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玄幻 武侠 都市 历史 科幻 灵异 游戏 书库 排行 完本 用户中心 作者专区
小米阅读 > 都市 > 高武纪元:万界刀尊系统一刀斩神 > 第336章 结盟

高武纪元:万界刀尊系统一刀斩神 第336章 结盟

作者:铁头龙 分类:都市 更新时间:2026-03-29 16:41:15

夜风穿过密林,带着潮湿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

谭行和辛羿在遗迹外围找了处高地伏下,借着月光观察下方那片废墟。

那是一座沉入大地的废墟。

不,准确说……是一座被森林吞噬的废墟。

残垣断壁从茂密的植被中探出头来。

石墙上爬满了胳膊粗的藤蔓,树根从地基深处拱起,将整块整块的石板路面掀翻。

坍塌的神殿、倾斜的塔楼、被树冠覆盖的广场……一切都笼罩在浓稠的雾气里,偶尔有几只发光的昆虫飞过,在废墟间拖曳出幽绿色的轨迹。

“这就是森之母陨落的地方?”

辛羿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震撼。

“应该是!”

谭行眯着眼,目光扫过废墟外围那圈若隐若现的雾气屏障:

“你看那边……”

辛羿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眉头微皱。

正常的雾气是随风飘散的,但笼罩在废墟上方的那层浓雾,却在以某种规律旋转.......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搅动,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雾里呼吸。

“进去看看?”

辛羿问。

谭行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

“不急。先摸清楚外围的地形,标记几个切入点,天亮前撤回去。”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兽皮纸,借着月光开始绘制草图:

“这里面还蹲着七尊伪神。我们要是贸然闯进去,惊动了哪尊,想跑都来不及。”

辛羿没有反驳,默默起身,隐入黑暗中开始侦查周边地形。

谭行伏在树枝上,笔尖在兽皮纸上快速移动,将视野范围内的每一处高地、每一条沟壑、每一片密林都标注出来。

他的动作很轻,呼吸很稳,但脑子里却一刻都没停过。

雾姬的话,他信了七成。

剩下三成,得靠自己去验证。

森之母陨落一千五百三十七年,八位森之护卫被困在这片境域,靠吞噬昔日信徒的血肉苟延残喘……这个逻辑链条是通的。

但有一个细节,让他怎么都想不通。

生命本源。

如果那东西真的像他推测的那样,不是一件实物,而是一种状态、一种规则、甚至是一个地方……那它凭什么能维持一千多年不消散?

森之母已经死了。

一个死掉的上位神,祂的权柄再强大,失去了主人之后也应该像无根之木,逐渐枯萎、消散、归于虚无。

可这片境域还在。

雾姬说,她们无法离开这片境域,一旦踏出去,赐福就会消散。

这说明什么?

说明这片境域里,仍然有某种力量在维持着森之母的权柄运转。

那力量从哪来?

谭行笔尖一顿,眼底掠过一丝精光。

除非……森之母根本没死透。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就感觉脊背一阵发凉。

深吸一口气,把想法暂时压下去,继续绘制地图。

现在想这些还太早。

当务之急,是先弄清楚这片境域里到底藏着什么,然后再决定下一步怎么走。

大约半个时辰后,辛羿无声无息地落回他身边。

“外围摸清楚了。东面有一条干涸的河床,可以直通废墟内部,但河床两侧的岩壁上有不少洞穴,我闻到了异兽的气味。

西面是一片沼泽,雾气最浓,能见度不足三米,不建议走。

南面是咱们来的方向,地势平坦,但没有任何遮挡,容易被发现。北面……”

辛羿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几分:

“北面有一座坍塌的塔楼,塔楼底下有一条暗道,我顺着暗道往里探了大约两百米,没敢继续深入……但我感觉到了。”

“感觉到什么?”

“呼吸。”

辛羿的目光有些凝重:

“很沉的呼吸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暗道深处沉睡。体积不小。”

“而且,我听到了嘈杂的声音,估计那守墓派的三个部族,就驻扎在暗道之后……”

谭行点了点头,在地图上把辛羿说的几个位置全部标注出来,又在北面暗道的位置画了个圈。

“干得好。先撤。”

两人原路返回,在密林中穿行时,谭行忽然开口:

“老辛,你觉得那暗道里是什么?”

辛羿沉默了两秒:

“不确定。但那条暗道给我的感觉……很不对劲。”

“怎么不对劲?”

“说不上来。”

辛羿皱了皱眉:

“就感觉……那条暗道是活的。”

谭行脚步一顿,转过头看着他。

月光下,辛羿脸上出现了一丝……忌惮。

“活的?”

