包扎一下?这事儿我看就算了吧。”
“鹤大人你可真是一片好心,我是来报官的,不是来包扎的。”云极无奈的道:“算了,免得你麻烦,我去趟刑部好了,皇城里杀人未遂的命案,刑部总不会不管吧。”
鹤良材的两条眉毛都要挤在一起了,道:“刑部尚书就是牧家的人,你去刑部,状告牧家杀人灭口,这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他们牧家在皇城里还能一手遮天了不成。”云极淡然一笑,挥手道:“走了,明儿再来喝茶。”
鹤良材追着云极走进密道,边走边问:“你不是真要去刑部吧!眼看着还要两天就是花船会了,你若是被关押起来,我这边怎么动手?”
“放心,我去刑部之前,先去告御状。”云极笑道。
“陛下不是轻易能见到的,告御状至少要有足够的身份才行,你一没官职二没爵位,贸然去皇宫,很难见得到陛下。”鹤良材劝说道。
“谁说我要去见陛下了,告御状只是个声势而已,只要消息传到陛下耳中即可,鹤大人要是不放心,不如派人先去刑部通知一声,就说兵部这边有人要状告牧家,职责不同,于是被你转给了刑部,这样一来既不用担心卷进去,还能平白卖给牧家一份人情。”
云极指点道:“记得选个大嘴巴去刑部通告,最好传得满城皆知,闹得越大,我才能越安全。”
说罢云极走出了密道,就此离开。
鹤良材返回书房后,满脸都是苦涩。
“还没找到怨灵指证紫宸王呢,结果你先去挑衅牧家,少庄主啊少庄主,你走到哪,哪里就是是非之地啊……”
鹤良材虽然无奈,但仍旧派遣一名心腹赶往刑部,并将云极要状告牧家的事记录在案,免得刑部那边翻脸将云极扣下,他也好有借口往外捞人。
离开尚书府,云极来到一处家具店铺。
齐鸿羽正等在这里。
“准备得如何。”云极问道。
“牌子已经打造好了,总共一百块,按少爷的吩咐,半点不差。”齐鸿羽拿出自己的储物袋,道。
云极接过来扫了眼,满意的点点头又扔给了对方。
随后云极带着齐鸿羽来到星移阁,找到钟修。
钟修是工部少府监的人,别的权利没多少,但是星移阁里他说了算。
见到云极,钟修十分热情。
钟修是裴小晴的表兄,裴家的怨灵之事若是没有云极,将成为一场劫难。
所以钟修欠着云极一份很大的人情。
云极客气了两句之后,提出让钟修帮个忙,钟修都没问什么忙,二话不说答应了下来。
等云极拿出了一百个巨大的牌匾之后,钟修这才有点发愣。
“星移阁五十处传送点,麻烦钟大人,每个传送点外放一块。”
云极解释道:“不用摆在星移阁门口,只要从星移阁里出来,一眼就能看得见的地方即可,等晚上若是牌匾被人砸了,就再补上一块。”
钟修茫然的点头称好,等看到云极走上前往皇宫区域的传送阵,消失了身影之后,他才醒悟过来。
掀开一块巨大的牌匾看了看,钟修的表情顿时变得古怪起来。
所有的牌匾上都写着同样的大字。
‘冤!惊天冤案!’
‘堂堂四大世家之一的牧家居然作恶多端,天怒人怨!雷鸣寺方丈梅运大师本着慈悲为怀去牧府劝说,结果牧家翻脸无情,将方丈大师重创濒死!堪称仙唐第一起人间惨剧!’
看完牌匾上的字,钟修的眼皮开始狂跳。
那可是四大世家之一的牧家!
得罪了牧家,别说他一个小小的工部少监,即便是工部尚书都没好果子吃。
幸好云极没要求非得将牌子摆在星移阁门口,钟修这才算放心了几分,没敢让属下帮忙,亲自动手将五十处传送点转了遍,将牌匾全都安置在距离星移阁较远却能一眼就看得到的位置。
钟修不清楚云极的用意,觉得这种方法实在太过高调,除了惹怒牧家之外,没别的用处。
然而他却小觑了震惊体的威力。
无论在什么地方,只要能抓住别人的眼球,就能将事态快速宣扬出去,并加以扩大。
云极被龙鳞切了一刀,哪能自己疼,肯定也得要牧家一起疼才行嘛。
至于牧家究竟做了什么恶,并没写在牌匾上,而是留了个悬念,等着好奇之人慢慢去挖掘就行了。
这样才会有足够的吸引力,让人们对牧家的所作所为愈发好奇,等灵脉之事传到皇城,即可起一片哗然,达到最佳效果。
不多时,云极与齐鸿羽来到皇宫门外。
云极换上了那件染血的外衣,走到威严的宫门前,不顾旁边禁军的目光,直接一巴掌拍在大门上。
嘭!!
这一掌,动用了武道之力,震得皇宫大门颤了几颤。
“大胆!”
宫门外的禁军呼啦一声围拢而来,刀剑出鞘,煞气森森。
一名禁军头目沉着脸喝问:
“擅闯皇宫禁地,死罪!”
云极敲门之后,立刻摊开双手,道:“这位大人别误会,我是来告御状的,有人要谋杀我。”
“刑案可以去刑部,这里是皇宫。”禁军头目沉声道。
“我知道这里是皇宫,我要告的是牧家,刑部恐怕管不了这件事啊。”
云极坦然而立,亮出了身份:“贫僧雷鸣寺方丈,牧家为了灭口,已经派遣元婴出手,我不来皇宫告御状就只能等死,这位大人,你是不是想看着雷鸣寺最后的幸存者,死在你眼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