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愣住了,张大了嘴巴,脸上愤怒的血红色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的、难以置信的表情。
他似乎完全没料到林动会这么说,会这么做。
在他的认知里,林动就是个无恶不作的魔鬼,
应该会拿他妹妹来威胁他,折磨他,怎么会……?
林动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重新恢复了那种居高临下的姿态,
目光冰冷地看着傻柱,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和怜悯:
“傻柱,我说你脑子是真不好使,
到现在,还没琢磨明白,
我费这么大劲把你弄进来,是为了什么?嗯?”
傻柱瞪着眼,下意识地顺着他的话问:
“为……为什么?不就是因为……
因为聋老太太那点粮票……我,我就是个跟班……”
“粮票?”林动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极轻蔑的嗤笑,
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可笑的笑话,
“你那榆木疙瘩脑袋里,除了食堂那点泔水,也就只配想想粮票了。
我告诉你,傻柱,从我踏进四合院第一天起,
我的目标,就从来不是你。
你,何雨柱,充其量就是个没脑子的添头,
是聋老太太身边一条看不清形势、只会瞎叫唤的看门狗。
我打狗,不是为了吃狗肉,是为了吓唬狗的主人,
让那主人知道疼,知道怕,明白吗?
你,就是那条被打来儆猴的鸡,哦不,狗。”
傻柱更懵了,眼神里充满了茫然和混乱。
林动的话像是一把生锈的钝刀子,在他本就简单的脑子里搅和,
他隐约好像明白了点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明白。
但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在林动眼里,是如此的微不足道,如此的……可笑。
林动摇摇头,脸上露出一种“对牛弹琴”的无奈表情,
似乎懒得再跟这个智商欠费的家伙多费口舌。
他转身,对一直恭敬地守在门口、
脸上带着谄笑和跃跃欲试表情的许大茂吩咐道:
“大茂,何雨柱同志看来脑子还是不太清醒,
对自身错误的认识还很不够。
你,继续好好‘照顾’他,‘帮助’他提高认识。
务必让他清醒地认识到,在这四九城,在这轧钢厂,
到底是谁说了算,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注意方式方法,要‘文明’,要‘讲政策’,
别留下让人说闲话的外伤。明白吗?”
“明白!处长您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
许大茂眼睛瞬间亮得吓人,兴奋地搓着手,
看向傻柱的眼神,已经像是在看一块砧板上可以随意切割的肥肉,
充满了不怀好意的狞笑和即将施展“手段”的迫不及待,
“保证完成任务!让何雨柱同志‘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林动不再理会身后傻柱突然因为
听懂了许大茂话中威胁而爆发的、更加绝望和恐惧的哭喊,
以及许大茂那毫不掩饰的、带着兴奋的狞笑。
他径直走出了这间牢房,反手带上门,
将那些令人不快的噪音隔绝大半,
然后迈步,走向走廊最深处、
那间条件最差、专门关押重犯或特殊人犯的单人囚室。
推开那扇更加厚重、锈迹斑斑的铁门,
一股子混合着陈旧霉味、尘土味、
以及老年人身上特有的酸腐气息扑面而来,令人作呕。
囚室里比傻柱那间更暗,
只在靠近屋顶的位置有个巴掌大的、装着铁条的小窗,
透进一缕惨淡的天光。
借着这微弱的光线,可以看到聋老太太
蜷缩在角落里那堆脏兮兮、散发着怪味的稻草上,
身上那件藏青色褂子早已污秽不堪。
她闭着眼,一动不动,瘦小的身体几乎与身下的稻草融为一体,
像一具早已风干的、被遗弃的干尸。
林动靠在冰凉的门框上,没有立刻进去。
他掸了掸烟灰,任由那辛辣的烟雾在狭窄的囚室里弥漫。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和毫不掩饰的嘲讽,
在寂静中响起:
“哟,这不是咱们四合院德高望重、说一不二的‘老祖宗’,聋老太太吗?
怎么着,前几天不还中气十足,在院里指天骂地,
要让我林动身败名裂、滚出四合院吗?
这才关进来一天不到吧?怎么就蔫儿了?
跟霜打的茄子似的,缩在这儿装死?”
稻草堆上的身影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
聋老太太的眼皮颤抖着,缓缓睁开。
那双往日里或浑浊、或精明、或狠厉的老眼,
此刻只剩下了一片死灰般的黯淡和深深的疲惫。
她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旧风箱漏气般的响声,
半晌,才用嘶哑得几乎听不清、仿佛从坟墓深处飘出来的声音,
一字一顿地说道,每个字都带着耗尽生命力的沉重:
“林动……你赢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