“嗯。岩壁上有纹理,不是天然的,更像是……血管。我摸了一下,温热的,还在微微跳动。”

谭行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有意思。”

他转过身,继续往前走,语气里带着几分跃跃欲试的兴奋:

“等准备好了,一定得进去看看。”

辛羿看着他的背影,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

两人回到营地时,天色已经微微发亮。

向戈靠在巨石上闭目养神,听到脚步声,眼皮都没抬:

“回来了?有什么发现?”

谭行把兽皮地图递过去,简明扼要地把侦查到的情况说了一遍,包括那条“活着”的暗道。

向戈听完,睁开眼睛,粗犷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凝重。

“活的暗道……。”

“应该是一尊伪神的老巢,祂们这些邪祟,就喜欢搞这种调调!”

他把地图收起来,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脖子,骨节发出“咔咔”的脆响:

“行了,这边的事差不多了。那只畜生……我带回长城。你们几个……”

他扫了一眼谭行身后的苏轮四人,又看向谭行,目光里带着几分叮嘱:

“在这片境域里别浪。二十三区外围的异族部落,该清的清,该收的收。

但别深入那个遗迹废墟,更别去招惹那七尊伪神。

等你们准备好了,报上去,长城会派人来支援。”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要是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发信号。

老子虽然管着十五个区,但抽几天时间过来还是没问题的。”

谭行心头一热,立正敬礼:

“明白!谢向统领!”

“谢个屁。”

向戈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力道比之前轻了许多,纯粹是长辈对晚辈的亲昵:

“扑街仔,好好活着。”

说完,他转身大步走向营地中央,一手拎起昏迷的雾姬,一手抓住那几大包战利品,冲两名亲卫一招手:

“走了!”

三道身影腾空而起,消失在晨光之中。

营地里,石心和枯藤看着向戈离去的方向,脸上的敬畏还没完全散去。

苏轮凑到谭行身边,贱兮兮地笑:

“队长,向统领走了,咱们接下来干啥?”

谭行收回目光,扫了一眼营地里的俘虏,又看了一眼地图上那条标注着“活着的暗道”的位置,嘴角微微勾起:

“先休整两天。现在游离派四部已经被我们解决了,把他们的地盘清理干净,该搜刮的搜刮,该杀的杀。”

他把地图收起来,目光落在远处密林深处那片若隐若现的雾气上,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

“等准备充分了……咱们去那条暗道里,看看里面到底藏着什么好东西,我感觉那条暗道就是进入遗迹得唯一入口!”

苏轮眼睛一亮:

“要下副本了?”

“下你个刀!”

谭行笑骂一句,转身往营帐走去:

“都去干活!整合人马!然后就去找那四个弑亲部的麻烦!

你们不都听清楚了吗?

这些伪神,现在靠着那些部族的血肉补充本源力量。

咱们把那些部族全部弄死,这些吊毛没了电池,我看它们还能在那遗迹之中窝多久!”

苏轮、完颜拈花、龚尊、辛羿四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彼此眼底看到了……期待。

....

森之母遗迹深处,嗜亲派五族驻地,人头攒动。

一场盛大的祭祀正在进行。

宽阔的广场中央,一尊水蛭形状的雕像正散发着幽微的光芒,那光忽明忽暗,像是什么东西在呼吸。

雕像之下,数千人跪伏于地,额头紧贴着冰冷的石面。

他们的肩膀在微微颤抖.......有人在低声啜泣,有人死死咬着牙关,还有人闭着眼睛,脸上只剩麻木。

他们都知道,再过不久,他们的“神”会吞下他们。

他们会成为神的食物。

广场四周被整齐地划分为五个区域,每个区域都密密麻麻站着不少异族。

他们身着不同服饰,纹饰各异,静静望着广场中央那数千跪地之人。

目光里,有不忍,有愤怒,有同情。

因为那些人之中,有他们的族人。

有他们的父亲、儿子、朋友、亲人……

有人握紧了拳头;

有人偏过头去,不忍再看;

还有人嘴唇翕动,无声地说着什么.......也许是祈祷,也许是告别。

但他们毫无办法。

他们的实力,无法反抗他们的神。

祭坛之上,五道人影正朝着那尊水蛭雕像叩首。

他们的动作一丝不苟,额头重重磕在石阶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可那张脸上,却没有半分恭敬。

有的只是刻骨的仇恨。

蛇纹部、血喉部、骨刺部、疫爪部、噬根部.......

