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真让傻柱打到何大清!至少,不能当众、在他“认”了傻柱当干儿子之后,
让傻柱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行凶弑父(虽然是断亲的父)!
那他就彻底完了,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他必须表现,必须阻拦,哪怕只是做做样子!
“柱子!柱子!你疯了?!快把棍子放下!那是你爹!亲爹!你不能打!天打雷劈啊!!”
易中海也顾不得自己刚才被气得快要吐血了,
连忙装出一副焦急万分、痛心疾首的样子,
一边喊着冠冕堂皇的话,一边上前两步,作势要去拉傻柱的胳膊,
动作却慢吞吞的,明显是出工不出力,生怕被那挥舞的棍子误伤。
他这假惺惺的“劝架”和“训斥”,在傻柱听来,更是火上浇油!
亲爹?狗屁的亲爹!这个老绝户,才是真正对他好的人!虽然……虽然他也骗了自己……
傻柱此刻脑子里一团混乱,只有毁灭的**。
他根本听不进任何话,也看不清眼前是谁,只是凭着本能,
朝着那个挡在何大清家门前的、他最恨的身影,
狠狠地将手中的木棍,抡圆了砸下去!目标,正是何大清的脑袋!
这一下要是砸实了,不死也得重伤!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有些胆小的女人已经捂住了眼睛,发出了惊恐的尖叫。
然而,就在木棍带着风声,即将落到何大清头顶的千钧一发之际,
一直冷眼旁观、仿佛事不关己的何大清,动了!
他到底是练家子出身(谭家菜传人,刀工火候都是手上功夫),
虽然年纪大了,又猝不及防,但反应和身手,远比普通人快!
只见他眼中厉色一闪,不躲不闪,反而猛地向前踏出半步,
在木棍落下前的瞬间,左手如同铁钳般,迅捷无比地向上猛地一探,
精准无比地一把抓住了傻柱握棍的手腕!
同时,右腿如同毒蛇出洞,闪电般踹向傻柱支撑身体的前腿小腿迎面骨!
“咔嚓!”一声轻微的、令人牙酸的骨骼错位声响起。
“啊——!”傻柱发出一声惨嚎,手腕被制,小腿吃痛,身体瞬间失去平衡,
向前一个踉跄,手中的木棍也拿捏不住,脱手飞出。
何大清得理不饶人,抓住傻柱手腕的左手用力向下一拗,
同时抓住那根脱手飞出的木棍,顺势一捞,就将木棍抄在了自己手中。
整个过程快如闪电,干净利落,显示出他不俗的功底。
傻柱手腕剧痛,小腿也疼得钻心,站立不稳,
“噗通”一声,单膝跪倒在地,另一只手捂着受伤的小腿,
疼得龇牙咧嘴,额头冷汗直冒,暂时失去了攻击能力。
然而,何大清心中的怒火,却因为傻柱这弑父般的举动,被彻底点燃,达到了顶点!
他不再有任何顾忌,也不再有任何所谓的“父子之情”的束缚。
他握紧那根从傻柱手里夺来的木棍,感受着硬木粗糙的质感,眼中寒光爆射,
猛地转过头,看向了旁边那个刚刚还在假惺惺“劝架”、
此刻脸上还残留着惊愕和虚伪担忧的易中海!
就是这个人!这个老绝户!伪君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如果不是他私吞生活费,扣下信件,挑拨离间,
傻柱怎么会变成今天这样?怎么会对他这个亲爹恨之入骨,甚至要动手杀他?
新仇旧恨,如同火山般在何大清胸中爆发!他不再犹豫,也不再废话,
在所有人惊恐万状、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下,
在易中海那张老脸因为突如其来的危机而瞬间变得惨白、瞳孔骤缩的瞬间——
何大清手中的硬木棍,带着他全部的愤怒和恨意,划过一道狠厉的弧线,
没有砸向刚刚行凶的傻柱,而是结结实实、毫不留情地,
狠狠砸在了旁边试图“劝架”的易中海的左肩膀上!
“砰!!!”一声沉闷得让人心头发颤的巨响,在死寂的院子里炸开!
“啊——!!!”易中海发出一声凄厉得不似人声的惨嚎,
那声音里的痛苦和难以置信,几乎要刺破夜空!
他只觉得左肩膀仿佛被铁锤砸中,一股难以形容的剧痛瞬间传遍全身,
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他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骨头的癞皮狗,
完全失去了平衡,被那巨大的力道带得向后猛地一个趔趄,
然后“噗通”一声,重重地、结结实实地摔倒在地!
