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后,
午后,
林跃在跨过一座山包后,勒住缰绳停了下来。
“这就是女真的主城?”
林跃双眼眯起,眺目远望。
他视线越过前方空旷的草地,最终落在前方一座耸立的城池之上。
岳飞此刻也赶赴至林跃身旁,同样望着那座城池,沉声回道:
“回禀主公,此城便是女真的主城,根据那些降卒所说,此城在他们那里叫做金帐城。”
林跃默默点头,心想历史上努尔哈赤建立了五个城池,如赫图阿拉城、盛京、东京城等,但在这个时代,这些历史上的城池却皆处在大秦辽东郡的掌控之下。
甚至上述那些城池,早在战国时时,便在燕国大将秦开率军攻打东胡、使之一退千里的时期便攻占与建立。
燕国一代名将秦开,一战为燕国置上谷、渔阳、右北平、辽西、辽东五郡,
其后秦开率军向东渡辽水,进攻半岛的箕氏朝鲜政权,又夺地两千余里,直到满番汗方停。
而秦开的孙子,则也是“大名鼎鼎”、历史留名,不过不是什么好名声罢了。
林跃念及此处不禁笑了出来,如今看来努尔哈赤有些生不逢时。
即便努尔哈赤如历史上一般统一女真,但如今其势力范围不但不及历史上,甚至因为秦国的缘故,历史上为了兴基立业五次迁都,如今满打满算恐怕也只有眼前这一座算的上“城池”的都城。
他低声念叨,
“金帐城,倒还真是一个破名字。”
岳飞闻言解释道:“主公,据那些降卒所说这城池极为坚固,在当初兴建时...”
“我知道。”林跃点头说道,在赶赴此地的时候云坤便与他说过这些事情。
不过这城池无论多么坚固,终究也是要依靠人去守的,可以说这天下就没有攻不破的城池。
他吩咐道:“鹏举,你亲拟一封书信,对那努尔哈赤进行劝降。再派一勇士持箭射入城中,交到那努尔哈赤的手中。”
“劝降?”岳飞闻言一愣,
林跃笑道:
“对,我大秦乃堂堂上国,素来讲究一个师出有名。
告诉努尔哈赤,若是即刻开城投降,本侯便奏请陛下,封他为侯,并允诺其镇守此地。
若是他执迷不悟,待我军破城后,杀其全族,鸡犬不留!”
“诺,主公!”岳飞拱手应道。
随后林跃再度吩咐道:
“传令大军,原地驻扎休整,做好攻城准备!
传令墨同,命其尽快组装攻城器具,云梯、攻城车、火油等,尽快备好。
各部准备,待一切就绪后,吾等便开始攻城!”
“诺!”众将应道。
不久后,岳飞快步赶至林跃身旁,递来一封书信,
“主公,末将已经书信写好,您要不要看一看?”
“我不看了,不过鹏举你附耳过来。”林跃招招手,随即他低声说:“稍后你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岳飞闻言瞳孔逐渐放大,到最后满是震惊。
林跃拍了拍岳飞的肩膀,大笑道:“去吧。”
“诺!”岳飞回过神来应道,随后快步离去。
随后林跃的目光再度落至身前的“金帐城”以及周旁的土地上,目光炙热。
这片黑土地虽是苦寒,但却是肥沃。
况且这块地乃是宝地,更是未来整个民族的土地,
为了后世子孙,此番势必要拿下!
......
不久后,
金帐城,议事堂内,
众将聚集于此,众贝勒也是分列两旁。
此刻堂内气氛凝重,一个个皆是眉头不展、脸色紧绷。
努尔哈赤端坐在上首处,却是忽然笑了出来。
“诸位何必如此如此?难不成区区六十万的秦军,就令尔等担心成如此模样不成?”
努尔哈赤环顾众将,随即继续说:
“安费扬古,你已率西线共计六十万大军赶回至金帐城中,而我金帐城内还有勇士百万,又有城池为依托,难不成你还怕了那秦军么?”