嗜亲派五族的首领,此刻跪在神明面前,心里想着的,却是如何让这尊神明……去死。

就在这时,那尊水蛭雕像缓缓发出嗡鸣,原本的石质表面开始龟裂,细密的裂纹如蛛网般蔓延,缝隙间渗出暗红色的光。

不到片刻,石皮片片剥落,一尊硕大无比、通体血红的水蛭出现在众人眼前。

它的身躯臃肿而庞大,几乎占据了半个广场上空,表皮湿漉漉地泛着黏液的光泽,一环一环的体节随着呼吸缓缓蠕动。

没有眼睛,只有一张占据了大半身躯的巨口,口器边缘密密麻麻地排列着数圈利齿,向内弯曲,像是无数把倒钩的匕首。

瞬间,所有异族齐齐跪伏在地,额头紧贴地面,浑身颤抖,不敢发出丝毫声响。

血蛭使者没有理会这些跪拜的蝼蚁。

祂缓缓张开那张布满利齿的巨口.......

一吸。

广场上那数千名充当祭品的异族,身体骤然僵直,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牵引。

他们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便一个接一个地离地飞起,如同被卷入漩涡的落叶,身不由己地朝那张巨口飞去。

数千人,在短短几个呼吸间,全部被吞入那张深渊般的巨口中。

鲜血从巨口的缝隙间溅射出来,洒落在祭坛的石阶上,汇成一道道暗红色的溪流。

紧接着.......

咔嚓。咔嚓。咔嚓。

咀嚼声响彻整个广场。

那声音断断续续,夹杂着骨裂的脆响和血肉被碾碎的黏腻声响,像是某种永远无法习惯的噩梦,一遍又一遍地碾过所有人的耳膜。

所有跪伏在地的异族,不管是五族首领,还是战士,还是妇孺儿童,身体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有人死死咬住嘴唇,鲜血从唇角滑落;

有人把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指节捏得发白;

有年幼的孩子把脸埋进母亲的怀里,小小的身躯蜷缩成一团,却仍然挡不住那令人发疯的声音。

他们的眼中,不忍与恨意交织翻涌。

不忍,是因为那被吞噬的数千人里,有他们的骨肉血亲。

恨意,是因为他们清清楚楚地知道.......

总有一天,那巨口也会对准自己。

而跪在最前方的五族首领,额头贴着冰冷的石阶,听着那断断续续的咀嚼声,眼中的恨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他们依旧保持着叩首的姿态,一动不动。

但每一根手指,都深深地扣进了石缝之中。

就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咀嚼声终于停了。

血蛭使者那张狰狞的巨口缓缓闭合,黏液顺着口器边缘滴落,在石阶上砸出一个个细小的血花。

祂庞大的身躯微微蠕动,像是在消化,又像是在享受那数千条生命在体内消融的滋味。

片刻后,祂的身体表面泛起一层淡淡的血光,原本就臃肿的身躯似乎又膨大了一圈。

那些被吞噬的异族血肉中残存的森之母之力,正一丝丝地被祂剥离、吸收。

虽然微薄得可怜,但聊胜于无。

广场上一片死寂。

没有人敢抬头,没有人敢出声。

只有那断断续续的吞咽声还在每个人的脑海里回荡,像是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地剜着他们的神经。

血蛭使者那没有眼睛的硕大头颅缓缓转动,似乎在“看”向跪在最前方的五道身影。

一道低沉、黏腻、像是从腐烂的喉咙里挤出来的声音,从那张巨口中传出:

“蛇纹……血喉……骨刺……疫爪……噬根……”

祂每念一个名字,对应的那位首领身体就微微一颤。

“从今天起,你们不再是森母一脉的部族。”

那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又带着某种贪婪的渴望:

“你们将成为血蛭一族。”

“专属本神的……血蛭一族。”

跪伏在地的五位首领,脸上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几乎凝固。

不再是森母一脉。

这几个字像一把刀,狠狠地捅进了他们的心口。

森之母。

那是他们祖祖辈辈供奉的神明,是他们血脉的源头,是他们存在的意义。

即便森之母已经陨落一千五百多年,即便他们被伪神奴役、被当作牲畜一般圈养,他们骨子里,仍然是森母的子民。

可现在,这尊血蛭要剥夺这个身份。

要他们改姓换族,成为祂的附庸。

蛇纹部首领的拳头在袖中捏得咯咯作响,指甲几乎要刺穿掌心。

他咬紧牙关,额头死死抵着地面,不让自己的表情泄露分毫。

不能抬头。

不能反抗。

至少……不是现在。

血蛭使者似乎很满意五人的沉默,祂将那当作臣服的表示。

庞大的身躯在空中缓缓扭动,带起一阵腥风,那声音再次响起:

“你们的第一个任务.......”

