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璃走到能量门前,这是一道由蓝色光膜组成的屏障,上面流动着复杂的星文。
她深吸一口气,将手掌按在光膜上,掌心的印记全力释放能量,向日葵与齿轮的图案在光膜上显现。
起初一切顺利,但当图案即将完全成型时,光膜突然剧烈闪烁,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能量频率不对!”萧承煜的声音急促起来,“是双向流动!周爷爷的笔记里写过,共生体的能量应该是双向的,你不能只输出,要同时接收我的能量!”
云璃愣了一下,立刻反应过来。她放松紧绷的神经,不再强行输出能量,而是将意识沉入掌心的印记,感受着萧承煜残留的星砂能量在血管里流动。
当她的能量与他的能量在印记中交汇、循环,形成闭环的瞬间,光膜上的星文突然安定下来,蓝色的光芒变得柔和,像一层温暖的水幕。
能量门缓缓打开,露出里面更广阔的空间。
这里是监测站的主控制室,中央矗立着一个巨大的球形控制台,周围环绕着数十块屏幕,大部分已经熄灭,但最上方的主屏幕还亮着,显示着地球的实时投影。
上面的红色标记已经蔓延到了南美大陆,甚至南极洲的冰层下都出现了微弱的信号。
“比我们预想的更糟。”萧承煜的声音凝重起来,“南极的冰川反射了星舰爆炸的能量冲击波,那里的孢子浓度正在指数级增长。”
云璃走到球形控制台前,发现上面有一个凹槽,形状正好与星核共振器吻合。
她正要将共振器放进去,控制台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声,主屏幕上的地球投影瞬间切换成了雪花状的干扰信号。
“怎么回事?”她警惕地后退一步,握紧了记忆之刃。
“是系统自检程序,可能是我们激活能量门时触发的。”萧承煜的声音带着困惑,“但自检不应该持续这么久……”
话音未落,控制台侧面的一扇暗门突然打开,里面弹出一个金属支架,上面固定着一个老旧的录像带播放器。
屏幕上的雪花消失了,出现了模糊的黑白画面。那是一个穿着白色实验服的老人,正对着镜头调试设备,他的侧脸轮廓与萧明远有几分相似。
“如果有人看到这段录像,说明共生体已经成功抵达监测站。”
老人的声音带着电流的杂音,却异常清晰,“我是萧景渊,监测站的总设计师。接下来的话,是留给未来的共生体——启动监测站的反相波需要两个条件:一是星核共振器的逆向编码,二是共生体完全同步的能量频率。但你们要小心,监测站的主引擎在1997年的维修中被孢子污染过,虽然我们清除了可见的侵蚀,但可能有残留的孢子藏在引擎的冷却系统里……”
画面突然中断,变成一片雪花。
几秒钟后,屏幕上跳出一行红色的警告:“主引擎冷却系统压力异常,孢子活性指数:85%——已接近苏醒阈值。”
“冷却系统!”云璃立刻转身,“萧承煜,冷却系统在哪里?”
“在控制室下层,通过右侧的电梯可以到达。”萧承煜调出监测站的结构图,“如果孢子苏醒,它们会堵塞冷却管路,导致主引擎过热爆炸,我们就无法启动反相波了!”
云璃冲向电梯,按下按钮。
电梯门缓缓打开,里面一片漆黑,散发着潮湿的霉味。
她打开头盔的探照灯,照亮了生锈的轿厢——这里显然很久没人使用过,电梯壁上甚至能看到黑色的霉斑,像极了地球上孢子侵蚀的痕迹。
电梯下行时,突然剧烈晃动,灯光闪烁不定。
云璃死死抓住扶手,感觉轿厢在快速下坠,直到“哐当”一声巨响,电梯停在了半空中,距离地面还有一米多高。
“电梯故障,可能是孢子侵蚀了线路。”萧承煜的声音带着歉意,“我们得爬下去。”
云璃深吸一口气,纵身跳下电梯。下层是冷却系统的机房,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冷却液气味,地面上积着一滩滩绿色的液体,踩上去发出黏腻的声响。
机房的中央是巨大的管道网络,有些管道已经破裂,绿色的冷却液顺着裂缝滴落,在地面上汇成小溪。
“孢子应该在主冷却泵里,那里温度低,适合休眠。”萧承煜引导着她穿过管道迷宫,“小心脚下的液体,可能含有腐蚀性物质。”
云璃的探照灯扫过管道,突然在一根直径约两米的主管道上发现了异常。
那里覆盖着一层黑色的绒毛,像某种真菌,正是孢子苏醒的初期形态。
她举起记忆之刃,正准备上前清除,那些绒毛突然蠕动起来,凝聚成无数细小的黑色虫子,朝着她扑来。
“是孢子的拟态!”萧承煜大喊,“它们能模仿周围的生物形态!”
云璃挥舞记忆之刃,金色的弧线劈开虫群,被砍中的虫子瞬间化作黑烟,但更多的虫子从管道裂缝里涌出,甚至顺着她的航天服爬上头盔,遮挡住视线。
她感到一阵恐慌,能量输出开始紊乱,掌心的印记忽明忽暗。
“双向流动!记住双向流动!”萧承煜的声音穿透混乱,“别对抗它们,引导能量循环!”
云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再次沉入意识,感受着与萧承煜的能量连接。
当她的能量与他的能量在体内形成完美的闭环,记忆之刃突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金色的冲击波以她为中心扩散开来,那些黑色的虫子触碰到光芒,瞬间凝固、碎裂,变成粉末。
光芒散去后,机房里恢复了寂静。云璃喘着粗气,看向主冷却泵。
那里的黑色绒毛已经消失,露出了锈迹斑斑的金属表面,但泵体上的压力表显示,压力还在持续下降。
“必须立刻关闭泄漏的管道,重启冷却泵。”
萧承煜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控制面板在泵体右侧,需要同时转动三个阀门,才能切断泄漏的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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