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需要懂,把自己养的漂漂亮亮的,听听八卦,分享一下。】苏长缨眸光温和地看着狸花猫说道。
【对了!那应该叫太皇太后吧!她也药死了自己的男人,人还在呢!】狸花猫金黄、金黄的眼眸看着她说道。
苏长缨这下巴差点儿没被惊掉,【这咋还成传统了,这么凶残嘛!】食指点着它的脑袋:【别告诉我也是内阁跟后宫联手,为了把控朝局。】
【对呀!】狸花猫闻言重重地点头。
【这皇帝连自身安全都不能保障吗?】苏长缨有些感慨地说道:【还是得有自己的枪杆子。】
【啥意思?】狸花猫不解地看着她问道。
【实力,抓耗子的实力。】苏长缨直起身子看着它说道,【希望他们斗的翻天黑地的,不要殃及池鱼。】捏了捏眉心,【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啥意思?】狸花猫满眼问号地看着她问道。
【什么时候都苦,生活咋就这么不容易。】苏长缨轻叹一声。
【我没觉得呀!】狸花猫幸福地说道。
苏长缨曲指敲着它的脑壳,【你忘了自己流浪的时候了,吃了上顿,没下顿。三天饿九顿。】
狸花猫傲娇地说道:【喂喂!你忘了我是狸花猫,丧彪,可以抓老鼠养活自己的。】小白抓子挠挠她,【你可不是本喵的主人,本喵现在是看你能跟我说话,才留下的,我可以随时走的。多难得呀!】
【知道啦!】苏长缨宠溺地看着傲娇的它说道,【你厉害,是我求着你留下好不好。】哄着小猫咪,直接翻肚皮。
【你做饭真好吃。】狸花猫的猫猫头一脸惬意地说道。
“小姐,厨房收拾好了咱们去洗澡吧!”宝珠站在走廊上提高声音喊道。
“这么快就收拾好了。”苏长缨抱着狸花猫出来,“我看看。”站在厨房门口看着里面地方不大,站两人还行,三人就有点儿挤了。
灶台被擦的干净,铁锅放上,烧火就能做饭了。
靠墙的放着碗柜,碗柜下面是空空的菜篮子。
确实简单,就是做饭的地儿。
苏长缨出了厨房,站在走廊下看着两片小菜地,“这个什么时候种。”
“清明前后吧!快了。”福伯走过来看着她说道:“这竹帘子。”踩在小板凳上,将毛毡帘子取下来,挂上竹帘。
“咱们用去看看那十亩地吗?”苏长缨忽然想起来看着他们俩问道:“还有那间布铺。”
“这找个时间去看看。”福伯从小板凳上跳下来看着她说道。
我这也算小地主了,苏长缨在心里嘀咕道。
“税怎么收?”苏长缨十分好奇地看着他问道。
福伯黝黑的眼眸看着她说道:“老爷心善,除了交朝廷的税,留下口粮,剩下余多少那都是佃农的了。”
“那佃农租地不赔吧!合适吧!”苏长缨闻言想了想看着他问道。
福伯闻言立马说道:“小姐,这是什么话,能佃到咱得田,那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好东家。咱们只要口粮。”
苏长缨闻言轻抚额头,“不是黄世仁就行。”
“黄世仁是谁?”福伯满脸疑惑地看着她说道:“咱家好像没有姓黄的朋友。”
“没事,没事。”苏长缨闻言轻笑着摇头,视线落在了宝珠身上,“收拾干净了洗澡去。”
“好!”宝珠脆生生地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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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好了要去城郊的十亩田里看看,苏长缨他们找了个下午,租了个马车,福伯赶着车去了城郊。
别说福伯这赶车的把式,还挺像样的。
来到这里苏长缨先是在家里守孝,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
后来去了锦衣卫膳堂工作,每天两点一线,还真没有好好看过着京城。
不亏是天子脚下,真是繁华,春光明媚,临街各色小店,顾客是络绎不绝。
“新出笼的大肉包子……热乎的!”南街口陈记包子铺的蒸笼揭开,白茫茫的蒸汽裹着鲜香扑上街面。
立马就有人围上了铺子。
学徒手脚麻利地将油纸包递给下工的脚夫,铜钱叮当入柜,又是一笼白气腾腾而上。
“这包子包的还行。”苏长缨闻言随口说道。