“去,进攻游离派三族。”

五位首领同时一震。

游离派。

那是他们的同族。是同样在森之母陨落后挣扎求存的兄弟部族。

只是当年,他们分离成三派。

现在,血蛭要他们去猎杀自己的同族。

“将他们全部抓回,一个不留。”

血蛭使者的声音里透着**裸的贪婪:

“本神要吞了他们。”

“他们体内流淌的森母之力,他们躲了这么多年,养了这么多年,也该到了……收割的时候了。”

“抓不回来,就用你们的血肉来填!!”

五位首领终于明白了。

这尊伪神要的不仅仅是他们这几个部族的供奉。

祂要的是整个森母一脉所有残存的血脉部族。

游离派、守墓派、甚至他们嗜亲派自己.......在血蛭使者眼中,都只是养了千百年的牲畜,养肥了,就该宰了。

“本神要吞噬所有森母一脉的部落。”

血蛭使者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执念:

“你们体内残存的森母之力,虽然微薄……但积少成多,聚沙成塔。当本神吞噬了所有森母遗脉,那些微薄之力汇聚在一起.......”

祂那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颤,像是想到了什么令祂兴奋到战栗的画面:

“或许,就能触碰到森之母残留的权柄。”

“吾要挣脱这该死的赐福!”

最后一句话,带着刻骨的痛恨。

赐福。

那哪里是什么赐福。

那是囚笼。

是森之母陨落前,用最后的力量给他们这些“森之护卫”套上的枷锁。

这片境域是牢笼,那所谓的“赐福”就是锁链。

他们被困在这里一千五百多年,无法离开,无法挣脱,只能靠着吞噬昔日信徒的血肉苟延残喘。

血蛭使者不想再等了。

祂要赌一把。

用所有森母遗脉的血肉为筹码,赌那些微薄之力汇聚之后,能触碰到森之母残存的权柄.......进而,解除那该死的赐福。

要么挣脱枷锁,重获自由。

要么……死在赌桌上。

五位首领跪在地上,一字一句都听得清清楚楚。

他们的身体在发抖。

不是因为恐惧。

是因为愤怒。

这尊伪神,吞噬了他们的族人,剥夺了他们的身份,现在还要驱使他们去猎杀自己的同族.......只为了赌一个虚无缥缈的可能。

蛇纹部首领的手指已经扣进了石缝最深处,指尖磨出了血。

血喉部首领咬碎了半颗牙,血腥味在嘴里蔓延。

骨刺部首领的脊背上,一排骨刺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又被他强行压了回去。

疫爪部首领的指甲变黑,又缓缓褪色。

噬根部首领低着头,谁也没有看到,他的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碎裂,又有什么东西正在疯狂生长。

“去。”

血蛭使者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三天之内,本神要看到游离派三族的首领跪在这里。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滚吧。”

五位首领齐声应道:

“遵命。”

声音整齐划一,听不出任何异样。

但当他们站起身,转身离开祭坛的那一刻.......

五双眼睛里,燃烧着同样的火焰。

那火焰的名字,叫鱼死网破。

兔子被逼急了还会咬人,何况他们不是兔子。

他们是刀尖上舔血活了一千五百多年的战士,是亲眼看着族人被当作牲畜屠宰却咬牙忍下来的首领。

昔日苟延残喘,跪地求饶,不是为了苟且偷生。

是为了让部族活下去。

为了让那些孩子、那些女人、那些还喘着气的族人,能多活一天,再多活一天。

可现在.......

这位昔日应该庇护他们的“神”,要将他们所有人变成血食。

五位首领心里比谁都清楚:

一旦游离派被吞,守墓派也逃不掉。

三族覆灭之后,血蛭使者的胃口只会越来越大。

到那时候,就轮到他们嗜亲派五族了。

没有例外。

没有侥幸。

至于其他的“森之护卫”……

蛇纹部首领走出祭坛的那一刻,抬头看了一眼远方。

那边的天空下,还沉睡着另外六尊伪神。

血蛭只是其中之一。

祂们各自盘踞一方,吞噬着各自圈养的部族,像七只趴在森之母尸骸上的蛆虫。

指望祂们出手相助?

做梦。

血蛭使者原本就是不一样的。

当年森之母座下八位森之护卫,各有赐福,各司其职。

有的掌管生长,有的掌管庇护,有的掌管巡视,有的掌管教化.......唯有血蛭。

祂是森之母为了战争杀伐而专门赐福出来的。

祂的权柄不是守护,是吞噬。

祂的本性不是庇护,是掠夺。

在一千五百多年的囚禁中,其他六尊伪神或许还有残存的理智,或许还会对圈养的部族生出几分“牧羊人”式的怜惜.......