肩膀着地,又引发一阵更加剧烈的疼痛,让他蜷缩在地上,
如同煮熟的虾米,只剩下倒吸冷气和痛苦的呻吟,
再也说不出一个字,也动弹不得。
鲜血,迅速浸透了他肩膀处的棉袄,在昏黄的灯光下,洇开一片暗红,触目惊心。
“砰”的那声闷响,和易中海那声撕心裂肺的惨嚎,
如同两颗投入滚油锅的冷水,瞬间将院子里那因为何大清夺棍、
反制傻柱而带来的短暂死寂,彻底炸裂!
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汹涌、更加混乱、几乎要掀翻屋顶的惊呼、尖叫和骇然的议论声!
“我的老天爷!打……打起来了!真打起来了!”“见血了!易师傅肩膀流血了!”
“何师傅把易师傅打了!一棍子!我的妈呀!”“要出人命了!快,快去叫人!去报派出所!!”
人群如同被惊扰的蚁窝,彻底乱了套!女人们吓得尖叫后退,
男人们也大多脸色发白,手足无措,想上前又不敢。
刘海中早就吓得缩到了人群最后面,恨不得把自己藏进墙缝里。
闫富贵和他老婆儿子组成的“人墙”,也在巨大的冲击下晃动了一下,
闫富贵脸色发白,但想起林动的吩咐和那半斤猪肉的许诺,
还是硬着头皮,死死挡在林动家女眷前面,只是腿肚子有点转筋。
而场中,何大清一棍砸倒易中海,胸中那口恶气仿佛稍稍出了一点。
他握着沾了点血迹的木棍,胸膛微微起伏,眼神依旧冰冷狠厉,
扫过地上疼得蜷缩呻吟的易中海,又看向旁边单膝跪地、捂着小腿、
疼得龇牙咧嘴、但眼神更加怨毒疯狂的傻柱,最后,他抬头,
目光与人群中那道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玩味笑意的目光,对上了。
是林动。何大清心里微微一凛。他知道,自己刚才那一下,虽然事出有因
(傻柱行凶在先,易中海虚伪可恨),但毕竟当众动手,还见了血,
打的是院里的“一大爷”(虽然已经名存实亡)。
林动这个保卫处长就在旁边看着,他会怎么处理?是秉公执法,把自己也抓走?还是……
就在何大清心思电转,猜测林动态度的这极短间隙,异变再起!
谁也没想到,包括何大清自己,也包括几乎所有人,都忽略了地上那个
刚刚被何大清一棍子砸倒、似乎已经失去反抗能力、
只能痛苦呻吟的易中海!也忽略了旁边那个看似失去战斗力、
单膝跪地的傻柱,眼中那越来越炽烈、越来越不顾一切的疯狂!
就在何大清目光与林动对视、心神出现一丝细微松懈的刹那——
“老绝户!我**!!”一声如同受伤野兽濒死反扑般的、
夹杂着无尽痛苦和滔天恨意的嘶吼,猛地从何大清身后响起!
是傻柱!他不知何时,竟然强忍着腿上的剧痛,用那条没受伤的腿,
猛地蹬地,如同弹簧般从地上弹了起来!他不是站起来,
而是就着单膝跪地的姿势,如同疯狗扑食,
合身朝着背对着他、正在分神看林动的何大清的后背,狠狠撞了过去!
同时,他那条没受伤的手臂,五指弯曲如钩,带着一股同归于尽的狠劲,抓向何大清的后颈!
这一下偷袭,毫无征兆,又快又狠,完全超出了常理!
傻柱显然是被逼到了绝境,疼痛、羞辱、绝望,
彻底激发了他骨子里那股混不吝的凶性和傻气,
让他做出了这种不顾后果、只求伤敌的疯狂举动!
何大清听到身后恶风不善,心中警铃大作,想要回身格挡,但已经晚了半步!
他刚刚砸倒易中海,气势正盛,但也正是旧力已尽、新力未生、心神稍有分散的微妙时刻。
傻柱这拼死一撞,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他的后腰上!“呃!”
何大清闷哼一声,只觉得后腰一阵剧痛,仿佛被铁锤砸中,
整个人被撞得向前一个趔趄,下盘瞬间不稳。
而傻柱那一抓,虽然因为何大清前冲而抓空了后颈,
却顺势狠狠揪住了何大清后脑勺的头发,用力向下猛地一扯!
同时,他那条受伤的腿,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如同毒蝎摆尾,
从斜刺里狠狠一脚,踹在了何大清因为前冲而露出的腿弯处!
何大清后腰被撞,头发被扯,腿弯又被踹,三重打击之下,再也维持不住平衡,
“噗通”一声,脸朝下,结结实实地摔倒在地!摔得尘土飞扬,手里的木棍也脱手飞了出去。
“爹!!”一直躲在自家门后、紧张得心脏都要跳出嗓子眼、
此刻终于忍不住冲出来的何雨水,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就想往前冲,
却被旁边几个邻居大嫂死死拉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