安费扬古连忙拱手道:“启禀大汗,末将不怕!”
“好,既然不怕,那你便...”
努尔哈赤的话音未落,便见屋内传来声响!
“报~”
一名女真武将快步踏入议事堂内,随即跪地,双手举起一枚箭矢,朗声道:“启禀大汗,秦军派人射来一枚箭矢!”
努尔哈赤一眼便见到了那箭矢尾端裹挟着的书信,他刚要伸手接过,便忽然停手。
而一旁的一名明显不似女真人标准长相的宦官连忙上前取过,随即小心翼翼的将其取了下来。
他轻轻揉了揉卷在一起的信件,但信件却死死卷在一起,不动分毫。
他犹豫片刻便将手伸进嘴边沾了沾口水,随后再轻轻一捻,信件果不其然被打开。
“大汗。”
宦官小心翼翼的将信件展开,呈到努尔哈赤的手中。
努尔哈赤接过,随即目光落在信上,脸色逐渐低沉。
此刻堂内众将与众多贝勒皆是望向努尔哈赤,心中皆是充满疑惑。
片刻后,他怒喝道:“林岳小儿,太过目中无人!”
随即努尔哈赤对着众人说道:
“那林岳小儿痴心妄想,信中劝本汗投降,还许诺本汗侯爵之位,还说仍然许诺本汗驻守辽北郡。”
“劝降?”
“辽北郡是哪里?”
“辽北郡...想来是我们这里吧?”
众将你一言我一语的说了起来。
随后众将愈发气愤填膺,褚英上前一步怒道:
“阿玛,林岳小儿欺人太甚,阿玛您乃我女真大汗,怎可委身于秦国,让那林岳与您平起平坐?”
“阿玛,那林岳这是存心羞辱阿玛您,儿臣请战!”
众贝勒纷纷上前喝道。
而努尔哈赤则是说道:
“那林岳在信中说,若是我族不降,待他破城之日,必将城中之人,尽数斩杀、鸡犬不留。
但若是投降,则许本汗荣华富贵。”
顿了顿,努尔哈赤猛然喝道:
“不过本汗岂会为了自己的一己荣华,而投降那秦国,使我族人世世代代为那秦人的奴隶!”
堂内众将闻言纷纷上前应道:
“对,林岳小儿欺人太甚!我们誓死不降!”
“出城决战,让秦军知道我们的厉害!”
努尔哈赤重重点头,他起身环顾众人,朗声喝道:
“如今那秦军林岳已兵临城下,但我们不但不降,还有与那林岳死战到底!
哪怕拼尽我们最后一个族人,哪怕我族勇士死绝,我们也不能投降!不能让子孙后代世代为奴为婢!
我们城坚池深,那秦军皆是骑卒,定然攻不破我们。
待我们击退林岳、击退秦军,稳住后方后,便挥师南下,先夺辽东、再攻中原!
到那时,我们女真一族,便能够真正的登堂入室,便能够占据中原、坐拥天下!
让世人都知晓,我们女真一族方才是这座天下的主人!
而他们秦人,只能够世代为我女真一族的奴隶!世世代代侍奉我女真族人!”
话落,堂内一片死寂。
但仅仅片刻之后,堂内便犹如热油入锅一般猛的炸开!
“末将愿随大汗死战到底!入主中原、世代为秦人之主!”
无数激动的大喝声响彻议事堂,
而努尔哈赤则是继续喝道:“此战便是开始!只要赢得此战,我女真一族的威名便将响彻天下!”
“大汗英明!”
“大汗英明!”
堂内众将皆是拱手大喝,犹如浪潮拍打海岸,热烈且不绝!
努尔哈赤此刻同样是握紧腰间的弯刀,眼中满是战意。
但就在此时,一道突兀的声响,使得浪潮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