但血蛭不会。

祂是兵器。

兵器不需要感情,只需要养料。

而现在,这柄曾经为森之母征战的利刃,终于将锋芒对准了主人的后裔。

五位首领走出了祭祀广场,身后那尊庞然大物的气息渐渐远去。

没有人说话。

他们并肩走在昏暗的甬道中,沉默得像五具行走的尸体。

直到.......

“诸位。”

开口的是噬根部首领。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但其余四人同时停下了脚步。

“我们……还有多少时间?”

蛇纹部首领没有回答。

血喉部首领没有回答。

骨刺部首领没有回答。

疫爪部首领也没有回答。

因为他们都知道答案。

三天。

不,也许更短。

游离派三族分布在境域边缘,要抓回来至少需要两天。

等血蛭使者吞噬了游离派,消化那些血肉中的森母之力.......

最多再过七天。

七天之后,血蛭使者就会把目光转向他们。

“我有一个想法。”

噬根部首领缓缓转过身,月光从甬道的裂缝中洒落,照亮了他半张脸。

另外四位首领看着他的眼睛,忽然发现.......

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了一千五百多年来如影随形的恐惧。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他们几乎已经忘记的东西。

疯狂。

“如果注定要死.......”

噬根部首领的声音依旧很轻,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那为什么不拼一把?”

甬道里安静了整整三秒。

然后,骨刺部首领第一个笑了。

那笑容扭曲、狰狞,带着一千五百年的恨意:

“老子等的就是这句话。”

噬根部首领环顾其余四人,月光在他脸上切割出明暗分明的棱角,那双眼睛里翻涌着的,是困兽最后的凶光:

“派人联系游离派四部首领,我们聊一聊。”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石子投入死水,在每个人心头激起涟漪。

“既然这些伪神把我们当作血食.......”

他顿了顿,嘴角缓缓扯出一个弧度,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决绝:

“那我们这些食物,也要崩碎祂几颗牙。”

蛇纹部首领眯起眼睛,手指在袖中微微收紧:

“游离派?他们恨我们入骨。当年我们选择跪下来的时候,而且还杀过他们的族人,他们发过血誓.......永生永世,不与我们嗜亲派为伍。”

“此一时,彼一时。”

噬根部首领没有回避那道审视的目光,平静地说:

“以前我们跪着,是因为跪着还能活。

现在跪着也要死.......那他们凭什么觉得,游离派还能独善其身?”

血喉部首领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血蛭那畜生说得清楚,要吞所有森母遗脉。游离派、守墓派、咱们五族……一个都跑不掉。

游离派那几根硬骨头,就算再瞧不起咱们,也该分得清轻重。”

骨刺部首领脊背上的骨刺又冒了出来,这一次他没有压回去,任由它们在月光下泛着森冷的寒光:

“他们要是还不答应呢?”

噬根部首领看了他一眼,目光平静得可怕:

“那就告诉他们.......要么跟我们一起死,要么被血蛭一个一个地吞。选哪条,随他们。”

疫爪部首领一直沉默着,此时忽然开口,声音低沉:

“游离派那边,我去联系。”

所有人都看向他。

疫爪部首领那张总是阴郁的脸上,此刻浮现出一种难以言喻的表情.......像是惭愧,又像是赎罪。

“当年……他们逃出去遗迹的时候,我私下放过一条路。”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

“现在该还了。”

甬道里再次安静下来。

噬根部首领没有追问细节,只是点了点头:

“好。那就这么定了。你走一趟游离派,我去联络守墓派。剩下的人.......”

他看向蛇纹、血喉、骨刺三位首领:

“准备该准备的东西。把族里能打的都点出来,老弱妇孺……找个地方藏起来。”

“行。”

蛇纹部首领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然:

“那就干。”

他抬起手,掌心的伤口还在渗血,但他浑不在意,五指张开,悬在半空。

血喉部首领第一个把手搭了上去,然后是骨刺部,然后是疫爪部。

最后,噬根部首领的手,重重地盖在最上方。

五只伤痕累累的手掌叠在一起,掌心传来的温度滚烫得像要烧起来。

“要么一起活.......”

噬根部首领的声音在甬道中回荡,低沉而坚定:

“要么一起死。”

月光透过甬道的裂缝洒落,将五道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那些影子投在斑驳的石壁上,重叠在一起,像一棵被砍断了树干、却仍然死死抓着泥土不放的老树根系.......

扭曲、丑陋、伤痕累累。

但没有一个人松手。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