“不如咱们的白,他的面粉用得肯定不是太精细的。”宝珠闻言看着热腾腾的包子,“商铺卖的包子颜色泛黄。”
“人家是要挣钱的,是白面就不错了。不可能磨成细粉,筛了又筛的。”福伯一脸认真地说道。
“好吃就行,看看一笼屉包子就卖完了。”苏长缨眉眼弯弯地看着包子铺,“生意兴隆。”
“小姐出来整个饭馆,肯定挣钱。”宝珠满眼小星星地看着她说道。
“我不行,干酒楼,饭馆很熬人的。”苏长缨闲闲地说道,“现在这样挺好的,只做一顿饭,空闲时间很多。”
“嗯嗯!开饭馆,从早忙到晚。”宝珠闻言点点头。
“而且这街边店铺,得跟官面上,还有得跟三教九流打好交道。”苏长缨深邃如墨的双眸看着他们说道。
福伯深有体会地说道,“这每家店铺后面都站着官员,不打点好他们,就生意就不可能安稳。”感慨道,“钱真难赚。”
换季嘛!布庄里挤满了大姑娘,小媳妇,一匹匹丝绸,锦缎在阳光下流光溢彩。
老板娘拈起一米长的尺子,轻轻敲这柜台:“仔细着些,这可是昨儿新到的云锦,你们粗糙的手,别挂丝了。”
这老板娘的大嗓门,大街上苏长缨都听得分明。
“老板娘,俺们要棉布,棉布。”
“呶!这是你们要的棉布,这棉布织得紧实,耐磨还耐脏。你们干活穿最合适了。”
老板娘话音刚落,苏长缨就闻见了浓浓的香风漫过来,茉莉头油,玫瑰胭脂,带着苦味的檀香,混成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闺阁气息。
半下午,市场依旧热热闹闹的,茶楼的说书先生醒了嗓子,惊堂木‘啪’的一响,“上回说道岳武穆朱仙镇打破金兵……”
跑堂的提着铜壶在桌间隙间游走,长嘴一点,滚水精准的落入茶盏,激起碧螺春的嫩芽。
最热闹的是十字路口,卖风车的,纸鸢的……
“还有这玩意儿?”苏长缨看着捏泥人的摊子。
泥人的老丈十指翻飞,转眼间捏出个活灵活现的娃娃,吹糖人的担子钱围满了孩童。
金黄的糖浆在艺人唇间鼓成了透明的金鱼,骏马,蟠桃。
“小姐喜欢他们。”福伯满脸慈爱的笑意看着她说道。
“已经长大了,就看看。”苏长缨闻言摇头失笑道:“他们的手艺不错,特别的像。”
“千锤百炼,早就了然于胸,胸有成竹了。”福伯佩服地看着捏泥人的老丈说道。
“哦!还有算命的。”苏长缨看着测字摊子惊讶地说道。
测字摊子前的布幌子在风里舒卷,先生闭目摇着羽毛扇,等着有缘人来问前程。
街角忽然一阵骚动,苏长缨直起身体好奇地问道:“怎么了?怎么了?”
“西边来的胡商。”福伯见状笑着说道,“胡商卸货呢!”
苏长缨看着伙计们扛着成捆的波斯毯。
胡商解开羊皮囊,肉桂与胡椒的气息便霸占了半条街。
“这香料怎么没见福伯买呀!”苏长缨闻着着调料的味道看向福伯问道。
“老奴不知道啊!这是做什么用的?”福伯黝黑的眼眸看着她问道。
“炖肉,可以卤肉,炖排骨,炖肘子。”苏长缨桃花眼冒着绿光看着他,“胡椒粉,除腥,喝汤都可以放,辛辣的味道,过瘾。”
“胡商卖的特别贵。”福伯提醒道。
“这玩意儿不是主料,就是调料,能买就买,不能买就算了。”苏长缨明亮的眼睛看着他说道。
“老奴回头问问。”福伯一脸笑容地看着她,“有小姐说的那么好吗?”
“可以试试。”苏长缨笑呵呵地看着他,“像是胡椒烤肉最好了。”
“烤肉啊!吃了上火。”宝珠闻言笑着说道。
“尝个新鲜,什么天天吃,都会腻的。”苏长缨笑了笑,看着绸缎庄的掌柜快步迎出,胡汉夹杂的讨价还价声里,阳光正照在那些流淌着异域花纹的织物上。
铁匠铺里叮叮当当声从早响到晚,淬火的青烟揉进阳光中。
“真是热闹。”苏长缨满眼都是叫卖声。
独轮车,挑担子的,来来去去。
“有些奇怪?”苏长缨盯着来往的人群。
“哪里奇怪了。”福伯轻轻挥着手里的长鞭。
“怎么都是男人带孩子。”苏长缨十分惊讶地看着福伯他们问道。
“当娘的有事呗!孩子只能当爹的带着了。”福伯闻言笑眯眯地看着驮着孩子的汉子。
“洗衣服做饭,带孩子,一般天然认为是女人的活。”苏长缨黑亮的双眸看着他问道:“男人带孩子不会被嘲笑。”
“嘲笑什么?自家的崽,带孩子不是应该的吗?”福伯理所应当地看着她说道。
“小时候元宵节灯会,都是老爷驮着你看的。从街头转到街尾,手里拿着灯笼,嘴里吃这夫人递来的糖葫芦。”福伯目光和蔼地看着她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